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尖銳的尖叫聲,男人胡亂揮舞砍刀的破空聲。
等沈青恢復清明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望望來去的小巷,空空如也,劫匪早已不知去向。再看張娜,雙手護胸,蹲在地上,眼神憤怒的盯著遠處。
包裡基本上是沈青和張娜的全部家當,口糧,看來生活無依了。感覺有水正順著脖子往下流,衣領都濕漉漉的。隨手一模,一手的血跡。又檢查了下手臂,剛手臂上挨的拿一下估計是被球爺的身體,手環擋住了,要不然今天就成獨臂大俠了。
張娜看著沈青,手足無措的站著,想要包扎,沒東西,無從下手。
看著張娜一切都好,只是胸脯上映上了黑手印,這劫匪真夠了,跑的時候還不忘記佔上一把便宜。
沈青很想去尋仇,不管花多少時間,相信有自己和球爺怎麽都能把氣出了。但加上張娜,沈青無奈的歎了口氣,還是算了吧。算自己警惕不夠,花錢買教訓,活該了,吃一虧長一智吧。
自己雖然受傷了,這也是小事,兩人性命無憂已經很好了,萬一今天的劫匪手上有槍,那就玩完了,從此以後一定要萬分小心。
也不知道老家爸媽怎麽樣了,這世道老兩口活著也很艱難,看來要想辦法回去看看。沈青胡亂想著,一棍子有點敲醒了自己,以前的生死之間太玄幻,太無力了,但這次不一樣,世道被饑餓逼亂了。
“疼死我了,你沒事吧。我們先去找地圖,然後去找個藥店。”沈青輕輕的揉這後腦杓,痛的呲牙咧齒。又問了問張娜,事情還是一步步來吧,先完成張娜的事。
“好。”張娜情緒不高,但回答很乾脆,顯然越發緊迫的環境讓她對女兒的安全越來越擔心。
大路邊上的報刊亭,這是最容易出地圖的地方,也是以前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報刊亭周圍這麽多喪屍怎麽辦?”張娜和沈青躲在小巷的出口一個垃圾桶後面,無奈的看著和公交站在一起的報停,張娜細聲的說道。
“不知道!”沈青觀察著,隨口敷衍著。
抬頭正看到有根下水管,能爬到邊上商鋪的招牌架上,還好這片還沒被開發,整個都是低矮的平房,包括沿街的門面。
心中冒出了個主意,沈青輕聲的和張娜商量到“我有個辦法,我們一個爬上房頂把喪屍引過來,一個去找地圖。怎麽樣?我上房頂吧,你爬不上去。你看到喪屍到我這邊了,馬上去找地圖。”
“不行,我怕。”張娜說道。
“哪你上房頂,我去找地圖?”
“我……我!還是怕。”張娜抱住了沈青的手臂。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走不了大路,沒地圖怎麽去找你女兒?要不算了我去找個房間睡覺去。”
“哪……哪!還是我上屋頂吧。喪屍圍過來了我怎麽下去?”張娜委屈的詢問著。
“你先大叫,吸引注意,等我拿到地圖返回的時候,你趴著別出聲。我吸引他們的注意,再繞回這和你會合。”沈青說道。
“哪你一定要回來啊。”
沈青指點著讓張娜借著管釘往上爬,還好是老房子,是以前的鑄鐵管,想來還結實,要不還真沒轍。
抬頭裙內風光無限,可惜是自己的四角褲,該死的,怎麽就喜歡買黑色的,要是白的多好。
“好了沒,我準備去了。”沈青看著已經上房了的張娜。
“等等、等等,我要怎麽做?”張娜慌亂的看著下面的沈青。
“大喊大叫,跳脫衣舞,隨便你,我要過去了。”沈青在路邊的垃圾桶邊探出了頭,朝張娜揮了下手。
報停周圍的喪屍已經出現了騷亂,擁擠著朝張娜的方向奔去。張娜瘋狂的在屋頂邊大叫大跳,新鮮的血食勾引著饑腸轆轆的喪屍們,讓他們的情緒狂躁。
看著近處,遠方,喪屍們都被調動起來,有向更遠方輻射的趨勢,再遲疑下去等會沈青和張娜都會被越來越多的屍群埋沒。隻考慮了張娜一個人聲音擴散的范圍,沒想到喪屍自身的聲音、情緒也會傳遞。輻射了周圍不知道多大區域,退無可退,看來只能速戰速決。
猛串出來的沈青讓一些喪屍停下來不知如何選擇,倒給了沈青這麽點小小的安全時間。等笨拙的選好目標後,沈青已經到了報亭,竄進報亭,剛想把門拴上,亭裡的喪屍已經對沈青虎視眈眈了。
剛想揮刀,就被邊上低矮的凳子檔住了,眼看曬著尖利牙齒的血盆大嘴照著自己的臉頰啃來。
右手松刀,飛快的掐著喪屍的喉嚨,用力的推開。也不管猙獰的指甲撓過手臂帶起的絲絲血痕,左手掌刺對著心臟急刺過去。沒等球爺吃飽,看著喪屍腦袋無力的垂下,趕緊松開。開始在狹小的空間胡亂的翻找著。
已經開始分流的喪屍們尾隨著沈青而來, 每翻過一張報紙沈青都覺得時間那麽長,長的像過了一輩子。
余光瞟過地上散亂的一疊彩印,像是京城旅遊地圖。彎腰抓了一把,放進口袋,衝出報亭。前衝的時候,已經能聞到身後濃烈的腐臭。
想返回張娜那邊已經是不可能,只能尋著薄弱的地方亂衝。慢慢的喪屍被沈青驚擾的越來越多,張娜激動的指揮聲快要被掩蓋了。
“往門面裡跑,快往門面裡跑。”似乎是神的指引,條件反射的從兩隻喪屍的結合部撞出去,甩脫被抓住的夾克,從下巴斜刺入腦的細刺放倒一隻,從被劈的一陣踉蹌的喪屍身邊閃過滾進了開了半扇玻璃門的門面裡。
踹開跟著自己進來的喪屍,關上門用刀栓進了門把。不顧外面已經撞得門把嘎吱的響聲,頭頂散落的白灰。門內空蕩蕩的,除了跟進來的那隻喪屍,並沒有人。
回身從身後死死的勒住被自己踹倒,已經爬起的喪屍脖子,拖到門口,背靠著門,死命的抵住快要撞開的玻璃門。
腦海中閃過許多的如果,最後隻留下一條,活下去,活一秒也要用盡全力的活下去。這已經變成了沈青意志的考驗,放棄這一秒死,堅持下一秒死,沈青選擇了下一秒。
依舊被門傳來的力道撞得彈起,又重重的靠上去。依舊死死的勒緊,不管左拳的銳刺在球爺的改變下已經沒入了喪屍的肌膚,喪屍變得輕起來。本來頭部剛受了傷,在這樣的撞擊下,慢慢的背開始麻木,慢慢的撞擊的力道開始導致沈青看東西有些模糊,腦袋也開始昏昏沉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