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個昏迷的人是走不了多遠的,在拖、抗、背、抱後,沈青真的想棄張娜於不顧,尤其精神還高度緊張,時刻都要警惕和避開周圍一切危險的環境。但不多的良善,讓他實在下狠不下心,就看什麽時候真的沒辦法。現在他想要的就是一輛板車,這樣能節省不少的力氣和精神,來應對未知的黑暗。
張娜醒的時候看見沈青正靠著牆壁打盹,皺著眉頭,不時的抽搐一下,半邊臉從眉角往下都是血痂,背包放在伸手可及的腳邊,一隻手還勾著背包帶子,一副高度緊張,隨時跑路的樣子。
而自己卻躺在房間唯一的床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雖然天已經大亮,但厚厚的窗簾遮擋了刺目的陽光。房間裡簡單、乾淨、整潔、牆壁上的掛畫點綴著小情節,看來原主人是和自己一樣懂生活的人。
雖然渾身都疼,但心裡被感動填滿,對沈青這樣的在乎自己,選擇住宿都考慮的周全,很是高興。小心翼翼的起床,輕手輕腳的想去拿起書包,給沈青和自己準備下吃食。再能有點水,稍微整理下容顏,那就更好了。
自己的背包興許是昨夜的時候遺失了,在那麽絕望的環境下,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如何救了自己,並把自己安全的帶到這個小屋,想來是不容易的。剛把手帶動了下包,突然一把閃著寒光的小刀逼自己喉嚨而來,直接就嚇木了。
“哦,你醒來了啊,那我再眯半個小時。”看清了面前是蘇醒過來的張娜後,沈青平淡的收起了瑞士軍刀,這是他手頭唯一的武器了。
張娜大氣都不敢出的楞了很久,眼前的人很熟悉,但剛剛的語氣和行為是那麽的陌生和危險。心裡打了個寒顫,在不知道的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讓這個在自己心目中有些色色的,賤賤的,憨厚老實的大男孩變成了這樣冷酷小心的一個人。
看來是自己真的要快點適應了,要是哪天沈青出事,自己也能活下去。也想到了沈青會不會放棄自己,但只是轉了下念頭,這種小嫩鳥毛頭小夥,稍稍給點顏色,就能牢牢的捏在手心。她對自己的容貌,身材,以及對男人的了解極度的自信。
沈青剛剛驚醒後並沒睡著,雖然沒睡幾個小時,也雖然頭疼欲裂狀態不佳。但爭分奪秒的生存壓力讓他不敢再把時間浪費在睡覺上。剛說眯半小時只是避免尷尬的一種逃避方法。選擇題自己在做,面前的女人肯定也會做。微微的睜開眼縫,觀察著女人臉上斑斕的微表情,就知道心思百轉。都隨便她了,做完答應她的事,而後分道揚鑣吧,算是在自己危險的時候救命的報酬。
球爺還在生氣,有情緒的智能已經是生命了。沈青毫無辦法,畢竟收獲也要量力而行。等球爺自己想通,興許也就沒事了。現在緊要的是去找一把趁手的武器。
這個房間是沈青找到的唯一像樣的且能進來的了,其余的不是發生過慘烈的戰鬥,就是大門緊鎖,不知道還有沒有活著的人。昨晚已經做過簡單的搜索,大門被暴力破壞,生存物資已經被搜刮一空。看來這附近有一支暴力團夥。一男一女在這樣的環境下長期生活,只是送菜的份。
“吃點東西,我們馬上走。”半個小時的時間被沈青卡得很準。
“哦,我們不多留一段時間嗎?你身上還有傷,我們養好傷再去找玲玲,沒關系的。”張娜感覺自己身上細細的傷口疼痛的很,精神狀態也不好,想填飽肚皮,再睡一覺,修養下生息,收拾下自己,
再給沈青點甜頭,修補下產生的裂隙。 “嗯!”沈青點了下頭,手抄在衣袋裡,用力捏了下球爺。又單手拿起背包,甩到肩膀上,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張娜一下火冒三丈,覺得從來沒人這麽不尊重自己。但良好的素養,讓她壓抑住了怒火。女人報仇,從早到晚,絕對不會再給你一點點好臉色。
板著臉,風風火火的衝出房間,拉開客廳門,衝出門外。
“嘭”的一下走廊上都可以看到跌倒撲起的灰塵,張娜已經五體投地的版在了地上。
“姓沈的,老娘和你沒完。”罵完飛快的爬起來,轉身又衝進客廳,要找沈青拚命。
“嘭”的一下客廳裡都可以看到跌倒撲起的灰塵, 張娜已經五體投地的版在了地上,離沈青的腳尖只有五厘米。
沈青臉都憋紅了,雖然是搶著把架在門上的凳子接了下來,但門口的絆索,是真的沒機會解。想提醒來著,為了搶掉落的凳子忘了,沒想到有人能被同一個陷阱害兩次。
好容易把笑意收回去,放好凳子,把倒伏在地上的張娜扶起來。可能是兩次被同一個絆索弄摔倒兩次,把張娜摔清醒了,自己也覺得好笑“咯咯”的笑了起來。
這一笑,讓緊張尷尬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這裡,不安全。我們也沒有了武器,先去找武器,再快點找到你女人,現在局勢惡化得很厲害,昨天你也經歷了。”沈青和顏悅色的對張娜說道。
“聽你的,我跟著你。走吧!”
“記得放輕腳步,跟緊我,盡量別說話,看見人就跑。”沈青擔心不知道在哪的暴力團夥,再一次的叮囑。
“好的”張娜雖然覺得奇怪,還是肯定的回了聲。
前面,領著路的沈青,輕手輕腳的下著樓梯,盡量不讓自己的腳步聲影響自己的聽覺。每走一步,眼神都會搜索每一寸空間,自己會布陷阱,別人也會,小心無大錯。
二樓到一樓,樓梯間有拖動的血跡順著拐下了負一樓的樓道。不知道是動物拖動了屍體,還是人拖動的。但這些,不關沈青的事,沈青隻想快一點離開這裡。這樓遺留的痕跡,讓人心裡無底。
死死的盯著黝黑的下負一樓的樓道口,更加輕聲的往樓外退去,張娜也緊張的抓著沈青的手臂,總害怕突然間衝出什麽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