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離出發還點時間呂閆站在後院的大樹旁邊,手裡托著五枚硬幣,進行基礎的念力控物訓練。
控物只是念力最基礎的應用。
在念力運轉下,五枚硬幣飄浮起來,然後圍著呂閆身體四周快如閃電地遊走。
只要是五十米以內,百克以下的物品,都會隨呂閆的心意而移動。
五枚硬幣在半空越轉越快,發出著輕微的破空之聲,快到肉眼很難捕捉到的步。
呂閆念力感應成功之後,想出這個用硬幣防身的手段,這麽薄的硬幣高速移動,而且可以無聲無息地從敵人的後方攻擊,令人防不勝防。而且這麽鋒利的硬幣,可以輕易割破敵人頸部大動脈,算是相當可怖的武器了。
呂閆念力感應蔓延開去,周圍五十米內的一切都在呂閆掌控之下,這是他的念力領域。只要呂閆願意,可以感這五十米的每一隻螞蟻,包括地下五十米內的。
念力催動下,硬幣突然高速旋轉起來,轉得比馬達還快,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這麽薄的硬幣空氣阻力極小,在念力綿綿不斷的驅動下轉速高得駭人。
硬幣驀地貼著地面寸許高的地方來回掠過,院子中的小草齊齊被削斷,就像被鍘草機鍘過一樣整齊。
呂閆很喜歡這種操控自如的感覺,隻消心念一動,念力籠罩的領域內萬物呼應,隨自己心念而動。
五枚硬幣倏地飛回來,懸浮在呂閆身前,他手指往上方一指,其中一枚硬幣往大樹上飛去,刷地一削過,枯葉緩緩飄落。
那枚硬幣越來越快,刷刷刷刷,那片樹葉頓時切得粉碎。
樹冠上的硬幣也動起來了,刀光閃過後,漫天的樹葉隨風飄下。
五枚硬幣再次高速旋轉起來,往半空的樹葉絞去,漫天樹葉傾刻間被切削成黃色的粉末,像被放進豆漿機打過一樣。黃色的粉末灑下,如煙,如霧,如塵。呂閆收起硬幣,輕輕伸出手掌。這些黃色的粉末立即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匯聚到呂閆手掌上方,凝聚成一個黃色的小球。
呂閆輕輕吹了一口氣,這綠色小球瞬間散開,無數粉末在念力的控制下組成一條黃色的帶子,環繞在身邊。
這時剛好一陣大風吹過,這條綠帶子在風中不停地飄動。黃色的粉末散了又自動凝聚,凝聚了又被大風吹散,但無論風勢如何急,只要風力稍稍小一些,黃色的粉末又凝聚成帶子。
無論是勁風疾吹,還是和風輕送,這條黃色的帶子始終在風中舞動。
樹葉粉末越來越多,最終超過了呂閆念力控制的極限,這條黃色的帶子倏地崩潰,化作綠色的輕煙被風吹散。
呂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今天似乎又略有進步。他每天都控制各種各樣的東西,這是對念力應用的一種練習,這些練習能夠增加念力運用的熟練程度。
當然了,最基礎的還是通過靜坐加深念力感應,只有感應到更多的念力,力量才更強大,控制范圍才更廣闊。
念力訓練完畢,呂閆在一處水源旁稍稍洗漱了一遍就準備啟程了。
到了一樓門口,就見依依正俏生生的立在那兒。依依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在右耳邊扎成了一條馬尾,身上穿著學生裝,下邊則是短裙和白色的襪子,修長的腿兒給人以無限的遐想。
呂閆很想問問她,現在天氣雖然不算冷,可最低的時候也有四五度,穿絲襪就一點不會感覺到冷嗎?還有,穿什麽短裙,被風一吹或者跟喪屍戰鬥的時候豈不是很容易就走光了!
依依發現呂閆的目光在自己很滿意的腿上逗留,
臉上不禁一紅,心裡美滋滋的想道:大叔終於發現在他面前的是個美人了。滿滿的都是成就感啊,就好像沐浴在春風裡,到處都是暖暖的氣息。 “依依,回去找一條寬松點的褲子穿上,裡面記得加條秋褲!”
呂閆突然說出來的一句話,讓依依一下子驚醒過來。
“什……麽?”
難以置信呂閆竟叫自己穿秋褲,不是應該誇讚自己一番的麽,這怎麽和偶像劇裡的情節不一樣啊。
呂閆毫不客氣的出言打擊:“兩條腿瘦得像竹竿似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穿很醜。”他沒說依依這樣穿會誘使很多男性幸存者犯罪,所以就以這種打擊的方式來讓依依主動的找一套寬松的衣服換上。
“啪~”
依依整個石化,心破碎的聲音清晰入耳,她怎麽也沒想到呂閆對自己的裝扮會是這樣的評價。
醜,單單這一個字,就對她造成了成噸的傷害。
“大叔,我討厭你!”氣呼呼的丟下一句話,依依就跑回房間。
呂閆在原地驚愕了片刻,遂輕輕釋然一笑,心道:好像還達到了一箭雙雕的效果,既讓依依自願換一套衣服,又讓依依討厭自己,這樣一來耳根子豈不是會有好一陣時間的清淨了?
想及此,不由得意的裂開嘴巴,搖擺著眉毛等待依依下來。
............
呂閆駕駛著小貨車在通往臨安城的國道上,依依嘟著嘴,坐在一邊像是在生悶氣。不過一會兒她的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轉,似乎想出了好辦法。
“大叔,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生啊?”
“如果哪一天你遇到一個很喜歡的女生,你會不會找到家人就把我拋下,然後跟你喜歡的女生過二人世界去了?”
依依腦海裡好像有無窮無盡的問題,直問得呂閆的眉頭從微微皺起到最後的蹙起,甚至連嘴角都忍不住的抽動起來。
“大叔……”
“夠了!”
終於是沒有忍住,火山噴發似的朝依依怒吼一聲,“依依,你腦子裡就沒有一個正常一點的問題嗎?”
“嗯,等等,讓我想想。”
依依偏著頭仔細的想了想,然後興奮和充滿期待的道,“有了,大叔,跟我說實話,你……大叔,你有談過女朋友嗎?”
呂閆石化了,他已經是二十三歲了,是個地地道道的老處男,哪裡來的女朋友,光想想就感覺到一股秋風掃落葉的悲涼。(作者君說了讓他好好表現,女主暫且就一個,不要挑三揀四,不然注孤生。)
這個問題問得他沒有一點脾氣,沉默以待。
看著他如同一隻鬥敗的公雞,依依得勝似的露出一個俏皮的笑,自語道:“哼,讓你說我醜。”
呂閆現在深深的明白了“女人心海底針”這一句話果然是真理。
行至中午,兩人停下,看到眼前的景象頓時驚愣住了。
一輛載客的大巴車和一輛裝載得滿滿的貨車碰撞在了一起,兩輛大車橫著攔在國道上,後面是眾多被堵死的汽車。
“難怪這一段路上很少碰到汽車,原來都是被堵在了這裡啊!”依依呆呆的說道。
呂閆點點頭,他也確實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車窗玻璃盡碎,地面上躺著七隻由乘客變成的喪屍,它們大多雙腳折斷,只能在地上依靠著雙手爬行。除了這些喪屍外,後面人頭晃動,粗略估計,這一片國道至少有五六十隻喪屍在遊蕩。
向左的路上十幾台撞在一起的車堵死了路面,呂閆的眼睛尖利,正看到擠成一團的幾輛車中間面目全非的高腐屍骨,屍骨身上的肉被烏鴉啄了個面目全非,露著滲人的骨架。
骨架的一條大腿骨詭異地扭曲著,應該是車禍時撞斷了,破爛的衣服完全成了擺設,肋骨間裸露的內髒混成了團,白花花的蛆蟲鑽裡鑽外,個個吃得肥肥大大;屍水流在地上幹了濕濕了又淌,留下一塊斑駁陸離抽象畫似的東西,不少蒼蠅起起落落。肆意地尋找各自的溫床。
那副骨架的眼睛上只剩兩個深深的、黑洞洞的眼眶,下頜骨還大張著,仿佛還能聽到他臨死前的慘號。
依依面色微白,像爬滿了蛆蟲似的混身發癢,本能地在車座的椅背上輕輕蹭了蹭後背。
呂閆踩了刹車,他同樣看到了路上的情況,把慘死的遇難者拋出腦海,細細地思考。
車行的方向是從西向東,按呂閆的計劃向北走,應該向左拐。但左邊肯定過不去,他輕輕回答:“往前面走是正街,那裡平時車就多,出事的時候又是中午,現在肯定亂成一團,往右吧,繞個圈看看。”
最近看到的屍體多得數不清,可習慣歸習慣,遇難者蹦對視覺感觀上的心理衝擊卻從來沒減少過。呂閆實在不想再看到這樣的慘景,雖然他明白這不過是自欺欺人。
依依默默點了點頭,小貨車向右拐過去,這邊的情況只是比左邊稍好些。
入眼就是一輛重型卡車直直地撞進了路邊的商店,破爛的玻璃散了一地,還有一溜血跡沿途畫出這輛車的行車軌跡;遠一點的地方,一棟半邊燒得焦黑的樓裂痕處處,大部分窗戶都不見了。
小貨車繞開一根橫過多半個街道的路燈杆,車已經開到了下一個路口,前面三條街道堵了兩條,呂閆隻得把車開向左邊通往主街的路碰碰運氣。
路邊的喪屍寥寥無幾,可商鋪裡卻塞滿了形形色色的喪屍,擠擠挨挨,眼神死寂地晃蕩著。
車已經開到了主街,車慢慢地停下了。
藍天白雲下,不知道有多少台車撞到了一起,一層層的名車無名車加貨車堆了差不多三層樓高,不知道有多少腐爛的死屍和燒得只剩下白骨的遇難者堆在裡面,烏鴉帶著數不清的蒼蠅如同一團烏雲一樣盤旋著,飛舞在這座鋼鐵鑄成的墳墓上。
明媚的陽光照在這座巨墓上,卻無法驅散那層層的陰霾……
不是人間地獄,勝卻人間地獄,堪比血肉磨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