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生物的出現吸引了沈青大部分的目光,等從吃驚中回神時,看到本來慌亂不堪的人們似乎絕望了。
慌亂、哭泣、討饒、怒吼、抵抗、人生百像,更多的已經放棄了,上天入地,逃無可逃。呆在原地,等待著那一刻。幸存者被喪屍們消滅是肯定的,獨立混亂的個人,永遠沒有了集群的勇氣、智慧和力量。
沈青想救救這些自己的同胞,最少給他們一個希望,也許自己會折在這,但良知讓他無法單獨離開,這會讓他永遠不得心安。
“呯,呯”裝上了瞄準鏡的機槍,被沈青打出了狙擊槍的效果。子彈從喪屍的腦袋進去,再削掉半個腦袋出來。田琦在邊上拉燃了手持信號彈,揮舞著叫喊著“快來我這裡,快點,想活命再快點。”
聽不見呼喊聲,但近在眼前徐徐上升的煙幕讓人群仿佛看到了天使,蜂擁而來。
沈青的槍聲越來越急促,掃射?也許一梭子連著前面的人,後面的喪屍一起乾掉。再說幾十發子彈自己就乾掉這麽幾個?揮霍不起的沈青,只能快速的點射。但那麽多的喪屍怎麽是一把槍能控制過來的,更別說,有些喪屍看著就在突變的邊緣了,動作出奇的怪異。
人性的醜惡和美麗在這時表現的淋漓盡致!
眼神的余光看著後面的大漢丟起一個少年落入屍群,為自己贏得了時間。也看到了老公主動抱上了追上來的喪屍,把生留給了妻子。許多許多的這樣的事情讓沈青心情沉重,看到醜惡自己想斃了哪大漢,但也知道這會給燃起希望的人群帶來新的恐慌,看到美麗,沈青也熱血澎湃想以身替之。所有的這些還是化成了一顆顆穩定精準的子彈,阻擋起越來越多的喪屍。
沈青的救援讓越來越多的人躲過了喪屍之口,但槍聲指引了人群也指引著屍群。
活著的人和活著的屍,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湧來,在人和屍的結合部沈青用槍盡力的在清理出隔離帶。焦急,擔憂是沈青除了穩定的射擊外所跑偏的思想,也許自己只是拖延了他們死亡的時間,最後自己和他們被一起乾掉。
“沈青,後面,後面有喪屍爬上來了。”觀察手,兼信號燈的田琦,急切的招呼著沈青。但沈青在自己和人群,選擇了人群,他知道,重壓下田琦要不就是暈,要不就是爆發,他選擇了相信田琦爆發,他需要一個戰友,希望田琦能快點成長起來。
“沈青,沈青,怎麽辦啊!嗚嗚嗚,快點,快點,來了來了。”田琦已經焦急的哭著跳腳。看著沈青,看著人群,看著山後上來的喪屍,終於憋出了一聲槍響。
沈青絲毫沒受影響,應該說是顧不上。在山腳,凌亂的瓦礫阻緩了人群的腳步,情形越發的危險,所有的希望都在沈青穩定的一聲聲槍響中。
原本叼走了食物的吸血鬼又盤旋在了天空,這麽多的血食讓它異常的興奮。撲棱著膜翼,急速俯衝而下,底下的人群正被屍群追趕的慌不擇路,哪能顧忌到天空的威脅,一陣尖叫,一個小孩又被帶到了天空。
吸血鬼靈活的躲過了子彈,膜翼一陣奮力的撲扇,往老巢飛去。沈青很無力,危險太多了,要救援的點也太多了,顧此失彼,剛往天上打了兩槍,地上又有兩個人被異常快速的變異喪屍拖走。
沒有辦法,能救一個是一個,慢慢的沈青的眼睛裡就剩下了地上追趕人群的喪屍,只要越過沈青給它們畫出的紅線,立馬就會被子彈送回屍群。
“打中了,
打中了,沈青,我打中了。”田琦歡快的喊著,即使是到現在沈青都沒回過一句話,但她還是與沈青分享著自己的成就和喜悅。 其實霰彈槍噴出的子彈只要對著那個方向打,就無所謂準度了,那麽多彈丸,一百米的有效距離,總能撞上。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第二次就及其的簡單了,田琦歡快的鳴響著手中的槍。看著掃落的喪屍,特別是有時候還是兩隻,成就和快感有點讓她忘乎所以。
“沈青,沈青,沒子彈了,怎麽辦啊。”田琦又開始唱起了哭腔。
“哇,哇!上來了上來了,子彈、子彈,這裡,娜姐說過從這裡裝的,不響?上膛,對上膛,田琦你要冷靜,你要勇敢,你不能哭,你要保護沈青。”念叨著的混亂的咒語,帶給了田琦安定,消失的霰彈槍聲再次響起。霰彈、子彈,聲音交替著守護著。
上來了第一個人,第二個人,好多人,救援看來很成功,再堅持一下,多一秒,多一個活命的機會。
沈青和田琦還在默契的配合著, 但這第一個人打破了該有的默契。
“給我槍,快給我槍,我老婆還在下面呢,你麻痹的,快給我搶。”第一個人急切的呼喊著沈青,見到沈青還在無動於衷的,不緊不慢的消滅的喪屍。焦躁的給了沈青一腳,但這一腳給沈青帶來了疼痛,沒有帶來槍聲的停頓。依然守護著爬山的人群,生怕自己的停頓,讓又一條生命消逝。
“草,叫你給老子槍。”沈青這次是背上被搬起的石頭砸到了,整個脊柱一麻,手都開始有點哆嗦,沈青還想竭力的保持著平靜,穩定著擊殺的效率。但第一個人已經騎到了沈青的背上按著沈青的頭砸向了地面,噗的一下,沈青的臉上就像開了醬鋪。
“你幹什麽,啊!”田琦回神,過來阻止被一腳踹到了地上,整個峰頂亂套了,為了自己的活,紛紛開始搶奪武器。還在山下的人群沒聽見響槍了,更加慌亂,以為拋棄了他們,於是醜陋的人性更加的瘋狂了。無數的人為了跑過身邊的人,明招暗箭,只為了比別人快一點到達生的頂峰。
原本帶來生的頂峰,混亂了,再溫順的人此刻都在發泄著焦躁,化身暴徒,上來一個加入一個。
暴擊和踩踏,讓本來脊椎和腦袋受傷的沈青出現了不適,重影和發麻,已經失控的身體讓沈青只能被動承受攻擊。
避無可避的田琦無數次的想扣動扳機,又無數次的放棄,無數次的想拉扯起沈青,又被無數次的推倒,殺人對剛學會殺喪屍的她來說是一道天塹。
沈青趴倒在他堅守的位置,抽搐著,口中噴吐著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