“張老大,再這麽待下去可不是個事兒啊。就算食物還有,水可不夠喝了啊。”
一個男人歎了口氣,搖了搖空空的塑料瓶子,又將其翻轉過來,頭朝下晃了晃。在炎熱的氣溫之下,瓶子裡殘余的那點水很快就蒸發掉了。這時另一個男人從房間外面走了進來,神色頹然地說:
“外面的喪屍實在是太多了,很危險,差點兒我就回不來了。”
“沒事兒,起碼我們現在的食物還可以再支撐一會兒。”張子涵微微一笑,隨口寬慰了幾句,心裡卻早已把這個沒用的廢物罵得狗血淋頭,“再等幾天,東海軍區的人一定會趕過來救我們的。就算他們沒來,我們也一定不能放棄希望,自己想辦法逃出去。”
那個神色頹然的男人聽他這麽一說,仿佛受到了鼓舞,一雙眼睛也明亮了起來。
旁邊的那個女人立刻附和著喊道:
“對!沒錯!就是這樣,我們千萬不能放棄啊!繼續堅持說不定很折磨人,但是如果一旦放棄,就什麽都得不到了!”
這三個人都是張子涵的同事,其中這個女人還對他挺有意思。不過非常可惜,張子涵實在是不想和這個女人結婚,不過,搞搞曖昧還是可以的——這個女人並不高,又有點胖,幸好皮膚還比較白皙,正所謂一白遮百醜,因此她倒勉強也稱得上“可愛”兩個字。
當然了,搞搞曖昧那也只是末世之前的想法,現在是末世,能有個還算湊合的女人擺在面前,就已經非常不錯了。人類的本性在末世之中暴露無遺,張子涵和那個女人在末世爆發後沒過幾天就上了床。
另外兩個男人當然也想插上一腳,但是他們終究還是沒有付諸行動,女人至今也隻屬於張子涵一個人。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張子涵的一番話:
“你們也都知道,我是從京城大學畢業的。其實不瞞你們說,我的家族和京城軍區有一些關系,只要到了那兒,食物、女人,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他的言語之中充滿了煽動的意味,尤其是“家族”這兩個字眼,絕對能引起人無限的美好遐想。那個女人也因此更加盡力地討好他,萬一張子涵看中了自己,說不定自己還能當個少奶奶呢。
而那兩個男人更是當場對張子涵表示了自己的忠心,反正只要到了京城軍區,想要什麽女人豈不是一句話的事情?至於這個女人……還是讓給張老大算了吧。
其實對於張子涵的話他們一開始都稍微有點不信任,但是轉念一想,現在是末世,是無法無天的時代。只要是掌權者,或者是實力強大之人,誰都可以去享用眾多的女人而不會擔心被誰指責。
女人一口氣說了一大段鼓勵的話,滿心期待地看向張子涵。她原以為自己會受到誇獎,哪知道張子涵立刻瞪了她一眼,低聲罵道:
“聲音這麽大幹嘛?不怕引來喪屍嗎?”
他一提起“喪屍”,女人立刻就噤若寒蟬,不敢再說話了。
她親眼看見一個和自己極為要好的姐妹被喪屍拖走吃掉,那絕望的眼神和淒厲的叫喊,以及嬌嫩的皮肉被喪屍用銳利的指爪撕開,塞到自己的嘴巴裡狼吞虎咽的一幕,直到現在都一直深深地印在她的腦海之中。那場面,真是太駭人了。
那個女人剛剛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引得附近的幾頭喪屍全都圍了過來。嚇得女人躲在房間的角落裡直抖。張子涵當然也害怕,不過他還是保持了鎮定之色——起碼從表面上來看,
他還是非常鎮定的。只聽他冷靜地分析道: “不要害怕,這個房間的空氣流動非常緩慢,我們的氣味傳不出去的。喪屍似乎只有聽覺和嗅覺,我們只要安靜……安靜,就……”
張子涵突然閉上了嘴巴,因為他看到,有一頭喪屍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它原本已經準備離開了,此刻竟然又搖搖晃晃地折返了過來。張子涵不敢再吱聲,房間內的四個人提心吊膽,緊張得幾乎肚子都痛了。
還好,那頭喪屍並沒有停留太長時間,很快就離開了。
張子涵松了一口氣,坐在地板上休息了片刻,又吩咐那兩個男人說道:“你們再出去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搜到一點食物來。”
其中一個男人立刻叫起苦來:
“真的不好找啊,最近的一家超市距離咱們這兒還隔著兩條街呢。 外面到處都是喪屍,我們去找的話,恐怕一不小心就要被吃掉了。”
張子涵眉頭一皺就要發火,突然他注意到另一個男人竟然也在附和著點頭,不由得心中一凜。細細想來,這兩個男人雖然體力都比較差,但是好歹也算是自己的手下。如果自己強行逼迫他們去搜集食物和水的話,說不定他們氣急之下,還會把自己殺掉。
想到這裡,他又微微一笑,態度和善地說:
“沒事兒,咱們的食物還夠吃上幾天的呢。這幾天的時候,夠咱們去尋找食物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那個附和著點頭的男人指著窗戶,失聲喊道:
“你們快看!那裡有兩個人!”
“什麽?”
張子涵呆了呆,趕緊跑到窗邊扯開窗簾。他剛準備訓斥這個男人一頓,好讓他知道在末世多的地方不要發出多余的聲音。但是很快,他的全部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那兩個幸存者身上了。
那是一個衣衫整潔、面無表情的年輕人,在他身邊,跟著一個女孩兒。本應見人就撲上去大吃特吃的喪屍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全都避讓到了一邊,甚至還四散逃跑。僅僅用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這附近就進入了一個短暫的安全期。
“喂!救命啊!救命啊!”
“你們是不是軍方的人啊?快來救我們啊!”
“好心人幫幫忙啊!”
夏慧子瞥了周然一眼,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喂,你救不救啊?”
周然沒好氣地伸手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覺得呢?我猜你不想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