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遠遠的趴在一處隱蔽的地方,身後兩位身穿簡陋鎧甲的搶手,捆的嚴嚴實實,咬著封口的破布“嗚嗚”的掙扎。哪碎了一邊的望遠鏡,拿在沈青的手上正朝著柳林鎮進進出出的大門。大門破破爛爛,圍牆也好不到哪去,磚石鐵板混築,看著一炮就能打穿,都不知道是怎麽在盜賊怪物橫行的末世支撐起這麽大片的聚居地。
一名老者,手推車裡的荒貨被翻了個底朝天,門口的守衛見沒什麽油水,或者是收獲不達標什麽的。一腳踹翻小推車,拖拽著老者推到一邊的路基下,罵罵咧咧的,轉身回去。路基下的老者無比迅速的翻上道路,與被拖拽時的顫顫巍巍完全兩樣,仿佛死也要死在路上。
後面有排隊等著進門的,低著頭,看都不敢看一眼,希望輪到自己的時候能高抬貴手。
一排車隊駛出,守衛低頭哈腰。
沈青對這樣的鎮子沒什麽興趣,進門刮一道,門內也就那樣,就提供個活命的地方。
現在他就等著鎮子裡,出發狩獵的大隊,有人帶路總比自己瞎找的強,渾水摸魚也能少不少的麻煩。
夕陽西下,身後捆扎的搶手變成了四個,只是有兩個認命,有兩個活蹦亂跳。
信號槍田琦拿在手中把玩,見新來的嗚嗚哇哇的叫喚,一點也不老實,兩槍托過去安靜了。
“等你倩倩姐回來,我們換個地方,這裡被發現了。”王倩倩被沈青指使去摸情況了,反正哪女人隨便就能把人迷得神魂顛倒的。
“回來啦,回來啦。”田琦推搡著沈青,很多時候沈青不怎麽和他說話,只知道關注外面的情況,老遠看到王倩倩過來,心裡別提多開心。
“南邊二十裡,有個采石場,兩天后他們會到哪裡集合,我們可以去那邊等。”王倩倩邊灌著水,邊解著衣扣,槍手肮髒的衣服套在身上,多一秒都是受罪。
“看什麽看!”剛露出胸口一抹雪白,看到腳邊又多了兩俘虜,正大睜著眼睛。於是一手一個跑了兩趟,將這些人都丟了出去。
“熱……熱死我啦……”王倩倩邊解衣服邊給沈青丟著媚眼,又扭動著楊柳細腰任憑飲水從嘴角留下,滑過山峰,浸濕山谷……
沈青眼睛直了,與王倩倩挑逗的眼神遙相呼應……
“看我,看我!”田琦竄過來,把沈青擋的死死的,叉腰,憤怒。一個不爭氣,一個勾搭之心不死。
“絕交,馬上絕交。”田琦衝王倩倩大叫,王倩倩換衣服也是飛速,成功挑起田琦的情緒後衣服穿得跟變裝似的。沈青見沒什麽看頭了,也不搭理她兩,反正吵不過三秒,好也不過三秒。有事沒事相互要撩撥兩下字,都是閑的。
“王倩倩!自己的東西自己拿……”田琦死命阻擋王倩倩死皮賴臉塞過來的零碎。
“走吧,再鬧一會天黑了。”沈青站在偽裝的暗堡洞口,看著一時半會停不下的打鬧。
“沒有,誰和她鬧,已經絕交了,沒看見我都不和她說話了麽?”田琦抱著背包,掛著槍械衝過來,一頭撞進沈青懷裡。
“行,不說話就不說話。”沈青隨手把田琦扶直,又把她頭上修理過的短碎揉成雞窩。
“討厭,你們兩個都討厭。”沈青看著嬌憨的田琦,氣憤的順著頭髮,往外衝去。
嬉鬧總是短暫,真的踏入荒野,三人一個比一個小心,自覺的散成了三人戰術小隊。不管有人沒人,尖兵沈青都會快速的貓進淺溝,
躲進矮牆,利用一切能利用的障礙,邊行進邊偵查。支援的田琦,狙擊步槍會在這個時候掃過任何可能對沈青產生威脅的地方,這種默契王倩倩加入後已經快速的融入,自然的就成了第二的火力手。 沈青手勢變換,王倩倩踩過沈青走過的路線,抱著機槍趴在預留好的火力支撐點,掩護沈青再次的前進。
這樣很累,可他們誰也不會擅自去打破這種默契,雖然是兩位四級戰士,帶一位近三級戰士,基本能橫掃大部分的敵人,但誰也不知道下一秒出現個什麽東西,或遠處飛過來一顆子彈。
沈青進化後八點零的眼睛,看著呼嘯而過的車隊,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見到了。領頭的吉普,車頭帶上了墨紅色的新鮮血跡,不知道是碾壓了喪屍還是喪屍化的動物。車頂和後車車鬥的車載機槍隨著顛簸上下搖擺,機槍手左顧右盼的監視著荒原的一切,只要見到可疑的,就是兩三發子彈過去。
沈青趴著的牆頭,剛就挨了兩槍,打塌了半扇殘窗。
荒原除了殘簷斷壁,連草都很少,有也是貼地生長高不過寸許。樹木露著燒灼過的樁子,黑漆漆的。看樣子是經常被人清理,一大片一片的土地泛著黑色的是被澆過油燒過。最多的只是裸露的森森白骨,人的,動物的。
晚上很冷,哈氣成霜,沈青還在行進。離著鎮子越遠,鬼哭狼嚎越滲人心,荒原實在找不到可以宿營的地方,這裡堅壁清野,每寸土地都被破壞,絕望的環境確實阻擋了妖魔鬼怪,也讓沈青無地可藏,只要升起火堆,幾千米就能讓人看見。
“應該是到了。”球爺提醒已經往南二十裡了,沈青把兩人叫到了一塊。
晚上視野不好,有山菱隱約的勾勒出輪廓,半山腰點點星火閃耀。
沈青咬著匕首,單手吊在木質崗塔的橫梁上,頭頂就是哨兵,聽聲音賭博正酣。面朝鎮子這面,每天都被巡邏隊無數次的清理,崗哨也就是個擺設,哨兵們一天天的沒卵事,也不能離崗,只能自娛自樂。
沒人想到有人膽大包天,沈青翻上瞭望台的時候,哨兵們吃驚的傻愣著,被一個個打昏在地。
沈青揚著照明的手臂,往山下劃了個圈,等著田琦他們上來。
“還能休息會,你兩輪著放哨吧,這幾個人捆上丟一邊就是。那邊的木屋沒人,你們梳洗什麽的可以去哪,休息還是留在瞭望台上。”沈青說完,找了個離火盆近的地方,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