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條當麻在兩小時前曾經認為這次跟嵐川來會是十分危險但卻很充分體現兄弟情的旅程。一個多小時前,差不多就是他跟嵐川登上飛機之後吧,他有些後悔跟來,因為這趟旅程從交通工具來看就非常危險……十分鍾前,也就是他們兩個從高速飛行的客機上往下跳的時候,他已經完全後悔跟來了,這危險他是看出來了,沒降落傘就往下跳啊,這不危險什麽叫危險? 但兄弟情他是半點沒看出來。在從高空墜落的過程中,他們上演了扭打、朗誦、掐脖子、往幼童嘴裡塞臭鞋等等血腥暴力的行為。因為這一系列的行為,上條當麻再也沒有時間尋找避免粉身碎骨的機會了……
然後,在七八分鍾前,他摔了一個五馬分屍,好在嵐川做出來的冰塊應該是千年的,夠硬,碎了也是整塊整塊的,要是碎成粉了那可就難辦了。而且他還在五分鍾前,終於了解到了他們這次急行軍的目的,也清楚了自己摔成這樣為的是什麽……
現在,上條當麻正四肢健全地背著一台大冰櫃,吃力地行走在神奈川縣的一條街道上,將一車的電器家具一件件地搬下來,送到貨車正對著的住宅中去,這裡正是上條一家的新居。至於為什麽不找搬家公司是因為這個地區唯一的搬家公司最近工作人員大罷工,似乎是因為公司老板禁止他們工作時間吃棒棒糖這麽口胡的原因,幸好司機不愛吃棒棒糖,所以還能出車……
“哎呀哎呀~~~當麻果然長大啦~~~這麽大的一個冰箱都能輕輕松松背起來啦~~~”在房屋的院子門口,看著自己兒子嘿咻嘿咻搬著行李的上條詩菜不禁有感而發,扶著臉頰感慨著。
“嗚嗚嗚,我可是幾分鍾前才用膠水把四肢膠上去的啊,用這麽坑爹的方法安裝上去的手腳為什麽一下子就要遭受這麽重大的考驗啊!!”正如母親所言,上條當麻雖然背著各種大型家具與電器,但看他還有力氣吐槽就讓人不禁感慨兒子終歸是要長大的啊。
“別說的那麽驚悚啦,哪裡有那麽厲害的膠水啊,還是靠我的力量,唔,還真重。”嵐川也用雙手提著裝著電視機的瓦楞紙箱,在當麻後面邊飛邊嘀咕。
“你這家夥,說什麽危險事件,居然因為搬家這種事情就讓我坐那種怪物飛機過來,剛剛還把我給摔碎了!”咬牙切齒,不知道的人看到了還以為這年青人沒力氣扛不動了。應該還會有人說“唉,現在的小夥子還沒我這老頭子有力氣啊~~~”
“危險?當然危險!!黑化的詩菜是無敵的!一個人單挑二十億羅馬正教徒都是三拳兩腳的事情!”因為背後冰箱的關系所以當麻看不到嵐川現在的表情,但從他語氣中少有的顫抖就知道他是真怕……
“喂喂,老媽真的這麽恐怖??”當麻也不禁被嵐川的語氣嚇了一跳,不過腳步倒沒停下,此時已經步入了新家的玄關大門。一些小家具小飾品看來之前詩菜已經拿進來擺設起來了,此時門口玄關附近就擺著一張一家四口的合影,這照片當麻有印象,因為這是上次一起去海邊合宿也就是“天使墜落”事件的時候拍的。
“唔,現在看這照片就順眼多了。”當麻看到這照片不禁停下了腳步,也對,上一次拍照的時候“天使墜落”事件還沒解決,嵐川是“神之力”的外表,媽媽詩菜也是茵蒂克絲的模樣,雖然當麻與刀夜沒有變化,但看照片上當麻的表情有多僵硬就知道當時他心情有多糾結。不過那照片在“天使墜落”解決後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現在看來唯一古怪的反倒是當麻那時的僵硬笑容了。 想到這裡,當麻不禁笑了起來,結果背上的冰箱被嵐川推了把,連帶著當麻都是一個趔趄。“幹嘛呢嵐川!差點把我壓死!!”
“誰讓你擋在門口啊!!這電視機很重啊!!”嵐川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吃力,不過當麻可不會輕易信他。
“得了吧!先不說你的力氣,你用那秤把電視機的重量等價成羽毛不就輕輕松松了嗎?當上條先生是笨蛋嗎?”
“嗚嗚,這是真重啊……那力量可不是用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面的啊!你再不進去我就把電視也壓你背上了,好重的啊!!”聽嵐川的語氣似乎真的有點吃力,當麻不禁轉頭看看,結果發現嵐川還真有些臉紅脖子粗的,全然不見了大霸星祭時候那抓著他脖領子就飛天的小力士模樣。
“咦,你這家夥,前陣子不還一個提倆不費力嗎?整一個漫畫小超人啊!怎麽今天才一台電視就把你搞成這樣了?”當麻慌慌張張地將背後的冰箱放到玄關上,不小心將旁邊架子上放著的一些東西碰到了地上,不過幸好都不是玻璃這些易碎品,看起來像是雜志跟照片之類的。當麻也沒撿起來,先走去幫嵐川把電視接了下來。
“哎喲喂呀~~~手都快斷了……嘿嘿,歐尼醬,你以為那天召喚完‘神之力’我能那麽快就恢復?恢復也只是恢復到了所謂的‘小孩標準’,也就是說我現在力氣什麽的跟一個普通小鬼沒兩樣,今天能夠用那秤也是因為對象是你,換做別人,剛剛跳飛機那一下就死定了。”
“……”當麻聽到嵐川這話,不禁看了看自己抱著電視箱子的右手,自己與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也就這隻右手而已。但奇怪的是,應該將所有超能力與魔法都完全抵消的右手,卻對嵐川的力量毫無抗拒,甚至還能增幅。這就讓人玩味了。
【嵐川,我的右手跟你的秤,或者你那奇怪的力量,有什麽關系?】將原本的冰箱放一邊,上條當麻這個好哥哥先幫弟弟將電視抱進了客廳,心裡卻不斷回想著這個問題。他曾經詢問過茵蒂克絲這個魔道書圖書館。茵蒂克絲那時的表情很嚴肅,她說她可以確定這不是魔法,但沒經過超能力開發的嵐川當然也不會擁有超能力,茵蒂克絲說她懷疑是天使之力,但又有很大的不同,至於更詳細的她就也不知道了。【也就是說,更像我的幻想殺手嗎?既不是魔法,也不是超能力?】
懷著這解不開的疑問,當麻再次回到了玄關,打算背起電冰箱,而嵐川已經飛出了家門,接下來的是一套家庭影院,似乎是詩菜的得意品,只見這位少婦不斷扶著臉頰喊著“小心點哦~~~弄壞了就殺掉刀夜桑哦~~~”
【呃,老媽啊,為什麽嵐川弄壞了遭殃的卻是老爸?要是嵐川壞心眼的話老爸不就不用再出差了嗎?嗯?這似乎是好事耶?】心中胡思亂想當麻忽然注意到了剛剛被他不小心碰到,現在散落在玄關地板上的雜志與照片,當下也不多想,冰箱先放一邊,先把這些小物事撿起來再說。
“咦?”雖然落到地上的大部分雜志與照片並沒有多少稀奇的,但其中卻有一張照片,不應該說是相框引起了當麻的注意,而照片因為是蓋住的所以當麻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到照片的內容。之所以與眾不同是因為當麻記得這個木製相框,並不是因為它材質有多好,而是因為當麻記得這就是之前“天使墜落”事件中,上條宅(前)變成儀式場時,構成“天使墜落”術式的術式中心(嵐川語)。
上次因為擔心自己的右手破壞了儀式場中心造成更大的波折所以自己連照片上到底是什麽都沒看清,不過當麻記得這照片之前可是擺在客廳中央最顯眼的位置,也就是說這張照片對自己一家很有紀念意義。
“現在看看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吧?”嘴裡嘀咕著,當麻將這張照片翻了過來,作為一個沒有過去的失憶之人,上條當麻心中對“家庭”二字,可以說是陌生,可以說是不了解,但更多更多的,是向往與珍惜。
於是,他看到了他不該看到的東西——
那是一張全家福,跟之前的那張一樣是一家四口,但照片上除了與現在變化不大的詩菜外,每個人都讓當麻一陣錯愕。那時的刀夜還很年輕,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從相貌上來說就是五年後的上條當麻,要是換成刺蝟頭,估計失憶的當麻會以為這是自己的照片。
照片有些泛黃了,也就是說這張照片有些年頭了,這點從照片中還被包裹在繈褓裡的上條當麻就可以看出, 這張照片的歲數不比當麻小多少。
不過當麻為什麽可以肯定在繈褓裡的是自己,而不是嵐川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在照片中心,用雙手抱著還在繈褓中的自己,大笑著面對鏡頭的,正是……
十歲模樣的上條嵐川!
以當時刀夜的年紀,要是能夠生出十歲的上條嵐川的話,那上條當麻會大義滅親,親手將這變態蘿莉控送進警局。但顯然這不可能,即使刀夜真能那麽鬼·畜,那詩菜也做不到十歲出頭就生下一個寶寶來。(誰要是提吉尼斯的記錄保持者那人就是純粹的⑨)
“嵐川,你到底是……”
上條當麻不知為何沒有露出一絲驚詫的表情,他甚至非常淡定地在嵐川發現前將這些照片與雜志收拾好,自己表現地完全沒有露出半絲破綻不要說別人,就連當麻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就好像,自己的這具身軀,一直在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既然如此,當麻也決定遵從這身體的本能,將這件事埋在心裡。
該知道的,自己總有一天會知道,自己只要能肯定——
上條嵐川是我上條當麻的親人!
就足夠了……
想起兩張“全家福”中一家四口的笑容,當麻知道,這一點,錯不了……至於是不是自己的兄弟嘛……反正該塞鞋子的時候自己不會手軟就是了~~~
PS:原本說要兩更的,不過因為今天看了《我是特種兵2》……呃,沒了,周末找機會吧……推薦大家看完新番也去看看,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