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余暉之下,呂閆的摩托車正式進入了縣城。雖然入眼的喪屍更多了,但是呂閆把速度放得更慢,正在仔細的觀察一切。
時間很緊,但是呂閆依舊在環城路上繞了一共兩圈,他早看中了一棟距離環城路邊不遠的高樓。
那不是辦公樓,而是平時的民宅,四周沒什麽公共場所,這是個今晚可以躲藏的好地方。
不過選中後,呂閆依舊騎著摩托繞行環城路,觀察跡象,觀察短期內有沒有幸存者活動的跡象。此外,觀察一個不太遠,卻又方便停放摩托車的地方。呂閆不想把摩托車停在樓道下。
五點十五分,所有的觀察準備完畢,呂閆在路,一輛損壞並被搜括乾淨了的車旁邊,把摩托車隨意的倒在地上。
他做出了一定的表面破壞,把油漆弄的很糟糕,覆蓋了些灰塵,使之看上去,就如同一輛主人早已變為喪屍,損壞了的路邊摩托車。
這些所有在一分鍾之內完成,卻還是引起了街道上相對多的喪屍的主意,大約二十多個喪屍,開始歪歪斜斜的朝這邊聚集過來。
這下呂閆把包裹解綁,讓丫頭背上。他則是一手握緊柴刀,在前面開路,朝著300米外一棟10多層的民宅大樓而去。
依依背負著包裹很吃力,卻必須承受,也必須跟上呂閆的腳步。
步伐緊湊快捷,一切有序。
在呂閆擊殺迎面和側面襲來的一共5隻喪屍後,兩人團隊把身後的喪屍慢慢拋離了。成功進入了樓道。
這樣的樓道在以前有單元門,是上鎖的,不過在這個時期多數被破壞過了。
進入單元門,相對暗的走道裡依依大氣不敢喘,呂閆握著柴刀,飛快兩個姿勢變換,確認沒有東西,安全。
當下有兩條路,一是由樓梯而上,一是從電梯。
樓道上看去,歪歪斜斜的堆積了許多屍體,要從樓道過去,太過耗費時間和精力了。必須把屍體補刀,還等於失去了一層防護,還有照顧到丫頭的安全,所以呂閆選擇了電梯。
他以瑞士軍刀,刺入電梯門的縫隙,有一絲入手空間後,他雙手扣住,念力加持手臂,力量爆發,很容易就把電梯門掰開了。
進入已經失去了電力的電梯內,呂閆一個轉身蹲下,抬槍對著電梯外面布防,飛快的吩咐道:“丫頭踩著我的肩膀上去頂部,用我腰帶中的瑞士軍刀分別打開四個螺絲,推開電梯頂蓋,快。”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是依依在呂閆指令發出後,已經不會有任何猶豫,她當即進入電梯,放下包裹,踩著呂閆的肩膀上去,笨拙的嘗試了幾次,打開了電梯頂蓋。
這個時候,依然在作戰狀態的呂閆一動不動,警惕外面的喪屍群,對著依依又吩咐道:“伸頭出去黑暗中,閉著眼睛三秒再睜開,然後觀察環境,是否有看得見的威脅,倘若沒有直接爬進去,進入電梯通道。”
依依觀察了一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她就爬了進去。外面幾隻喪屍晃悠悠走向呂閆,在喪屍走到面前時,呂閆已經關上了電梯門。
這下四周的環境立馬暗了下來,呂閆將手電筒打開掉在嘴裡,隨手一扔,把繩子扔上去,依依綁好。
確認安全後,呂閆將柴刀背起,然後如同獵豹似的一個閃身,上了電梯頂。
他扯幾下繩子,把大包裹提了上來。
這次由呂閆親自觀察環境,沒有任何異常,他開始用繩子,把大包裹綁在自己身上。
在這裡較為困難,包裹不能讓依依背了。 間或在橫梁與電梯繩索的支持下,呂閆和靈活的依依不斷的向上攀升著。
依依不不太知道具體要去幾樓,呂閆心中卻有一個大概數字,樓層不能太高,太高撤離的時候有不少麻煩。也不能太低,太低不安全,一但有動靜的時候緩衝時間太短。
呂閆一向比較喜歡6這個數字,所以在6樓位置停止了下來。
找了個能夠穩固支撐身體的位置站定,呂閆再次用刺刀跳開一些電梯門縫隙,之後雙手發力,輕松掰開了。呂閆透過電梯門縫往外看,發現外面是一條黑漆漆的走廊。
留下丫頭暫時在電梯通道中,呂閆一個閃身跳出來,左右巡視。這裡樓道還算乾淨,沒有喪屍聚集在樓道裡。但靜寂的樓道裡能聽到悉悉索索的碎步聲,有輕微的哀嚎聲,那正是喪屍慣有的特征。
這樣一來呂閆比較滿意,他總是喜歡聽到有喪屍的存在。
確認了這邊小環境的暫時安全,呂閆迅速反過身來,輕輕的移步到樓梯口,拉上了安全門。
這種樓的格局,樓道位,被一道安全門擋住,與住戶門隔開了。理論上關上這個安全門,就能夠阻擋喪屍,那麽唯一進出住宅門的地方就是電梯出口。無奈現在來說,這道安全門鐵門的鎖被取走了。
呂閆先不著急,快速回身看了丫頭的地方一眼,打了個示意“你繼續待那裡”的手勢。之後,呂閆輕巧的放下背上的包裹,拿起柴刀,握著柴刀的手再緊了緊,呂閆的內心並不感到害怕,他只是有些感慨,因為眼前的這個場景讓他回想起了自己半個多月前初次面臨末世時,似乎也經歷過不少這樣的場景。
當時的自己還是那麽的膽小孱弱,一隻普通的喪屍都能把他嚇的魂飛魄散,若不是自己的求生欲望較為強烈,內心有著生存下去的執念,再加上一點點運氣的幫助,可能那時候的他早就已經死亡,並被喪屍分食了。
在末世中,喪屍其實並不可怕,呂閆曾經遇到過的那些病毒進化體、變異獸類的恐怖程度都遠在它之上,末世真正可怕的是人的內心,無論是自己的內心,還是他人的,自己的內心若是沒有強烈的生存渴望,那麽死亡肯定如影隨形,他人的內心想法你無從得知,但你必須得有所防備。
噠噠......
鞋子在走廊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呂閆刻意的放慢腳步,精神集中,肌肉緊繃,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這條走廊連總共有著六戶人家,平均的分布在左右兩邊,都是那種典型的商品房,統一樣式的防盜門分隔了屋內屋外,也阻隔了城市樓房居民們左鄰右舍之間的交流接觸,讓人情變得冷漠淡然,這種感覺即使在當前的末世環境之下,也是能從環境上感受出來。
空氣中的屍腐氣味非常濃鬱,這代表著附近的喪屍不在少數,呂閆一邊往前走,一邊嘗試著輕輕推動左右的那幾扇防盜門,就在呂閆快要安穩的走完這一段走廊時,他推動的左側的最後一扇防盜門竟然真的有了一絲松動。
哢嗒,一間厚重的防盜門應聲開啟,那扇厚實的暗色防盜門發出了低沉的哢哢聲響,露出了一絲縫隙,讓屋內的光亮擠了出來,在對面的牆壁上映出一列光條。
呂閆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立馬本能的用後背緊貼在了防盜門旁邊的牆壁上,只露出半邊臉往門縫裡看去。
嗯?沒人?
從門縫裡看去,這個客廳模樣的房間內一片狼藉,但空無一人。
窗簾豁開著,外面的陽光把房間內照射的亮堂堂的,空氣安靜的使人能看得清漂浮著的灰塵,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表明這個客廳之內不存在一絲的危險。
但呂閆可不這麽認為,他此刻鼻間所聞到的屍腐臭味已經達到了刺鼻程度,而且這味道之中還摻雜著濃烈的血腥氣味,這些情況都充分的表明,這間看似安全的房間之內,絕對隱藏著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