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說夢話的、打呼嚕的、磨牙的、放屁的。嘈雜的聲音,汙濁的空氣。
睡了一半驚醒後,怎麽也睡不著了。起身拿了牌子,準備去上個廁所,順便觀察下晚上的情況。五號女宿舍用硬紙殼擋起來了,不知道張娜現在是什麽情況。
沒走多遠,就見到巡邏的。打著火把照了下沈青,問道:“幹什麽去?”
“上廁所,這是牌子。”沈青舉著小木片說道。
“哦,快去快回。”巡邏隊員側過身子讓過了沈青。沈青快速的來回偵查了遍,月台上睡了幾百個士兵,白天月台也是人來人往。月台的消防疏散通道走根本不可能,晚上隧道裡面封堵住的預留人防通道,封堵牆邊睡了人,看來只能白天走了。
回來後迷迷糊糊的熬到起床哨,四個人打卡領了一天的糧食,幾張面餅子後,聚在一起吃早飯。新來的扎堆,融不進老人一起,這正常,慢慢的就好了。組長也就沒去管他們,領著組員怎怎呼呼的開著玩笑,吃著早飯,還獻寶的給幾個關系好的分了幾條榨菜。
沈青看到其他人的視線沒在自己這邊後,裝著喝煮化的乾餅子,輕聲的說了下自己的決定:“我打算今天白天走,這裡面管的太死了,我本來想探聽下情報,根本就接觸不到真正了解的人,這些普通人了解的還沒我多,有些人戰後就沒出過地下,張娜還有你們兩個決定的怎麽樣了?”
“我肯定走,別想丟下我,記得你說的要幫我找到女兒的。”張娜回了句,鄒著眉頭對付著干涉的面餅。
“我和田琦留下。”得化搶著說道。
“少替我做決定,昨天晚上開始就已經是你是你,我是我了,現在咱們沒關系。沈哥我跟你走!”說著還摸了下光頭。
看著摸了下光亮禿頭的田琦,沈青都快憋不住笑,只能越發板著臉說:“這事我不管,等會我會叫上廁所,你們想辦法,跟上的和我走。沒跟上的就留下!”
得化期期艾艾的說了句:“沈哥,對不起,我決定留在這了,不用去面對隨時都可能發生的危險,也不用為了不知道在哪裡的下頓,把自己的腦袋綁在褲腰帶上。這裡雖然苦了點,我想以後會越來越好的。再也不用過著活過了今天,不知道明天的生活。”
“沒出息。”田琦輕聲啐了聲。
“田琦,人各有志。”沈青喝了聲。
“快點上工了,快快收拾好。排隊了!”各個組長洪亮的呼喝著自己的組員。一番手忙腳亂後,又帶著各自的組員排著整齊的隊伍,喊唱著歌曲走向工作的地方。
“組長,我要上廁所。”沈青用著萬金油的理由。
“快去十分鍾。”張組長揮了揮手。
沈青放下鎬頭,拿上木牌快步離開。出了工地的洞口,聽到張娜的聲音了:“組長我也要去,我肚子疼。”
“搞什麽,你們不是約好了去幽會吧。不行等沈青回來!”張組長說道。
“不是不是,我不知道工作時間可以上廁所的,我那個來了,好久沒換了滿了,不信你摸!”聽到這潑辣的聲音沈青就知道是張娜。只是不知道田琦用什麽理由了,來不了也好,得化會照顧好她,不用跟著自己去打生打死的。
“別!別!快去,十五分鍾啊。”組長估計被張娜嚇著了。
“喂,你都出絕招了,田琦怎麽辦?”沈青看著跑來的張娜問道。
“放心,哪妮子會來的,做模特的會是省油的燈,
等會你問她怎麽演的。再說我說的是實話,體檢的時候就給了一片其他的被收走了,我上哪換去,等出去了還的趕緊去找。還是上面好,這地下哪是人過的。”張娜追上說道。 “你就這麽肯定?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沈青有點好奇。
“沒,我相信她,等著瞧。”張娜正說著。“哇!”田琦的哭聲這裡都能聽到。
“看,出招了吧,不是演員能做模特?”兩人快步走著。
“田琦找得到我們?”沈青問道。
“我做了記號,沒事”聞聲沈青回頭看了下,疏散台的牆壁上面餅劃出的長長的線條還有地上被掰成一塊塊的碎餅,很是無語。
“你們幹什麽的?”又是巡邏隊。
“上廁所。”兩人舉起牌子,餅子被張娜飛快的藏了起來。
“那個組的上廁所都扎堆?咦誰這麽浪費,面餅子到處丟。瑪德!查出來抽死他,快沿著餅子找。”隊員的注意力很快被地上的碎餅子吸引了,並沒懷疑是上廁所的這兩人搞的鬼。
快步走遠的沈青對著張娜對著口型“抽死你!”引來了一擰。
“快就這。 球爺監控。”刷伸出的細刺變成了撬棒,這塊地方半面牆都是粗鐵絲網。
“球爺快,幫忙下螺絲。”撬了下不動才發現四面都打上了螺絲。手刺被萬能的球爺立馬化身螺絲刀以堪比電鑽的速度下掉了地上和兩邊的螺絲。
“快進去,我等會田琦。”說完把張娜趕了進去,自己扶著鐵絲網焦急的等待著田琦。
人影飛速的奔來。
“快快”兩人都催促著往裡鑽,剛合好鐵絲網。
遠方聲音就傳來了“快追,跑人了,快報警。”跟著滴滴的哨聲響起。
“劉得化王八蛋賣了我們!”看著在網邊跑過的人影,田琦輕聲的咬著沈青的耳朵。
“出去再說,球爺照明。”帶著兩人摸索著轉過一道彎,手環發出的微微光亮照亮了未知的空間。
這本來就是預留的戰備緊急出口,直立的豎井從下往上打著攀爬的碼釘,但最下一個碼釘離地一個半人高,可能是怕人攀爬出什麽事故所以把下面的下掉了。
“快你們先”沈青抱起張娜送上碼釘,再用肩膀頂著張娜的腳,讓她借力蹬上去。
“怎麽了,後悔了不願意走了?”看著在一邊扭捏的田琦,沈青問道。
“不是,不是。”田琦趕緊過來,借著沈青的抱退,上了碼釘。
“田琦,你褲子怎麽濕的?”在屁股和褲腿上摸了一把水的沈青問道。
“等會說,快走。”田琦蚊子般的呢喃聲響起。
“沈青,蓋住了,我頂不開。你快來!”張娜急切的聲音在頭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