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營龐大的操場,劉振還在繼續著動員演說。沈青靜靜的經過人群的時候停了下來,拉著田琦沉默的對著所有的人群行了個軍禮,下次再見時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能活下來,算是提前道別吧。
當然,劉振的演說還沒完,紀律的部隊是不會對沈青回應的,也沒人把視線落在沈青的身上。在沈青準備進入隱蔽的人員進出通道的時候,劉振還是回應了沈青的道別。
“敬禮”聲回蕩天空,揮動手臂齊聲的破空聲是那麽的震撼心靈,所有的一切都在了無言的敬禮中,沈青頓了下有些熱血激蕩,再也沒有回頭走進了地道。男人間的感情是不需要言語來表達的,都在這一來一往的軍禮中了。
幽深的地道,是平時隱蔽的人員進出活動通道,和大門口永遠被營地的噪聲吸引的屍群不同。地道那邊的出口,定時都會被清理,確保是安全的隱蔽的。田琦雖然進步很大,營地的學員兩三個已經不是她的對手。但怕黑怕鬼的天性是改不了的,牽著沈青的衣服,在進化器的照明下依舊柔柔弱弱的。
輕輕的頂開出口的蓋板,出來後把蓋板複位,偽裝成下水道涵蓋的出口開在了居民小區的兩棟殘樓中間,塌一半留一半的危樓不會有人覺得這裡還會有什麽,也不能再作為據點。廢墟也提供了足夠多的視線遮掩和藏身之所,全天候都有一到兩個戰鬥值勤小隊作為暗哨,守護著這裡。
沈青對著預定的監視點打了下招呼,廢墟上偽裝物移開,一個隊員跑過來,熱切的打著招呼“教官,這是幹嘛去呢?”
“小子,我走了,和這裡的弟兄們說聲,以後得空再回來看你們,好好留著你們的小命。”沈青整理了下執勤隊員的衣領。
“教官你上哪?不是出任務吧。”執勤隊員問道。
“戰爭開始了,營地已經動員了,你們換班回去就知道了。我有我的戰爭,你們有你們的戰爭,好好活著,保重。”沈青說完輕輕在哨兵肩膀上錘了一下。
“教官,能帶我們一起走麽,我們都想跟你一起戰鬥。”執勤隊員依依不舍的問著沈青。
“跟著我死得更快,好好努力,只要你們還活著並達到我對你們的要求,也許下次我回來就會挑選隊員的。”沈青的話讓隊員有點沮喪,只能加油了,早點達到教官的要求,教官的戰爭絕對是激蕩人心的場面,英雄情結讓執勤隊員滿是展望。
沈青輕輕的拍拍隊員的肩膀,衝著暗哨揮手告別。
“沈青你看。”田琦遞過手上的望遠鏡,現在離沈青離開營地已經一個時辰了,一路上球爺也恢復了活躍,雖然沈青對球爺在營地的沉默表示不理解,對沒像以前一樣鞭策他,讓他沉寂在安逸的生活中墮落表示憤慨。但球爺也是振振有詞的“劉振是的我仇人,還想我怎麽著,看到他我就想起我的能量豆豆,眼不見心不煩,怎麽著!再說,安逸的生活不好麽?最少舒服啊,還不要我老是廢能量做這做那的,享受下最後的寧靜不好麽?加油吧青年!”
望遠鏡那頭是救無可救的場景,孤獨的軍車側翻在了一邊。
喪屍們正在享受著送上門來的美食,似乎感覺到了沈青的窺視,一隻屍群裡最強壯的喪屍,急速轉頭的樣子已經沒有了以前的呆滯。沈青放下望遠鏡,拉著田琦,輕輕的埋伏下來,狙擊步槍輕輕的架設好,從瞄準鏡中更加細致的觀察著。
以前的喪屍進食的時候是你爭我搶,互不相讓。而這個族群看著不同以往,產生了次序,能稱之為族群了。
食物身上最肥美的部分是留給強壯的喪屍的,而且明顯的那隻孤獨強壯的喪屍與周圍共同進食的隔了那麽點間隔,佔據著更好的位置。即使擠擠挨挨的有被推擠得挨進了強壯的喪屍,只要強壯的喪屍瞟眼一望,又是一陣推推擠擠,強壯的喪屍依舊享受著最大最好的進食空間,智慧的病毒又強大了,已經確立了階級,一切都是那麽的快,仿佛把幾百、幾千年的進化史濃縮到了這短短的月余時間。
沈青思慮了很久,決定還是擊殺這個族群的首領,這並不是喪屍進化者或者是突變者而是病毒強化後的結果,催生了新的物種,新的智慧,新的族群,再給更多的時間誰也無法知道以後喪屍又會被病毒改造成什麽樣子,危險及早清除的好。
沈青調整著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好降低心臟的頻率,使用著自己在訓練營得到的技術,在心率的間隔攻擊。自己和喪屍的距離很遠,喪屍的頭部在瞄準鏡中只有那麽一個不大的范圍,外部因素很好計算,球爺就是最好的彈道修正儀,沒有之一。
現在只看沈青自己的身體對槍械的影響了,腹式呼吸讓他緩慢的進入了狀態,輕觸扳機的手指在精神的高度集中下能感覺到從心臟泵到指尖的血液脈動,正帶動著指尖規律的撞擊著板機,抵著肩膀的槍托也正被這種脈動輕觸。
這些在田琦的眼中是感覺不到的,田琦的眼中沈青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平穩,奇怪的是怎麽就是不激發。但沈青知道輕觸時那麽一毫厘的變動,子彈也許就偏離了目標,打在喪屍身上雖然十二點七的口徑絕對能轟掉半邊身子,但對被病毒改變的喪屍來說受傷等於沒事,無非就是吃幾隻同類來修複而已,這一槍一定要擊碎喪屍的腦袋。
畢竟是第一次的實戰,與訓練場的固定靶和規律的移動靶不同,活的目標隨時產生的不規律動作讓沈青有點很難協調,也許就在沈青找到了身體最平穩的哪一點,可喪屍動了。太過於追求讓無數的機會流失,但也讓菜鳥沈青慢慢的嫻熟,目標、身體終於達到了最完美,只等待指尖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