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正圍著一台軍用吉普,車輛是撿了抓捕組的。車身加裝了防撞的護欄,特別是車窗和前擋風玻璃,鉚上了鋼筋柵欄。拉開車門,看著哪“Z”字型的古董搖把,厚重的時代感撲面而來。
還好,鄉下見過那種搖把發動的拖拉機,要不還真不懂。
在車頭找到搖把的插孔,掄圓膀子,手搖啟動了柴油發動機。沈青興奮的搖把往後座一扔,一腳油門,車慢慢的往前面挪著,發動機的轟鳴吸引了許多的喪屍,前面已經水泄不通。
沒有辦法,打開車門,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把著門,身子探出車外,模仿著毒母的怪嘯,招呼前面的喪屍讓路。
無奈聲音太小,喪屍太多。一邊嘴巴不斷的“滴滴”著,一邊順著喪屍們讓開的道路慢慢的溜著車。
掙扎到現在總算是如魚得水,活動了下顛的發麻的身體。油門到底,車開到飛起。過山車的感覺,從頭爽到腳。
已經離開城市,離開了京城,一望無際的平原,心曠神怡。看了眼車子越顛簸睡得越香的田琦,心中豪情頓起。
先送田琦回去看看,川省在西南。現在,往西南的方向繞城開就是,管他有沒有路。反正地廣人稀,也沒人來找他要賠償。
時間越久,興奮勁散去。
“哐當”一下,感覺撞上了什麽東西,並且壓了過去。半睡半醒的沈青,一下驚起,握著方向盤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天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漆黑,真心不知道自己這樣迷糊的開了多久,沒開到溝裡,也是萬幸。
“哞……”封閉的汽車,擋不住後面炸起的聲浪。
“嘭”的一聲,車屁股被高高抬起,又甩了半圈,砸在地上。油門到底,車輛咆哮著重新竄了出去。
田琦飆了一句髒話,揉著撞疼的頭和肩膀,翻到後座頂開車頂的圓形倉口,就要把機槍架出去。再漂亮的姑娘,起床氣都暴虐。
沈青沒法去關注田琦,黑咕隆咚的天色,全神貫注的辨識著車前的路況,沒有電真是不方便。
“嘭”車子又被側面撞了一下,騰空飄了好遠。沈青看了看凹陷的車門,還好車子自重大,要不就翻了。
路怒症上來,車子急刹。甩門就下車,哪還顧得了在後座呻嚀的田琦。
一道閃電從頭上延綿而過,“轟隆隆”的炸雷聲響起。一頭高壯的公牛,抵著威武的牛角,正往車子撞來。
沈青拔出手槍,瞬間打空了彈匣裡所有的子彈。“嘭”這次牛角一揚,車子終究被頂翻了。
公牛雄壯的輪廓,定定的朝向沈青,鼻腔中憤怒的喘著粗氣,蹄子掘了兩下,往沈青頂來。
就在公牛近身的刹那,沈青往手槍裡裝上了第三個彈匣。幾十發子彈過去,讓牛脾氣越來越大。
沈青跳起來,單手撐著牛背,翻到了公牛身後。
公牛沒有示弱,沈青跳起的時候,牛角衝著沈青的身影頂了過去,大張的牛嘴差點咬到了衣服,沈青落地的一刻,後退狠狠的撩了一蹄子。
“哢擦”借著閃電,沈青看清了與自己對視的公牛,滿身牛皮全是彈孔,身上血洗了一樣。但是暴虐的氣息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越來越昂揚。
低垂的牛角,高隆的肩胛,緊致的肌肉根根慘抖,彪悍的身體積蓄著再次衝刺的力量。
“啪啪啪……”沈青打完彈匣最後的子彈,在牛角抵身的一刻,扭身避過跟著側揚的扭頭,手刺狠狠的刺進牛腿,
拉開一道血口後,被衝勁帶倒在地上。 “咚咚……”連續的槍聲響起,大口徑的重機槍子彈,撕裂著堅硬的牛皮,公牛前腿一軟,牛角著地,“嘎巴”的骨裂聲,公牛衝刺的余力,扭斷了自己的脖子,翻滾一圈,砸到地上,犁出了一道淺溝。
天空中閃電一道追著一道,豆大的雨滴潑了下來。
“快,使勁。”沈青使勁的抬著,想把車子翻正。但濕滑的稀泥,無處著力,叫上田琦也無濟於事。
正要泄氣的時候,球爺自己招來的運輸機,輕松的將幾噸重的公牛束縛到了空中。
“快,球爺讓運輸機撞一下。”沈青靈感乍現,完成收集工作的運輸機擦著沈青的頭頂輕輕的碰了一下側翻的車頂,車子“轟”的一下,總算是正了過來。
聽著大雨敲擊車頂的雨聲,身著內甲的兩人不斷的用車裡找到的各種東西,封堵著車體。但是雨水還是順著變形的車門和破損的窗口倒灌進來。
“看!我找到了這個。”田琦高興的揚了揚剛找到的迷彩帆布車衣。
沈青小罐子清理著車裡的積水,田琦擦著座椅。聽著被狂風吹得“咧咧”作響的車衣,總算是不用淋雨過夜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風收雨散。
毒辣的太陽,把浸濕的大地曬的塊塊龜裂。
“軍車的質量真的沒得說,雖然漏風漏雨,還是跑的歡快。”
有時候就是禍不單行,一片鬱鬱蔥蔥的草原,看著羊兒歡跳,牛兒慵懶,馬兒飛奔,一片祥和。
沈青的車子陷進了沼澤,站在車頂上,沈青正不知道是不是還是自己熟悉的世界。這個方向應該是道路的,雖然亂開,但斷斷續續的道路遺跡依舊是自己的參照物。怎麽可能在往南的國道附近出現草原和沼澤。
“真的是瘋了。”無力吐糟,看著車頂上搶出來的武器裝備,望了望車屁股後面犁出的綠色輪胎印。
一件一件的往先前車子軋過的硬地扔,早知道留哪老牛一命,有個駝夫。
要說人的智慧偉大,帆布車衣裹著裝備,沈青在前面當牛拖著。再前面田琦杵著根子在探路,再牛的身手,掉到沼澤,無處受力也只有死翹翹的份。
看著高大的馬群奔過,沈青臆想一下,可惜自己不會騎馬“再走一段,抓隻羊兒替換自己。”
“田琦,看到有羊啊、牛啊叫我,這拖著太費力了。”一隻牛蛙蹦過,田琦一棍子,打棒球一樣,可憐的牛蛙被怪力女擊飛到不知何處。
“好啊。”沈青看著歡快的田琦,摸摸腦門上的汗水。
“這特麽的是來旅遊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