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條當麻是不幸的人。 光是回顧大霸星祭這七天就知道了,從第一天開始就像牛馬一樣東奔西走,明明每項運動都讓他精疲力竭,但下一場比賽還是要硬著頭皮上。七天下來,上條當麻發現自己現在不但可以參加馬拉松,而且還能在完成馬拉松後立即參加鐵人三項。
“唉,要是大霸星祭再舉辦一周,我就能去參加健美先生比賽了。”看著自己強壯了許多的身體,當麻又是歡喜又是悲哀地自言自語道。
“咦,那不是嵐川嗎,他在那裡幹什麽?”突然看到自己那所謂的“弟弟”就在自己前面不遠的人群中,當麻騷著腦袋走了過去。
再說一次,上條當麻是不幸的人。
僅差幾分鍾地錯過了超市的特別賤賣時間、便利店買來的漫畫中間那幾頁硬是粘在一起這樣的事就不用說了,抽獎卷刮出來的全部不中、冰棍棒和果汁的自動販賣機上的液晶畫面也絕對不會有顯示。
佔卜從來不準,小魔法從來沒收到效果。這就是上條當麻的日常生活。本來以為自己這種倒楣到鬼打牆的體質是家族遺傳,但是後來卻從嵐川那裡聽說了老爸中過彩卷的四獎(約十萬圓),老媽曾經投飲料販賣機連續中獎,玩到停不下來。
上條當麻當時就懷疑過自己其實該不會跟這些家夥沒有血緣關系吧?仔細想想,雖然自己有個超級工口的弟弟,但那家夥本身的銀行戶頭裡的帳目就是天文數字(當麻曾經瞥到一眼,被那上面的0嚇到了),按理說不會跟自己發生什麽財產繼承權的衝突,搞這種多余的伏筆能怎樣?
“啊~~~‘顧客序號’的結果公布,你的序號是二等獎。獎品是〈伊豆下田三日兩夜雙人遊〉恭喜你!!(動漫裡的二獎就是這個~~~)”搖著鈴鐺恭喜中獎者的是霧丘女子學院這所大小姐學校的高中女生,此時她正滿臉笑容的將寫有“伊豆下田三日兩夜雙人遊”這種讓人羨慕的獎券交給獲獎者。
“哇哈哈哈!!果然剛搬出老哥的家我就轉運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雙人遊啊,我該和誰一起去呢?大姐姐?不過吹寄醬才剛原諒我耶,可是跟吹寄去的話那不就把冰華一個人放在家裡了?要是被可惡的癡漢襲擊了怎麽辦?跟蒂法姐去補償下好像也不賴,但是……”那邊那個,明明中了大獎卻一臉苦惱地說著些人生贏家型自言自語的家夥正是上條嵐川。
“嗚,這家夥,我真的跟這家夥是兄弟嗎?”看著那邊絕對的人生勝利組,上條當麻陷入了一片陰影中。
這裡是學生主導開辦的‘出席人數’會場。方法很簡單。用錢買來專用的卡片,在那上面寫上大霸星祭的預計出席人數,上交給她們,最後,與實際記錄最接近的人按順序獲獎這樣。當然,電視上也有“終於突破一千萬人!”這樣的粗略的情報,到了後期有更多機會猜對。但是預計相同的人,有先到先得的優勢。
這個抽獎遊戲實際上上條當麻也有參與,那是大霸星祭的第三天,而且他還是跟嵐川一起將寫好人數的卡片投進箱子中的,雖然兩兄弟沒有看到對方寫的數字,不過就當天的情報來說應該差不多才是,但是結果嘛……
“果然啊……中大獎這種事跟不幸的上條先生是沒有關系的……”抬頭望天,露出一抹灑脫的笑容,這就是即使被任何不幸打擊都絕不泄氣,倒不如用笑容去面對的“陽光少年”上條當麻!不過,這位少年的特殊體質是“不幸”這件事是不會變的。
盡管如此,悄悄遞上自己當時得到的序號卡片這個動作說明某少年還是有著一顆期待好運降臨的心的。而嵐川由於依然在苦惱中而沒發現當麻。 “啊啊啊!!那邊的那位!沒錯,就是你,有著刺蝟頭髮型一臉倒霉相正在消沉中的那位同學!‘顧客序號’的結果公布,你的序號是一等獎。獎品是〈北意大利七日五夜雙人遊〉恭喜你!沒想到我今天這麽走運,一獎跟二獎的得主都在我這裡出現了,或許今天該借這種運勢像XX同學表白了!”
“那是啥?!”*2平凡的高中生上條當麻與發現一獎得主正體而陷入當機狀態的上條嵐川。當麻那一頭黑色的雜亂的頭髮以及嵐川那一頭閃耀著光澤的黑發(現在才想起來,好像沒說過嵐川的髮型與發色,不過也不重要,因為是變身+cos系的~~)都在風中傻傻地搖晃。
“那個,可以稍微問一下嗎?”*2
“與旅行相關的詳細情況有些我無法回答,其他的請問。”少女似乎被這兄弟倆的同步嚇到了,但還是很快回應道。
“一等獎,是那個一等獎吧”*2
“你的問題我很難理解”
“是那個最走運的人的獎是吧!?”*2
“呃,我可以走了嗎”
“不,等等!這是去北意大利的旅行是吧?”*2
“這麽回答吧,正如字面意思一樣”
“不會又一不注意,飛機就去到某些未知的科學、宗教團體的私人機場,這樣的壯絕展開吧?”這時嵐川已經陷入了完全的混亂狀態,所以這次是當麻的獨奏。
“……啊,明白了。難道你是第一次到海外旅行?”
那位女生不僅沒有呆住,還用非常溫柔的目光看著當麻。反正在霧丘學園的大小姐眼中,當麻就像對將要見到的外國風光感到恐懼而困惑不已一樣。雖然不太明白二獎得主之前怎麽會跟他這麽同步。
“總之,二等獎以內的都發表完了,有什麽疑問的請去找旅行代理店”
“啊、等等!我也明白,沒可能發生那些事!但不會有什麽其他事發生嗎?比如突然被劫機,醒來後又發現那是在南極的正中什麽的!我明白了,雖然怎麽想都覺得這是個圈套,但這是真的北意大利雙人遊吧!?喂!”
拿到一等獎什麽的,實在太奇怪了。
所以,這肯定有什麽陷阱的,當麻這麽想著。
然後,這個存在陷阱的旅行不能去,當麻這麽想到。
“唉,這個世界看來要毀滅了……”一臉這世界沒救了的表情,嵐川顯得有些飄渺。
“你這家夥!!我不就中了個頭彩嘛!!用得著說得這麽過分嗎!!”
“切,歐尼醬什麽的能夠中頭彩,這不就是絕對的世界末日預警信號嗎?”嵐川臉上露出與其說是不屑更像是面對末日的絕望笑容,理所當然般地說道。
……
“對了,沒有護照!”上條當麻在自己的宿舍裡大叫到。
聽到這聲音,茵蒂克絲呆呆地看著上條。這位有著及腰的銀色長發和綠色瞳孔的十四、五歲的白色少女在大霸星祭期間一直在太陽底下為當麻加油,現在有點中暑。
雖然這麽說,她那白種人的皮膚連一點小麥色都沒有,只是稍微偏向紅色。順帶一提,穿著的像紅茶杯一樣白底襯上金刺繡的修女服上有很多安全別針,似乎不是那麽得體。
“當麻、當麻,‘護照’是什麽?”茵蒂克絲少有地用比平時慢很多的口氣問道,那是因為她吃飽了。事實上因為這幾天的連戰連捷讓嵐川的犒賞越來越豐厚,當麻這幾天雖然早上累得像死狗,但晚間的活動卻是不折不扣的“款爺”。連茵蒂克絲都不斷喊著“說隨便吃吧的當麻真是好帥啊!”之類的。閉幕式後的班級慶功宴中,被大家接受了的茵蒂克絲以一種讓人懷疑她的身份的速度大吃特吃起來。嵐川圓滿地完成了之前“以讓你吃到撐為前提”這種當麻一直以為不可能的事情。
“連護照都沒有,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從英國來到泥轟的。”雖然上條當麻失憶了,但當麻還是知道茵蒂克絲是英國人(至少國籍上這麽寫的),而且他也知道泥轟跟英國相隔有廣大的歐亞大陸。茵蒂克絲本來就是日本憲法和國際法都不通用的魔法世界的人。坐著飛行毛毯進行超低空超高速飛行,即使是製空雷達也探測不到吧。
國防自衛隊的防空能力沒問題吧?當麻邊這麽憂心忡忡地想著,邊把大信封裡裝著的各種資料灘放到玻璃桌上。稍微認真地看了下,似乎是團隊式旅遊的一種,旅行者在北意大利的飛機場集合,然後開始團隊行動。也就是說,日程安排是最初就安排好的。當地預定集合日是九月二十七日。
還有兩天不到。
這種情況(工作人員為了撤收設備而處於警備狀態)下去申請護照,以當麻的倒霉程度絕對會出大問題的。例如被當作走私“影子金屬”這種都市傳說物品的犯人而徹底告別快樂的旅行之類的。
“……好了。已經那麽認為了,真的是那麽像的哦?所以一點也不後悔呀!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樣得了,早就有了覺悟的!!”上條把大信封扔開,躺倒在地上,咕嚕咕嚕地滾起來。這明顯就是為了甩掉後悔的感覺,畢竟這個說著這一定是大陰謀但回到家就認認真真地收拾行李的家夥明顯非常期待自己這人生中第一次的中獎旅行。
“啪!”突然,一個類似小本本的東西像是扔飛鏢一樣狠狠砸到了當麻的臉上。
“哇,這是啥呀!”手忙腳亂地將剛剛砸到自己臉上的小本本拿開,當麻一臉疑惑地拿起來看。比電視劇中的警察證稍微大一點的,用紅色人造皮造成封面的小本子。上面用金色的字印著“泥轟國旅券”。
這就是護照。
上條當麻不禁猛地站起來。
“為、為什麽?連英語考試都不及格的上條先生怎麽會有護照這麽高水平的東西!?”
“巴嘎歐尼醬,你難道忘了我們之前曾因為刀夜桑升職加薪而到過塞班島和關島?你有護照有什麽稀奇的。”一臉不爽的嵐川若無其事地從上條宿舍的陽台外面飄了進來,看來還在因為當麻中獎這麽誇張的事情而悶悶不樂。
“話說我中個頭彩你為什麽這麽不高興啊!!剛剛扔我很痛的耶!!”
“世界都快毀滅了!!你這叫我怎麽高興地起來!!”嵐川雖然是說笑,但他卻覺得或許真的會這樣,不過他也沒打算去問亞雷斯塔就是了。
“嗚,我怎麽會有你這種弟弟啊!!”
“當麻~~當麻!‘護照’是當麻你手上那個?那我應該是沒有耶~~~”
“正好,既然如此,這幾天茵蒂克絲就拜托給嵐川你了!”上條當麻說的簡單,但看他那樣子,似乎早就有了這種打算。
“嗚,當麻你打算留下我一個人然後自己快快樂樂地去意大利旅遊嗎??”
“歐尼醬,你難道忘了我也中了二獎,雖然不是出國,但你難道要我帶著茵蒂克絲去伊豆下田玩?”嵐川的意思當然不是“你不怕我對茵蒂克絲做H的事情”,而是“你難道要我浪費這種寶貴的帶美女出門旅遊的機會而帶著這種食人魔嗎?”
“唔,那要怎麽辦啊!難道要放棄我人生中或許是最後一次的大獎旅行嗎?”看來某人很有這“第一次就是最後一次”的自覺。
“茵蒂克絲,”嵐川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隨後喊了小修女的名字,“我之前明明有見過你的護照,你快點拿出來啦。”某個在大霸星祭期間為換上拉拉隊服的茵蒂克絲保管衣物的正太有些無力了。
“雖然不太明白什麽是‘護照’,但我有很相似的東西。”邊說著,邊從修道服的袖子裡拿出一個英國式的護照。
“哇,真的是護照耶!再怎麽說‘必要之惡教會’旅行時也得靠飛機。很好很好,還好你不是騎著駱駝走絲綢之路來到這的,上條先生我不用再想象那些未知的不得體的行為了!”
“……從剛才開始就覺得你一直把我當笨蛋。但是啊,當麻,那個護照是怎麽用的?”
“等、等等,茵蒂克絲,我看下你的護照——這是什麽!?為什麽你的護照那麽新!?至少也該有從英國出發的印章啊!!”
而且名字還是茵蒂克絲=Librorum=Prohibitorum。
【當麻:真是恐怖的國家宗教啊】上條這麽顫抖著,與他不同的是,少女一邊無聊地打著哈欠,一邊說:“當麻、當麻,這可能是自動書記的效果也說不定”
“你啊,竟然無視難得發行的‘必要之惡教會’的護照?果然你是走絲綢之路過來的吧!!”
“當麻,雖然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無緣無故激動起來,但是結果,有了那個我就能和當麻一起去旅遊了吧……沒問題的吧?”茵蒂克絲用有點不安的語氣問到。
“……哎?”上條的眼睛就這麽愣住了。
現在,貌似沒問題了。就連嵐川也點了點頭表示確實沒有問題了。
感覺就這麽去北意大利七日五夜旅遊也挺好的嘛。
上條當麻明明是不幸的人。
與這樣的事明明應該是最無緣的。
這樣那樣之後,第二天。
上條和茵蒂克絲都在體內注射進旅行用的發信器後,到達了學院都市的第二十三學區——一個完全為了航空航天和宇宙開發而設的特別學區。他們身在為學院都市外的來客而建造的國際機場。
令人覺得過分寬廣的候機大廳,牆壁用的全部是玻璃,從傳送帶旁邊透進來的陽光閃閃發光。雖然新聞上說,在大霸星祭期間這裡時非常繁忙大廳,但是現在只剩少量為了回家而慌慌張張的人。頂多是為了有效率地使用假期間回家的這幾天。但是,在這漸漸變得吵雜的大廳裡,上條被旅行箱滾輪發出的聲音吸引了。
上條的衣著依舊是那套半袖襯衣和西褲,又是用鏈子系著口袋裡的錢包掛在腰帶上,又是在大腿內側綁著後備錢包,不用說到海外有多麽的不安了。而且,及時半段細小的鏈子告訴了他人錢包的位置,也沒那麽容易被切斷,至於大腿內側的後備錢包位置比較靠上,難以取出,走起路來也不怕掉。一方面如此警戒著錢包,但是另一方面,護照卻隨便放著,表現出一副不習慣海外旅行的樣子。
順帶一提,上條手裡拿旅行包,而茵蒂克絲則是兩手空空。沒有多少內衣和睡衣,基本的修道服也只有一件還沒有其他私服的她,把所有行李都放到上條的旅行包裡。 並且,出發前茵蒂克絲紅著臉說“這也是行李”地拿出一個細小的藤箱子。上條剛想問裡面裝著什麽,就被咬了。(胖次胖次~~~)
“為什麽你會在這裡!你的伊豆旅行不是在明天的嗎?”面對一看就知道不是來送行的上條嵐川與這幾天才認識的超巨滴大美女歐麗安娜,當麻對著他們拿著的行李抓狂道。
“讓歐尼醬一個人去旅行實在不放心,所以我把伊豆旅行讓給一方通行了。吹寄醬也允許我去了。放心啦,我是自費的,錢對我來說一直都不是問題。”穿著像是要去夏威夷旅行的花襯衫與藍色七分褲,戴著墨鏡的嵐川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
“嘿嘿,大姐姐我可是意大利人哦~~(國籍上這樣寫的~~~)雖然很快就要到學園都市來當人民教師了,但還是要回意大利拿些行李的哦~~~於是就非常巧合地跟嵐川醬進行新婚旅行了哦~~~”
面對這兩個笑容都有著高中生無法企及意味的工口二人組,上條當麻一時無語。直到……“嗶!”的一聲!
這時,安檢的金屬探測器響起奇怪的聲音,茵蒂克絲突然被壯碩的警衛從兩邊捉住。
帶著這麽多安全別針的危險分子想要上飛機?
“去吧!當麻!服裝店就在1.5公裡外!現在距離起飛還有二十八分鍾。對你而言是小兒科!讓這些家夥見識下上條當麻的英姿吧!!”嵐川再次擺出了他那在大霸星祭中威風八面的姿勢,伸出右手食指指向了不知是何處的前方。
“不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