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宿舍沒多遠就是寅字工坊的街區,白天上班的修士大多已經下班,天色也漸漸黑了起來。
那些剛下了班的修士,三五成群,男男女女,無所事事的在街區亂逛。
寅字領地有將近十萬做工的修士,這是一筆很強大的消費力,街區內的店鋪自然也很多。
康田工坊是封閉型的工坊,街區內的店鋪都是高層親屬所開,有丹藥店,法寶店等等。
除了那些顯得很高大上店鋪之外,路兩旁還有許多擺著的小攤,這些小攤都是那些下了班,想要掙些外快的普通工人擺的。
陳小玄走到一個賣靈藥的小攤上詢問了價格,一顆靈藥只需要十粒靈沙。
康田工坊雖然是一家生產丹藥的工坊,但是在工坊做工的工人卻買不起自己每天生產的丹藥。
一般普通做工的,每個月收入隻有五六顆靈石,一顆一轉凡丹就需要一顆靈石,然而一顆靈石服下隻能用來修煉一天。
這在修煉中是很絕望的事情,工坊內做工的普遍靈根很低,沒有丹藥的幫助修為很難提升。
工坊生產的丹藥需要十幾種靈草才能煉製,小攤上的靈藥,只需要三四種靈草稍加煉製即可。
靈藥的功效比丹藥差上很多,勝在每天都能用得起,每天都能感受到修為的進步。
修仙界的貨幣是靈石,不過對於普通散修來說,哪怕是一顆靈石都極為難得,於是就有了靈沙,一顆靈石可以兌換一百粒靈沙。
“你煉製這些靈藥的材料都是哪裡來的?”陳小玄在一個賣靈藥的攤位前駐足問道。
被問話的攤主,還挺熱情:“我每次攢足了靈石,趁著休息時間,就會去聚仙鎮買煉製靈藥的材料,擺攤回去趁著晚上煉製。”
陳小玄點點頭,修仙界生活大不易啊,這個攤主顯然把大部分休息時間都用來煉製靈藥了。
接著陳小玄又在賣煉器的攤位前轉了許久。
這些賣煉器的攤位和靈藥攤位相同,是脫胎於正常法寶的折中品,就是為了讓普通修士用得起。
天色越來越晚,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多,在街上走的大多都是稚氣未脫的年輕人。
這些年輕人三三兩兩的走在一起,說說笑笑,讓陳小玄極有置身前世的感覺。
陳小玄在街上不斷走,心裡卻越來越焦急,他在想怎麽才能完成系統任務。
街上不斷有護衛司的人巡視,看來也不太可能出現欺凌弱小,讓自己挺身而出的事情發生。
陳小玄滿是怨念的走到另一條街道,這條街道比剛才那條街道窄上不少。
道路兩旁沒有了店鋪,整條街上擺的都是賣靈食的小攤。
工坊內雖然有免費的飯廳,但是飯廳提供的靈食都是限量的,甚至精確到正好是做工時候所消耗的靈氣。
更何況在工坊內工作的修士,很大一部分是想在工坊找位道侶,那些開店的酒樓去不起,這些擺攤賣靈食的,正好是年輕男女修士最佳的選擇。
這條街上每個攤位都很火爆,唯有一個攤位前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陳小玄疑惑,這應該是這條街最好的位置,其他攤位前都坐滿了人,但是這個攤位卻極為冷清。
攤位的主人,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美貌婦人,婦人淡施娥眉,顯得極為優雅,眉頭輕皺,遮不住其驚人的美貌。
雖然攤子前沒有人,婦人卻依然手持一塊抹布,把小攤的每張桌子收拾的乾乾淨淨。
婦人身旁還站著一個年紀六七歲的小姑娘,應該是她的女兒,小姑娘很懂事的在幫母親收拾桌椅。
按說就憑婦人的長相,也應該是最能吸引年輕男子前來駐足吃飯的地方了,現在這種情況顯得異常古怪。
“這位道友,這條街上為何隻有這個攤子生意這麽冷清,莫非是味道特別差的原因?”陳小玄拉住一個凝脈三層的修士問道。
“還不是有人放話,誰也不能到這裡吃飯。”看到陳小玄露出來凝脈四層的修為,修士老老實實的回答。
“哦?這是為何?”陳小玄問道。
“這個婦人叫鄭婉容,以前也在工坊做工,她有個做佐領的道侶,隻是她道侶在三年前出事了,工坊體恤她給她這麽個攤位,原本她的生意在這條街是最好的,但是半年前有位協領看上她,想讓她做道侶,鄭婉容不答應,於是這位協領就放話,不做他道侶,就讓她的生意做不下去,這不就沒人敢到她這裡吃飯了。”
“難道這種欺負他人遺孀的事, 工坊就沒人管麽?”陳小玄皺眉道。
“這鄭婉容也沒個後台,誰敢管,哪位協領每天都派三四個人看著攤子,隻要有人來吃飯,就會被趕走,你如果想吃飯,我勸你還是別在這個攤子吃。”
陳小玄點點頭,放他離去,果然美貌就是原罪啊!普通人若是長相太過出眾,還真不好說到底是好是壞。
此刻那個攤位前。
“娘,每天都沒人來吃飯,我們就別擺攤了,你以後每天在家陪著我玩吧!”小姑娘和母親說話。
鄭婉容今年已經三十四歲,雖然並沒有修行過駐顏法術,然而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傻孩子,娘在這裡擺攤是為了等一個人,這個人出現以後我們就不擺攤了。”鄭婉容笑著看著女兒。
“娘是在等一年前哪位叔叔麽?嘿嘿,我也想那個叔叔了,叔叔可有意思了!”小女孩露出憨憨的笑容。
鄭婉容陷入沉思,想到了一年前的那次雨夜,白衣如雪的男人從天而降,落到她的攤前。
男人在家養傷的那半個月,應該是自己前半生最幸福的時候了,可惜如今斯人已去,男人說過半年後會來找她,現在一年都過去了,依然遙遙無期。
年輕時候的鄭婉容,雖然在康田工坊做工,但是因為自己的容貌的緣故,特別心高氣傲,修煉之余,喜歡詩詞歌賦。
每天身邊圍繞許多男修追求,可是她卻找不到跟自己合拍的道侶,漸漸的她厭倦了這種生活,於是就和當時關系不錯的佐領結成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