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後,呂閆采用中高速檔位,卻放慢了速度,徐徐前進。
這樣的好處是省油,並且降低引擎的噪音,避免在灰塵覆蓋的道路上,引起較大揚塵。
寬闊的道路上,隨處可見燒焦的汽車殘骸,那些汽車或許是幸存者出逃時在路上發生意外,而龐大的汽車在擁擠的道路上寸步難行,人類無處可逃,一路上被喪屍啃食的殘缺的人類屍體便是最好的證明,路面上斑駁的血跡,報紙,碎紙屑到處都是,三三兩兩的喪屍在四處遊蕩,嘶吼,讓整條路顯得格外蕭條,破敗。
呂閆駕駛著摩托車在一輛輛汽車殘骸的縫隙間穿梭,偶爾有喪屍撲向呂閆,都被他一腳踹開。依依卻被那些喪屍嚇的哇哇大叫,這讓呂閆很無奈。
摩托車在不斷的穿梭中到了一條分叉口,一條是直通縣城,另一條是從鄉鎮小路到繞過縣城。兩條路各有優缺點,第一條路程短,但危險性大。第二條路相當於繞了一大圈路程大大加長,但危險性卻降低很多。他並不能保證依依的安全,最終呂閆選擇第二條路。
呂閆駕駛摩托車駛向了小路,依依很安逸,抱著呂閆的腰部,把小腦袋貼在他背脊上,側看著側面的綠油油的景象發呆。
小家夥已經很久一陣子沒有見到外面的世界了,此時看著綠色清淨的山野,喃喃道:“好美……真想去草地上躺著曬曬太陽。”
呂閆聽到後,把速度放得更慢,隨即停下了摩托車於路邊,也側頭看著綠色的山野發呆,許久他喃喃道:“孩子,別被表象迷惑,以前綠色的山野很珍貴奢侈,但是在現在,外表美好的東西卻未必內在也美好。相對來說我寧願看到的是一望無際的戈壁攤,那很單純。”
依依楞了楞,又把他的腰部抱緊了些。
被呂閆這一說,她開始擔心,不在覺得這種環境美好,只是覺得一個影子都看不見,特別的陰森,她開始有些適應呂閆的觀點了,她寧願在遠處的綠色草樹間,看到幾個笨笨的喪屍徘徊。
“大叔,依依也害怕,我們走吧。”依依低聲弱弱的道。
呂閆抬手看表,然後仰頭看看當空的陽光道:“給你十分鍾分鍾,好好觀賞景色。往後我不確定這種機會多不多。”
依依聽說可以,頓時高興了起來,問道:“我能下車,走到草間嗎?”
“三百米范圍,不能離開我的視線范圍。”呂閆既然決定讓依依奢侈一下,那大方一些又何妨。
這下依依下摩托車,跑出去一些,於綠色的草間跑跑跳跳的樣子,開心極了。
被鬱悶了好一陣子了,依依覺得今天對自己的意義太重大了。
呂閆沒有熄火,腿一勾,放下腳架,下來檢查後備箱是否穩固,包裹的捆綁是否穩固,然後摩托車的機械電路接口是否穩固。
全部檢查完畢,抬手看表,還有三十秒。呂閆對著遠處喊一聲道:“上路。”
“是!”依依的小摸樣較為可愛,很滑稽的在綠草間立正敬禮,然後跑了回來。
上摩托車前見呂閆遞出一個水壺道:“喝水,三口,一百毫升左右。”
依依道:“我不渴。”
呂閆道:“不渴也要喝,每次也不能喝多,喝多了是浪費,都用於排尿去了。喝少了,等你口渴的時候,其實身體已經處於缺水狀態,那是很不妙的預兆。”
由此,依依隻得接過水壺來,依照吩咐喝了三口慢慢的咽下,大約一百毫升左右。
呂閆腿再次一勾,收起腳架,平穩的起步,摩托車繼續朝著北方進發。
摩托車始終保持著較低的勻速前進,於午後在公路邊,能夠看到遠方一片荒涼空地上,有三隻歪歪斜斜走動的喪屍。
這下呂閆靠在路邊停了下來,朝遠處觀察了一下,五百米之外荒涼的空地上,獨立聳立著一座農家房子。這裡曾經似乎是個農場。
呂閆從懷裡掏出地圖,在摩托車頭上鋪開,然後拿筆勾畫,從地圖的標注上看,還有大概9公裡的距離才到軍方的救助點。第一個縣城也不遠了,衡量著到達第一個縣城的距離。從這裡過去也就五六公裡的樣子,即是說,現在開始,正式進入喪屍活動區。
呂閆觀看地圖的這下,那邊農場裡面的三隻喪屍朝這邊遊動了過來,越來越近。
依依真是嚇得快要死了,指著道:“來,來了來了,它們來了。哇,它來咬咱們了。”
呂閆扭頭看看大約五十米距離的喪屍,收好地圖進入腰帶,之後稍微一加油門,摩托車繞開了三個襲來的喪屍,朝著那邊那棟小樓而去。
順著鄉間小道開到500米外的那棟房子,呂閆不急於停車,采用低速檔在這棟房子繞行了三圈,確認沒大問題後,這才在門口停車,卻沒有熄火。
下車來,呂閆扭頭看著遠處,只見那三個喪屍又轉身朝這邊而來了,但是他們走的很慢。
呂閆開始計算,距離五百米,以他們的速度來到這裡至少需要三分鍾,此外方圓六百米內全部是空地,一眼到頭,除了兩個喪屍,沒有威脅了。
之前的剁骨刀已經被變異喪屍摧毀, 呂閆換成了許飛鵬留下的柴刀,當下呂閆把柴刀拿在手裡,進入房門前吩咐道:“依依,你留在車上,有任何問題就出聲,記住了嗎?”
依依又嚇壞了,弱弱的扭頭看著遠處正在走過來的喪屍道:“咱們還是乾掉那三個家夥,在一起進去搜尋吧。我搜尋很厲害的。”
呂閆失笑道:“不,我已經留出了安全時間和安全距離,必須留你做為耳目,如果六百米之外出現真正的威脅,我必須第一時間知道,那樣一來我有大約30——40秒時間,制定應對方案。至於那三個喪屍,留著他們其實很好,在我完成勘察前,他們走不到。”其實呂閆這麽做就是想鍛煉依依的膽量。
不等依依回應,呂閆已經拉開了阻擋蚊蟲的紗門,進入了房間。
依依真是太鬱悶了……
呂閆進入農宅後聞到了一股惡心的腐爛味道,門邊靠著一個已經發乾的屍體,蛆蟲由眼睛和鼻孔爬出來。
看得出來,他死前還是個孩子。
呂閆舉起柴刀,在它腦袋上補了一刀,之後快速查看兩個耳房,然後上樓查看環境。
確認了沒有威脅,他這才快步返回一樓,用柴刀,從小喪屍的腦袋上挑了一條蛆蟲下來,送到眼前觀察。
由這裡呂閆看出,蛆蟲還是那個蛆蟲,就是長的比平時稍微大一些,看不出有變異跡象。這似乎說明,並不是所有的生物都會在這個環境變異。
手一抖甩飛蛆蟲,呂閆朝門外看了一眼,三隻喪屍距離已近,該去解決它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