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方向發現失事信號源。”沈青聽到球爺的報告的時候,正躺在自製羊車裡與田琦打鬧。
這是第一次聽到球爺這類報告,以往經驗,這類失事現場,必能發財。拉了一下韁繩,群羊“咩咩”的改變方向,往西南走去。
往西南方向越走草越深,躺著望不見天空,站著夠不到草尖。還往前,羊兒不願意走了,不是沈青死命的拖著韁繩,早撒腿跑了。
那種刺鼻的草味,隨著深入,越來越濃。“我們可能找到草原詭變的源頭了。”沈青輕輕的和田琦說了聲。
哪幾隻羊,僵著四肢,一路被沈青拖著,犁斷了一路的草根。可能時間不對,濃鬱的味道,沒有引起這片草場的異變,沈青還能深入。
猛然間豁然開朗,沈青拖著幾隻蠢羊踏過了草際線。
一架飛船,斜插進大地,留了半截身子裸露在外。破散的蒙皮,零件散落四處。這些都被草原包圍起來,一側草深幾米,一側不毛之地。
“發財了,發財了。”沈青喃喃的念叨,羊也不要了,韁繩直接掉在地上。可得到自由的羊,別說跑,眼珠子都不敢動一下。
沈青不由自主的往中心走去,還沒跨幾步,警兆一現,往旁邊一跳。一道光束打在原地,一台浮空炮退去隱身,顯現出來。
沈青連續急退,浮空炮不止一個,一會功夫,沈青讓過了不下十道,也顯現了十個炮台,其他地方還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炮口指著沈青,直到沈青到了草原邊際,浮空炮周邊的空間扭曲了幾下,再次隱藏了起來。
沈青愛財,更惜命。以光速,剛剛只是警告,真的不顧死活的前進,只會打成空氣。
“讓運輸機試試?”球爺和沈青異口同聲,敵我識別下,運輸機是最好的突進方式。要是管用,再想辦法。
沈青不知道飛船裡有什麽,但未知更饞人,誰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先進的東西,直接讓他無敵。球爺是眼饞飛船的能源,這得多大一坨。兩人都不死心!
運輸機剛出現,球爺的控制信號就開始不穩。飛船與球爺拉鋸著爭奪控制權,看著好不容易弄到的喪屍能量核,肉眼可見的消融,沈青心都疼了。
可是這種虛擬世界的戰鬥,又幫不上忙,只能乾著急。
總算球爺棋高一著,運輸機更快的逃得無影無蹤。
“算了,走吧。以後再來找場子,我一定要吃了它,一定……”球爺丟著狠話。
能控制整個草原給它收集生物能,可想這個智能比球爺在硬件方面高級多少。
沈青一步三回頭,“球爺煩著呢,快走,眼不見為淨。”想想球爺說的在理,又拖著幾隻呆羊沒入草原。
沈青再次躺倒在羊車上,離開一定的距離,幾隻呆羊就恢復了活力“咩咩”的慶祝著新生。“吵死啦。再吵,吃了……”正為偷雞不成煩心的沈青,一聲怒吼,羊兒們鴉雀無聲,垂頭拖著草劃子趕路。
方向正確,草原再大也會有走出去的一天,看著草原離得飛船越遠,草叢越低矮,到邊緣的時候,已經和正常的草原一樣了。
這兩天,幸虧羊兒們認路,白天避開沼澤,晚上找到落腳的岩石。沈青就跟豬一樣在破羊車上躺了兩天,趕車指路什麽的,就動動嘴,其他都丟給丫鬟了。
在草原的邊上,沈青看到了遊離的喪屍,誤入草原,興奮的追雞攆兔,到頭一無所獲。搖了搖頭,可憐了把。
在這草原自己都得盤著,
裡面的動物都是精選過的妖怪,只是披著原來的皮而已。果不其然,一隻兔子回身直接蹬斷了喪屍的腿,蹦跳蹦跳,沒了影。 大群食肉的動物,不知從哪冒出,飛快的分食一空。留下的殘骸,到了凌晨就會化成青草的食物。
也會有高級的喪屍,擁有各種特技,草原上的各種美食讓它們,如入天堂,不知不覺進入深處,還是過不了凌晨。
橫穿草原,沈青就沒見過喪屍,這不科學。看見墜毀的飛船後,沒見喪屍很正常,大草原就是一個陷阱。吞噬所有被誘惑進來的生物,變成能量,保證飛船智能的運轉。和球爺剛開始也從喪屍終萃取能量一樣,他們對能源的饑渴是一樣的。
運輸機還好球爺死命拉了出來,要不榨乾能量,變成殼殼。
總算,羊車停到一條小河旁,這已經是出了草原了。小河流向草原,在河流與草原的交際線,攔腰截斷,只見鬱鬱蔥蔥的草。
河水清澈見底,卻一條遊魚都沒有,乾淨得如一杯清水。
雖然試了下水質,沒有問題,沈青還是斷了洗澡的欲望。拉著望著河水依依不舍的田琦,沿河而下。沒水草,沒魚,誰知道有什麽,已經不是正常的世界,還是不輕易嘗試的好。
“水裡又沒寶貝。”沈青對著田琦說。
書上說,沿著河走能找到人煙。沈青想問問這是什麽地方,確定下地理位置。
一段段的河道,一段段的白骨,有人的,有動物的。沒有一具是完整的,看樣子都是被什麽東西撕碎。
越走,不自覺的離著河邊遠遠的。這不是以前留下的河流,一段河道兩邊錯落著一些房子,看樣子原來是完整的村落,被地震的力量撕成了兩半。裂隙不知從哪接來了水源,變成了現在小河。
岸邊的村子,沈青搜索過,沒有一個活物,蟲子都沒一隻。
一切的不正常,讓沈青心神不定。“不管是什麽妖魔鬼怪,隨便出來一個都行。”
村子出來的時候,河面上起了絲絲薄霧。
“跑。”沈青喊了一聲,誰知道羊兒反應比沈青都快,直接把牽著韁繩沈青,拖倒在地,拉著就往遠處拖去。
“等等我。你松手,快松手啊。”田琦數次想追上扶起沈青,但還是沒跟上發狂的羊的速度,只能看著沈青,偶爾顛簸飛起,像放起的風箏。
這霧,沈青太熟悉了。至今心有余悸,當時差點死在裡面。現在,隻想離的遠遠的,羊拉著自己跑,比自己跑的快,索性就不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