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漸漸停歇,月光抹開籠罩在身上的黑紗,依依兩手合攏作枕的墊在耳旁,黑色的長發有幾絲垂在臉上,枕邊陪伴的是那只有些破舊布偶小熊,這時一股微風吹動窗簾,帶著外面一抹皎潔的月光照S進來。依依斜掛的睡裙也被這股微風帶動,露出她輕盈曼妙的稚嫩長腿,那屬於少女的嬌膩肌膚,在月光輕撫下淡淡的閃耀著柔美的光彩。
呂閆心裡微笑的想著:“我看見月亮睡著了。”呂閆看到這幅模樣不禁有點發呆,就像欣賞一張完美的作品,或是一件動人的藝術,那種觸動心弦的美感,讓呂閆不帶一絲邪念。
雖然已經是秋天了,但反常的天氣變化,讓十月的氣候到了夜晚可以感受到那股,屬於秋瑟的微淡寒意。呂閆將被依依踢到一旁的被子輕輕的蓋在她身上,那微微的震動好像把她給驚醒了。
“幫你蓋個被子,你繼續睡。”呂閆說道。
“嗯!我知道大叔是好人。”依依眯著眼睛嘴角微微揚起的笑著說道。
被發好人卡了,呂閆尷尬的摸摸鼻子接著退到一邊。
雖說旁邊有呂閆,現在依依卻一點睡意都沒有,翻來覆去睡不著,便悄悄的挪到床沿,從被窩裡探出腦袋瓜看呂閆。呂閆枕著雙臂躺在床邊,在依依從床沿上探出腦袋瓜來的時候他也睜開了雙眼。
“大叔,原來你還沒睡著呀!”依依甜甜的一笑道。
“本來就要睡著的。”
“你看你,連說謊都不會說,睡著就是睡著,沒睡著就是沒睡著,什麽叫本來就要睡著的嘛,這很奇怪的好嗎。”依依下巴枕在小手臂上,撇了撇小嘴道。
呂閆笑著輕哼一聲:“那請問依依小朋友這麽晚不睡覺是想幹什麽呢?”
“我睡不著,就找你聊天嘍,而且,你不也一樣睡不著嗎?大叔,我們聊聊天吧。”
聊你妹啊!
呂閆很想這樣回她一句,可是見她一副純真的模樣,他又實在說不出口。也罷,被吵醒了也很難再入睡,便問道:“聊什麽?”
依依眼珠子古靈精怪的轉了轉,俏臉兒上突然浮現一抹壞壞的笑容:“那我問了哈,大叔,你……還是不是處男呀?”
一聽這個問題,呂閆當即就要暴走,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瞪著依依就斥道:“小丫頭,屁股癢了是吧!”
一字一頓,充斥著一股子憤怒。
依依滿臉委屈,低下頭去,弱弱的道:“人家真的很好奇嘛,再說,又沒規定我不能問這個問題。”
呂閆心裡那個氣啊,他實在是不明白了,這依依怎麽就抓著這個事不放了呢。自己不就是個老處男嘛!有必要一直戳自己的痛點。他也不想這樣,哪個男人不想早點上喜歡的人,然而呂閆一直沒有機會,一直到畢業在醫院上班還是沒有機會。原因很多,或許是他懶,懶得追,懶得談戀愛。又或許是他宅,只要不是上班時間,都會宅在家裡不出門。其實最重要,也是呂閆不想承認的就是他沒錢。
孰不知依依有比較嚴重的強迫症,而且她確實對這個事情很好奇,不能得到一個真實的答案,她就總感覺心裡面有個疙瘩,很是難受。
看了眼此時正充滿期待的望著自己的依依,呂閆的內心深處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什麽味都有,唯獨沒有甜味。
他閉了閉眼,一咬牙,古板生硬的道:“是”
說完,老臉漲紅,覺得赤裸裸的站在了依依面前,隨後趕緊躺回地板上,
雙眼緊閉,感覺顏面盡失。 天啊,大叔真的還是處男!
依依呆愣了好一會兒,杏眼眨了眨,顯得有些難以置信,旋即美美的樂了起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她也不說話,隻趴在床上,腦袋瓜伸出床沿,靜靜的打量著呂閆,越看越覺得呂閆超級帥,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呂閆雖然沒有睜眼,卻也能察覺到依依在看他,不禁覺得渾身不自在,最後實在是忍受不住了,就起身坐起來,瞪向依依,訓斥道:“依依,我臉上有一個世界?”
“沒有呀!”
依依搖了搖頭,眨了眨杏眼不解的問,“為什麽這麽說呢?”
呂閆怒極反笑:“既然沒有,那可不可以請你把目光移開,讓我能睡個安穩覺呢?”
聽聞此話,依依同樣是坐了起來,把臉湊到呂閆跟前,撇了撇櫻桃小嘴道:“你就當我是空氣嘛,再說,我之所以看你,也是因為你長得帥啦,特別是你的眼神,太迷人了,還是典型的丹鳳眼哩,細長、內勾外翹,光芒逼人,有點腹黑和邪氣凜然的感覺哦!”
“大叔說說你的家人”依依又開始起新的話題,她恨不得把呂閆的事情都問個遍。
“不說”呂閆有些懶散的回應,他實在不想再搭理依依。
“你就說說嘛!說說嘛!不說的話,我就一直這麽煩你”依依撒嬌般的說道。
“好吧!好吧!”呂閆拍拍自己的腦袋,無比懊惱的想到自己怎麽會帶回來一個麻煩精。 “我有一個幸福的家,有個顧家的老爹,有個愛我的老媽,還有喜歡跟在我身後讓我抱抱的可愛妹妹”呂閆回想自己記憶裡的一幕幕幸福時光,回憶般的說道。
“真好!”依依眼神有一股難掩的羨慕。
“可是這該死的末日把這一切都摧毀了,我不知道她們現在如何,但是我一定會回去找到她們的。”呂閆話音一轉堅定的說道。
“那麽,依依你家人呢?”呂閆向依依問道。
家人?
這兩個字,一下子碰觸到依依心靈深處的痛,她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的父親為何把自己和母親拋棄去和小三過快活日子。
父親這個詞,從未存在於她的字典裡。
“依依,你怎麽了?”發現依依的異樣,呂閆不由問道。
“我沒事。”
依依眼神暗淡下來語氣帶著恨意道:“我從小只有媽媽,沒有爸爸。”或許是想起什麽傷心事,依依淚眼汪汪,輕聲抽泣起來。
看著依依傷心而哭泣,呂閆站起身躺到依依邊上將她緊緊攬入懷中,無聲的動作是最好最溫柔的安慰
“嗚嗚!”依依忍不住心中的悲傷,躲在呂閆的懷裡哭泣起來,眼淚打濕了呂閆胸前的衣服。
“大叔,我想媽媽了!”說道底,依依還是一個孩子,就算是再怎麽假裝堅強還是有柔弱的一面。
“沒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呂閆抱著依依嬌小的身軀,臉頰貼著她輕聲而又堅定的說道。
這一晚,在這末世之夜,兩顆滾燙的心相互靠近,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