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識殺伐,不避豪強,急急如律令!”
只見蘇燁恆念著咒語,再次使出了風火令。
不過這次,他可不敢全力施為,畢竟是在屋內,一不小心就會引燃房子。但這也夠了,只見得火焰旋風在空中急轉,便將飛撲而來的蝙蝠燒得精光。
九叔也找到了控制著所有蝙蝠的‘母體’——金蝙蝠,當下祭起銅錢劍,拉出三個銅錢,往其身上擲去,金蝙蝠哀鳴一身,便掉在了地上。
“啊!”
這金蝙蝠是鷹頭心祭、血煉之物,金蝙蝠被擊殺,鷹頭怎能不受傷,如同自己的腹部被重擊一般,鷹頭向前一撲,跌倒在地,口裡吐出大量的血液。
鷹頭受傷,更加不是對手了,不由萌生退意,借助這房中的柱子開始施展‘隱身’之術。乘著眾人不能發現她,悄悄爬上了牆,想要逃跑,不料屋頂上早已布滿浸有雞血的草繩,手指剛剛與草繩接觸,立馬發出‘嗤嗤’的響聲,鷹頭痛叫一聲,跌落下來。
幾次三番之後,九叔一碗雞血潑到即將隱身的鷹頭身上,她的法術就這樣輕松的被破解了。
九叔將雞血塗在銅錢劍身上,又加持了法術,銅錢劍立馬變得極其敏銳,無論鷹頭如何移動,劍尖始終指著她。
鷹頭越發的驚恐,心裡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孤注一擲的朝門外跑去。
“呵!”九叔往前一指,銅錢劍脫韁而出,‘噗嗤’一聲射進了鷹頭的腹部。
“唔…啊…”鮮血不住的往外流,鷹頭猙獰著、雙手捂著傷口,忍受著劇烈的疼痛,衝出了屋子。
最終,她好像使盡了力氣,跌跌撞撞的跪倒在井便,怒目瞪視著在場的所有人,將他們的模樣深深的刻在了腦海裡。
慢慢的扒著井沿,鷹頭站了起來,眼神裡透露著無盡的憤恨和怨毒,臨死前詛咒道:“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蘇燁恆急忙跑了過去,想要阻止鷹頭跳入井中,但還是遲了一步,看著她的身體沉浸在水裡。
“咦?我怎麽會在這裡?明叔?你的造型真好啊!”鷹頭一死,控屍之術自然破解,貼在‘大寶’額頭的符籙燃燒起來,大寶也脫離了屍體,從地上爬起,不明情況的問道。
“你不要過來啊!”茅山明還在氣頭上,指著大寶喝道。
“幹什麽?”大寶不明情況,繼續問道。
茅山明似模似樣的掐起法訣,跺著腳,罵道:“快點走,不然我不客氣啦。”
“快點回客棧,帶著小寶,有多遠走多遠。我不想再見到你。”
大寶委屈的抽泣一聲,不明白自己的明叔為什麽要這樣對他,但在茅山明的逼迫下,還是不情不願的走了。
“師父,現在該怎麽辦?”看著大寶離開,阿強也回過神來,站在幾人身邊,問道。
“傷的就醫治,死的就葬了。”九叔沒好氣的瞪著阿強。
“那活得呢?”阿三調皮的問了一句。
“活的就等死吧!”
“啊?”
其實,蘇燁恆和九叔在今晚的打鬥中,已經到了突破的契機,由於鷹頭的關系,才一直壓製著體內暴走的法力,現在事情已經完了,怎麽有功夫和他們閑扯?
蘇燁恆還是不放心,臨走前囑咐道:“一定要把那妖女的屍體拿出來,不然會很危險。”
阿強立馬點著頭,目送蘇燁恆和九叔離開。
“阿強,
怎麽辦?現在就把她弄出來?”阿三聽進了蘇燁恆的話,著急的問道。 但阿強顯然不信,一副了然的樣子,無所謂的說道:“阿恆肯定是騙我們的,你忘了上次他也是這麽說的,明天找幾個人來就行了,走吧,我們也回去。”
……
蘇燁恆盤膝坐在床上,緊閉著雙目,雙手掐著三清決,慢慢調整好呼吸,放空心神。
神不離氣,氣不離神。呼吸相含,中和在抱。待最後一絲法力化為液體,沿著奇經八脈循環,按照《上清大洞真經》的記載,閉目存思起來。
時間一絲一毫的過去,不知過了多久,蘇燁恆的靈台越發清明,只聽得“砰”的一聲,好像什麽屏障被打破,法力在身體百脈快速的運轉,漸漸湧入上丹田,開辟出一塊灰蒙蒙的空間。
“咦?”
蘇燁恆突然發現,自己能看到身體裡的五髒六腑,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著,血液跟隨著法力一起在筋脈裡流淌,帶著淡淡的金色,而且,自己雖然閉著眼,卻能看到方圓五裡之內的所有動靜,蟲鳴鳥叫之聲,阿強的打鼾生,以及九叔,他與蘇燁恆一樣,盤膝打坐,臉上散發出淡淡的金光,看上去,猶如得道真仙般,即威嚴,又祥和。
這就是煉氣化神最明顯的兩個標志,內視及神識。
內視指在排除外界干擾,沒有浮思雜念的情況下, 合閉雙目,觀窺軀體某一部位。又稱內觀。其目的是為了入靜,《青華秘文》曰:“心之不能靜者,不可純謂之心,蓋神亦役心,心亦役神,二者交相役,欲念生焉。心求靜必先製眼,眼者神遊之宅者,神遊於眼而役於心,故抑之眼而使之歸於心。”內視一能靜心,二來,能讓修煉者更好的查看身體的情況。
蘇燁恆此次的突破,幾乎可以說是水到渠成般的順利,輕輕松松便達到了別人幾十年都不能進入的煉氣化神境界。
“喔喔喔...”
“呼....”
雞剛剛打鳴,蘇燁恆突然睜開眼睛,微微吐出一口肉眼可見的白氣,席卷著無盡的威力,射向前方。
“砰!”
門板頓時被一口白氣射的四分五裂,蘇燁恆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也是一驚,沒有想到自己隨便吐出的氣威力都能這麽大,欣喜之余,也顧不得其他,起身跑到院裡,虎虎生風的打了幾套拳法,感受到那較之以前不知雄厚了多少的法力,好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般,蘇燁恆不由的嘿嘿一笑。
“阿恆,早啊!”
九叔紅光滿面的走了出來,看著汗流洽衣蘇燁恆,打著招呼。
“九叔,突破了?恭喜恭喜!”蘇燁恆微微站定,抱了一拳。
“哈哈。”十余年不能突破的境界在昨晚達成,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少年所帶來的,要不是他教授自己神鬼七殺令,觸類旁通,九叔不知道自己突破得等到何年何月,一首搭著蘇燁恆的肩膀,九叔說道:“同喜同喜,阿恆啊,你可真是我的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