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兵你他他媽沒人性,那可是你媽,這個沒教養的,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東西。”老鱉憋的通紅,忍耐不住破口大罵。
“喲,這就急眼了,誰媽?我和你有關系嗎?我是東西,你是好貨。秦世榮,來你罵,幾十年你不就會這招麽?”邊上的小弟們,耳朵大張,有內幕啊。
“是我不好,小兵,看在以前我沒虧待過你,好吃好喝的,你要啥給啥的,你闖禍我替你擺平,你殺人了我替你買出來,行行好,你放過你小媽吧。我這麽年紀大了也不容易,就這麽個伴了。”老鱉痛哭著。
“小媽?那我媽呢,你想過嗎?當年你拋棄我媽和我的時候呢?哦,後面的生不出兒子了知道把我找回來了,我用的你錢哪是給你積德,你看看你哪分錢不是坑蒙拐騙來的。我殺人是我不想活了誰叫你買了。還有我不是你兒子,別小兵小兵的,還是叫秦哥,我聽著很有成就感,就你那小五了吧,不就撞見她上廁所了麽,哪巴掌,真響!你也別在我面前唧唧歪歪了,我也沒別的意思。沒的說,糧食我給你送過去,人你給我送過來。你也別怪我,要怪怪你自己,怎麽就沒把我射牆上。你送鱉哥回去,記得拿兩袋糧食。”秦哥揮揮手叫手下把老鱉帶走了。
“個老鱉三。呸!”看著還在喋喋不休的老鱉的背影,秦哥厭惡的吐了口痰。轉頭把望遠鏡對著了田琦藏身的地方,看來叫秦哥的匪徒一路盯了沈青的梢過來的,沈青他們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的眼裡。
“等會記得我要活的,就等他們分開了,要不還真不好下手,別笑,嚴肅點,有點素質。看那裝備,幾十斤三個小時不帶歇氣,精英啊,就我們這點人,人家分分鍾搞定不帶喘氣。要不是惦記人家手頭的大狙還有一百二十毫米的反坦克火箭,我還真沒膽子下手。搞好了,以後就橫著走,千米之外取首級,指哪打哪,就是一門小炮啊。”秦哥邊看著望遠鏡邊給邊上幾十號小弟上著課。
“說好了,等會聽我號令,你們一擁而上,先把底下的那個抓了。一個人再能也乾不過幾十個,誰也不許偷雞,我在後面看著,退縮的死,完了這票一人發個娘們,吃的用的一個月管夠。現在我們距離他們五百米,前四百米都給我消停點,誰也不許弄出聲,走路給我墊著腳走,最後一百米聽我的招呼衝刺,別的都別管,隻管衝到近身就不怕了。走!”秦哥說完指揮著手下往田琦的方向摸著。
時間一分分的過去,田琦依舊全神貫注的盯著坑口,眼睛都不敢眨,好幾次眨眼就看到黑影從眼角一閃而過,冷汗都出來了。心中一直在告慰自己“是風吹過洞口,沒什麽的,田琦你長大了,你行的。別害怕,等會沈青就回來了,你要勇敢。”但是越是告慰就越是緊張,田琦感覺時間就像一個小時,半天了,端著槍的手抖動得在眼睛中閃出虛影了。突然一陣嗚嗚聲吹過,一個黑影從洞口閃入眼睛,田琦汗毛一豎,手指不由自主的扣動了扳機,子彈瓢潑般打入黑影身上,等空撞的聲音響起,田琦依舊控制不住快蹦出喉嚨的心臟,但黑影是看清了,原來是風吹過的塑料袋千瘡百孔。
訓練也不是白瞎的,子彈打完,麻利的從彈袋摸出新彈夾裝上,這個沒有猶豫,完全是動作做多了形成了肌肉記憶,已經沒有受那不在狀態的腦袋控制。但心中還在感覺到有什麽東西,上膛了的槍口依舊指著坑口。不知道是草木皆兵還是哪神奇的第六感!
“誰,
誰開的槍,沒組織沒紀律了麽?說,老子嘣了他。”秦哥還在離著三百來米,暴跳如雷,但聲音依舊是壓在口腔中在吐出來的。幾十號人停在一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選了個代表,輕輕湊到秦哥面前,小聲說道:“秦哥,不是我們,剛看了,沒那個兄弟的槍口冒煙,聲音也不是我們這,是前面應該是發現我們了,在警告。你看我們是不是撤?” “撤個毛,就差這一哆嗦了,不遠了,咱們衝過去速度快點,分開點衝,別被穿葫蘆了!快點,還愣著幹什麽!”秦哥一怒,哪隻傷眼猙獰的發著寒光。 幾十號人這下顧不上紀律了,呼呼喝喝的開始分散狂衝。
田琦隱約聽到了雜亂的呼喝聲,這點點細微的聲音如同靈音般驅散滿天魔怪,一下心也不慌了,手也不抖了,心也不亂跳了,恰似又回人間。貓腰滾出坑洞,幾步翻上附近的製高點,望遠鏡就看到了那群呼呼喝喝,手持各式老槍、棍棒,無組織無紀律的新時代土匪了。田琦槍已經上肩,但在靜靜等待,等待給予最大的殺傷,手雷,閃光彈就擺在了邊上。
田琦槍響的時候,沈青還在一層層的找著,找到好幾個純淨水桶,不是倒了的空桶,就是立著的空桶,裡面的水早就蒸發了,要不就是薄薄的一點水裡面都長草了。
槍聲到沈青的耳朵裡的時候,沈青就知道壞事了。開裂的地板也阻擋不了爆發了的青年,跳躍帶起樓下滿是掉落的灰沙,一個側滑,腳重重的撞到了窗戶的牆面,接著慣性蹲立而起,背上的狙擊步槍已經到了手上,十三層居高臨下的優勢,讓所有的動靜都在瞄準鏡一掃之下。看到了隱蔽埋伏的田琦,看到了死命狂衝的匪徒。
沈青把狙擊步槍架到了窗台上,半蹲立的姿勢,子彈已經被後拉槍機快速上膛“呯”液壓減震後傳導過來的後坐力還是讓沈青像被撞了一下。馬上調整好,拉槍機,發射,帶著巨大的響聲,子彈射穿槍口製退器爆發焰光和氣浪奔向了第二個目標。沈青沒有去細尋優先目標,幾十號人離田琦只有二百來米了,同樣的散散亂亂,同樣的老舊裝備,不是很好分辨。不管能不能擊退,現在是見人就打,嚇也要嚇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