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高懸,冥河滌蕩,越來越多的魂,重新湧入了冥河中。不知是不是與魂有關,隨著這些亡魂的擁有,河岸上,越來越多的骨霜花出現。
潔白如雪,一朵一朵,宛如冰晶一般,花瓣晶瑩剔透,層次分明,隨陰風飄動。
陣陣的幽香隨著那風彌漫在天地間,在那幽香下,所有人都感覺自身的毛孔似乎全身心的舒張開來了,吸納著遊離在天地間的靈氣,比之尋常的吸收速度似乎……快了許多。
“怎麽回事,我感覺我的修為好像增加了一絲!”
“是花,是那冥河岸邊的白色小花……那是什麽花,竟有如此的奇效!難道是……靈藥不成!”
一些修士對於骨霜花自然不知,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抵消他們對骨霜花的猜測。
“賊鳥,你說這骨霜花真的能夠恢復丹田?”蘇小明抱著穆寧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冥河上的骨霜花,開口問道。
“那是當然,九爺說話什麽時候有假!”賊鳥一臉傲然,熱切的看著冥河上的骨霜花,一眨不眨。
蘇小明短暫沉吟,眸光幽幽,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
血月的血光越來越濃,天地間遊蕩的亡魂越來越少,蘇小明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似乎在那裡見過一般。
“按道理來說血月墜入冥河中,亡魂也才會回歸。可如今卻是……提前了。但,血月依舊高懸,不可能是這一切的結束。反而開出了白色花朵……河、海,怎麽我感覺有點像……潮汐!”蘇小明呢喃。
“星辰引,潮起潮落……是為潮汐。若將亡魂比作河水,亡魂出現……看做潮起。而如今則是……潮落呢!”
“潮起潮落,魂出魂收……那麽相應的應該有一段間隔時間!”蘇小明說著說著,內心砰然跳動。
若猜測成真的……那麽他就有一定的時間!
賊鳥聽到蘇小明的話,本不以為然,可品味著忽然瞪大眼睛,露出驚訝之色:“小明子,你開竅了啊!”
“哈哈……對,我敢打包票,這亡魂回歸後,就有一段時間!”賊鳥雞凍道。
“哈哈,骨霜花!等那亡魂全部散去的時候,咱們就去搶!”
蘇小明也是怦然心動!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數萬的生靈全部觀望著冥河的變化,以及那骨霜花。
城牆上,那六人如同雕塑,一動不動,一樣眺望著冥河。
都似在等待!
天地間,一片寂靜!
血光籠罩下,更顯妖邪!
越來越多的生靈從古城中,踏著幽冥台出現在城池外。
時間就在這無聲無息間流逝,當所有的亡魂群不消失的一刻。第一個動作的不是城池上的六人!
而是在那城牆下的……蘇小明!
幾乎在那亡魂全部歸於冥河的刹那,蘇小明被這穆寧雪爆發這極致的速度,直奔那冥河而去!
賊鳥四翼煽動,每一個翅膀都閃耀這光芒。
這些光芒顏色不同,似風雨雷電一般,攜帶著驚人的威力,爆衝而出!
一人一獸在殘破的大地上疾馳!
血月籠罩,遠遠看去,給人一種獨特之感!
他們的動作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紛紛驚訝。
“他們……在幹什麽!”
“好像是奔著……冥河去的!”
城樓上,那六尊生靈的目光皆是一凜,看向了蘇小明。那天司老人渾濁的老目,雙眼閃爍:“有點意思!”
“這個小娃娃不凡啊!”
羊道子深深的看了蘇小明一眼,
便不再理會,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冥河上,不知道在思索著一些什麽。 無道身上光漸漸散去,露出了他的真身。那是一個穿著青衣、背負這一把鐵劍的中年修士,雙眉如飛,凌厲如劍。此刻顯露,讓人看去,仿佛站在那裡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把絕世之劍!
劍意凜冽!
水墨天君與火裂天君對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目中的詫異。那火裂天君,渾身籠罩著火光,如同一簇火焰燃燒,沐浴在火光中。
“冥河骨霜花卻也不是一個凝氣境修士可以摘取的!”
然而在他們說話之間,大地上蘇小明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極致。如同他猜測的一般,潮起潮落,魂出魂收,有一定的時間限制。可這時間到底是多少,蘇小明一點也沒有低。
“骨霜花……我必須得到!”他咬牙,目中露出瘋狂,草木丹秋訣與紫氣種道訣兩種法訣齊齊的運轉,甚至他動用了靈體之力,以極快的速度爆發,不斷貼近著冥河。
“小明子,快啊,再快一點啊!”賊鳥一邊飛行,一邊大聲喊道。
不知為何,它的心也在沸騰,似乎在他體內也存在著一股執念。
這個執念使得他對於……骨霜花的追求更加的迫切。 這一點,連他自己都不明白是為什麽?
蘇小明的目的則很是簡單,穆寧雪的丹田必須修複。否則在這凶險的九幽之中。若成為了一個凡人,那麽百分百的死亡!
丹田之傷,寒雷丹卷並不沒有記載。可恢復的方法卻是極難極難,蘇小明也沒有任何的把握。
可骨霜花不同,骨霜花,甚至是只需要一片都可以恢復她的丹田。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兩人的速度很快,都在這某種執念,將自身發揮到了極致。十米、百米、千米……他們在漸漸臨近!
“好濃烈的寒氣……”越是靠近冥河,天地間的寒氣越冷,如同冰雪高原上的冷風,掛在人的身上,如同刀子一般生疼。
哪怕蘇小明的肉身十分的強悍,都無法抵擋這濃烈的寒氣。
“這不是寒氣,而是亡魂的……陰氣!”賊鳥開口解釋道。
“陰氣?”
“恩,獨屬於亡魂陰靈的氣息!”
迎著陰風,一人一獸快速前行,大約片刻之後,一人一獸來到了冥河底部。
從下方望去,可以清晰的看到冥河中那呼嘯的亡魂!陣陣心悸的氣息從冥河上傳來。蘇小明自身哆嗦,咬著牙,騰空而起。如此近距離靠近冥河,他的身都在顫抖!
血液似要被冰封一般!
與此同時,那冥河岸上,白色花朵原本閉合,可此刻卻是開了………雪白綻放,一股更加濃鬱的幽香從白色花朵身上爆發出來!
城牆上,六尊也在這個時候,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