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醇香,味道很濃。
入喉很辣,宛如一團火焰在腹部燃燒。
“暢快,不愧是美酒啊!”少年拍案,讚不絕口。喝的那叫一個暢快琉璃,不過須臾,一壇酒就下肚了。
那酒量之高,震撼了四周不少的吃客!
老者笑而不語,只是一口一口的喝著酒,打量著少年。直至……桌面上的酒全部喝完後……老者說了一句話。
“我哪裡有比這個還要好喝的酒……不知道你有木有興趣去喝呢?”
“比這個酒更……好喝的酒?此言當真?”少年有些酒意,,臉色微紅。但一聽到酒,立刻瞪大了眼睛,問道。
“老道從不枉言!”老道笑道。
“去,當然去!”
這一天之後,邋遢少年走了,隨著老道走了,在接下來的很多年都沒有出現在酒樓中。
十年後,酒樓規模更大!
然而老板不在是那肥胖的老板,而成為了那一個當年的小二。
小二長大了,取了酒樓原來老板的女兒,成為了這間酒樓新的主人,在妻子的幫助下,生意越做越火。方圓數百裡都十分的出名。特別是這裡的……酒!
第十年的冬天,酒樓外下起了雪。
這一日的夜晚,酒樓小二與妻子都準備打烊了。可是酒樓外,卻走來了一個穿著白衣的青年。
青年俊秀,穿著白衣,儒雅如同書生。可不知為何,在他的身上彌漫了一股讓人觸目驚心的滄桑。似乎只要看他一眼,就逝去了無數年!
“你……是你,你是當年的那個……小邋遢酒鬼?”小二站在妻子身旁,忽然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白衣儒雅的青年,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邋遢少年盡管經過歲月之變,變化了許多。小二從其臉上的輪廓依稀分辨而出。當年的邋遢少年可是經常來此地混酒喝,兩者之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好久……不見!”白衣青年看著小二,臉上露出了微笑。
不同於當日,如今的他變化了許多。
誰也不曾想到,當年隨著老道一走,他的人生就徹底的改變了……
“走,我請你喝酒!”小二笑著說道,同時一邊飛速的給妻子解釋。
那妻子雙目一亮,這麽多年以來。自從他和小二結婚後,就一只聽著他懷念著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小邋遢酒鬼。
酒桌上,美味佳肴,良辰美酒!
屋外,雪花紛紛!
“當年一走,轉眼十年,你這十年到底去哪裡了?”小二溫了一壺酒,給故人斟上後,如朋友一般,開口問道。
“一晃十年,幻如長夢。重回故地,卻是感觸頗多啊!這間酒樓……卻是我記憶最深刻的時候!每夜想起,都會想起這裡的酒……”白衣青年道。
他端起酒杯,在鼻尖聞了聞,臉上露出陶醉。輕飲一小口,更是回味。半響後,才道。
“若論酒,感覺還是你這裡的好喝啊!五谷凡塵酒…夢在紅塵中!這十年不說也罷!”
青年與小二這一對昔日的故人在這風雪呼嘯的夜晚敘舊飲酒,一飲一啄,直至……天明!
第二日,風雪更大!
白衣青年走了,小二更是親自送他直至他消失在茫茫白雪中,在看不見的時候,才回到了酒樓。
臨走前,白衣青年給小二這一對夫婦,各自留下了一枚奇異的玉石。
那玉石具有延年益壽、驅邪避禍之效!
時光悠悠,
一晃四十年! 酒樓中的小二,已然年邁。但酒樓是他一輩子打拚的結果。即便老了……他依舊守在酒樓中。
他時不時的望著門外,回憶起自己的一生!永遠也忘不掉小時候,那一個常常來酒樓混酒喝的小邋遢。
如今的酒樓規模維持著原來的樣子,營酒樓的如今是他的兒子。近十年來,因為戰亂,來酒樓的人越來越少……盡管生意慘淡,可小二卻依舊責令兒子,依舊堅持著!
“距離上一次見面,一晃四十年了。不知道,他過的怎麽樣?如今戰亂,酒樓的生意也越來越差了。哎,生活越來越不容易咯……”年邁的小二,時常坐在酒樓門口,喝著酒,感歎道。
他原本不碰酒,可不知什麽時候,漸漸的喜歡上了喝酒。喜歡那種酒入喉如火焰灼燒般的感覺。
時間一晃,又是十年!
小二妻子已經逝去了,孤獨的留下了他一個人。他依舊一日複一日的堅守在酒樓門口,望著遠方的路。
恍惚間,想起了那不知多少年前……蒼雪中,離去的一道身影!
“夥計,你老了……”忽然, 他的耳邊想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老人身軀一震,渾濁的眸子瞪大了眼睛。
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不知何時,他的身前站了一個白衣青年!
青年看著他,眼中露出複雜。
“你……你是……小邋遢?”老人聲音都在發顫,手中酒壺都落在地上,酒水倒了一地。
可他不在乎,目光死死地盯著出現在自己身前的青年,眸子中有著……淚花閃爍。
“是……我!”青年開口,點了點頭。
人越老,越容易懷舊!
看到了故人,更是容易響起以往。
“真的是你……竟然……真的是你!”老人的聲音都在發顫,那是激動。這裡的響動,很快引來了酒樓中他兒子兒媳的注意。
他們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正望著一個青年,似乎很是激動的樣子。
“父親……”小二的兒子剛欲開口詢問,就被老人打斷道:“快……快去,給你叔叔備酒,我要與他一醉方休!”
那兒子驚疑,好奇的打量著白衣青年。在他認知中,自從母親死後,父親就從未笑過了。
而今看著一個青年,竟如此激動!
作為兒子自然不敢違逆父親的意思,很快就準備了好酒好菜。
小二老了,腿腳不便,坐在輪椅上。剛欲強行站起來時。
“老夥計,我來吧!”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白衣青年微笑的示意他坐下。
老人也不拒絕,重新坐在輪椅上。
白衣青年推著他,向著準備的酒桌徐徐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