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上,那一道身影,骨瘦如柴……都無法去形容,或者只能用‘骷髏’來形容,血肉枯萎,緊緊的貼著骨,一層皮松懶的似掛在骨架上,盤坐在那裡。
但詭異的是,這如‘骨架’一般的身影體內卻是蘊含著濃鬱的生機,與那乾枯的身形完全不同。
“這……是人是鬼!”那耙子一個哆嗦,有些炸毛、驚疑不定的看著蘇小明。
麻子盡管有些心悸,眼中卻是閃爍著不善:“外……外族!”眸子閃爍間,有寒意一掃而過!
“麻子,你說……他是外族!”那耙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面色也是不善了起來。
“聖樹枯萎,結界破滅……看來,果然如此!外族的人都進入咱們地界了。”那耙子面色猛然一沉:“咱們現在該怎麽辦?”
麻子略微沉吟,眼底閃過一抹寒光,道:“天刹古樹枯萎,結界虛弱……這一點,本就是連在一起的!咱們金落禁地,卻是絕對不允許外族人踏入……觀他的模樣,應該是修煉某種功法出了問題,才會使得血氣虧敗。”
“咱們一起上,殺了他,然後找到脈石後,立刻將此事稟告聖主……”
耙子點了點頭。
說話之間,二人臨近蘇小明,寒意彌漫,一股築基初期的修為從二人的身上擴散而出。
可在二人臨近蘇小明不足十米的一瞬,其中一人踩碎了落葉……發出了清脆的碎葉聲響!
這聲響看似平淡,可卻在這死寂的,密林內,顯得格外的清晰,恍若雷霆!
這聲音驚鴻,驀然響起,那盤坐在山巔,近乎兩個月沒有動作的蘇小明眸子刹那開闔!
在開闔的一瞬,蘇小明的目中炸出滔天之光,這光凌厲至極,驚天動地,仿佛在這一瞬,這山峰都在顫抖,無數落葉拔地而起,漂浮半空!
“這……”
那兩個正在臨近的生靈,忽見此景象,仿佛本能般,汗毛聳立,一股難以形容的危機,刹那讓這二人面色大變,他的修為更是於這一刹,如被壓製,心驚肉跳、頭皮發麻,那種如被死亡凝視的感覺,讓著二人心神強烈的轟鳴!
“血……”
蘇小明乾癟的嘴唇微吐,傳出一個驚雷般的聲音,這聲音剛開始還很微弱,可傳出後卻是瘋狂地攀升,直至四周都回蕩開來,如同驚雷,落在那兩個修士的耳中時,已然超越了天地之雷,成為了他們世界,此地唯一的存在,堪比天威的一聲巨響!
“血……”
“血…火…疊……燃!”
余音轟鳴傳遍八方,又從八方滾滾而來,以蘇小明為中心,擴散方圓十裡,使得這十裡大地,仿佛成為了一個禁地!
那兩個修士腦海轟鳴中面色大變,齊齊的噴出鮮血,這二人都是築基初期修為,可在那聲音下,卻是脆弱的不堪一擊,面無血色,頭皮發麻,神色駭然,毫不猶豫的急速倒退,仿佛用了全力,不顧一切的衝出百米。
可這一切並未結束,百米范圍外,那瘦如枯骨一般的蘇小明於這一刻,驀然的抬手,遙遙的對著他們……一指!
這一指之下,一股超越了先前、更加強烈的危機之感再度爆發……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一般。麻子、耙子二人,頭皮發麻,驚恐駭然的看著那一道身影!
他們忽然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了……而且體內的血液於這一刻以極快的速度運轉,不過一息之間,就達到了一息十圈的恐怖速度……一股灼熱,
如同地獄岩漿一般的溫度在體內爆發開來……如血疊燃! 噗噗!
鮮血似不要命一般從他們的口中噴出,體內似有一股看不見的火在燃燒,甚至骨骼都出現了……融化一般!
“這是……什麽術法!”
“我感覺……血液在燃燒,在這樣下去,不足燃燒十息,就會死亡!”
這火由內而外,無形看不見,無法阻止!
眼看二人,神志要消散的時候,那灼熱之感,忽然消散……不知何時,十米外的蘇小明收回了手。
與此同時,蘇小明所在之地,他的身上突然爆發出強烈的血光,這光芒並未透過山峰傳到天空,而是被封鎖在他身子內,使得他遠遠看去,猶如一簇燃燒的火焰!
這光芒持續了數個時辰,才慢慢地消散,露出了那乾枯猶如骸骨一般的,已有兩月之久的蘇小明。
這一刻的他,不在是乾枯瘦弱,而是整個人恢復如常, 他依舊閉著眼,可偏偏在他的身上,卻似有一股蘊含了風暴一般的感覺。
看似不動,可卻給人一種一旦動了,就驚天動地!
尤其是他的眼眸,仿佛蘊含這一尊滔天血月,給人一種心悸駭然之感,讓人無法與其凝視。似乎一旦凝視久了,就會深陷其中,從而導致自身血……燃!
許久,蘇小明身上的這股凌厲氣息菜漸漸的消散,直至完全消失後,他才睜開了眼,他的瞳孔看似如常,可偏偏在那目中的深處似藏著一簇火焰般的血月,可震懾旁人,如看不透的火幕,如望不穿的星空!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他的體內,紫氣種道訣瘋狂地運轉,使得一陣陣磅礴的靈力從他的身上爆發而出,傳遍蘇小明的全身。
“血火疊燃……原來,這冥河血月中竟存在這如此的一則秘術!”
“眸為引,血為契,念為術……以魂貫幽火,使血疊燃!”
幽冥,古老相傳,任何生靈身上都有三盞燈,一盞燈在頭上頂著,另兩盞則在雙肩上,說是人身上的陽火。陽火在,則人存,陽火滅,則人亡!
血火疊燃,就是與此有關!
蘇小明深吸口氣,沉默中緩緩的抬頭,看向那依舊高懸的血月,血色的光灑落大地,平添了一種血色朦朧,金黃之下,有些詭異。
沉吟中,蘇小明站起了身來,氣息收斂,徐徐的走向那昏迷過去的兩個生靈。
此地,他曾多次查看,確認沒有任何生靈存在。可是如今,卻在他面前出現了兩個,不由的令他有些好奇,雙目多了一絲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