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娛樂活動

　　鐵石與愛麗薩談妥了主要的話題，就道聲抱歉，回去陪洋門市的客人，這只是偶遇，把客人晾在那裡是不妥的。

　　章市長很喜歡這種晚上微風吹拂臉龐，江面燈火闌珊的感覺，遊船緩緩的從江面駛過，外灘對面的新金融區仍未完工，但已經初具規模，晚上巨大的樓體廣告閃過。

　　不過他並不適應這種沒有菜只有酒水的活動，喝了幾杯軟飲，就把一杯橙汁扔在桌上，聽手下和鐵石洋門公司的負責人在談一些工程的進展。

　　鐵石走回來坐在章市長旁，兩人在這環境就不適合談生意，笑呵呵的調侃他酒量好。鐵石說哪裡啊，就仗著年齡瞎拚。

　　程程應酬了一會兒，遇見一些場面上的朋友，出去打一圈招呼，回來就準備先撤了，對客人們道別，說幾句照顧不周的客氣話。在鐵石這裡咬咬耳朵，說了幾句注意別喝多之類的就走了。

　　鐵石建材總部的幾個人也和洋門的客人們嘀嘀咕咕了幾句，市長秘書就轉頭向市長請示，市長明白他們要去玩，就點點頭。一群人走的乾淨，剩下鐵石和章市長兩人。

　　“咱倆找地方喝酒吧，我看您也沒盡興。”兩人站起身下樓，司機開了輛商務車過來，這是鐵石的習慣，主要是坐的舒服。一路往西郊開去，一路開始綠化多起來，兩邊的深宅大院讓街道變得寧靜，車輛也開始變得稀少。

　　轉過彎，灰白色的高牆上編織著黑色的籬笆，鑄鐵的院門側面小門閃出個穿西裝的人。司機搖下窗，對方低頭往裡看看，見是鐵石，站起身去裡面按了下，大門往兩邊閃開，車輛開進去。西裝男拿著對講機提醒小樓裡面。

　　院子裡樹木錯落有致，路邊以叢竹分割小徑，車輛轉來轉去，有曲徑通幽的感覺。其實直線距離並不遠，商務車很快到了一棟灰白色小樓面前，司機下車來給兩人拉開車門。

　　鐵石邁步上了台階，門自己開了，一個穿綠綢旗袍的女人側身做手勢歡迎，淺淺的微笑，手勢舒緩。章市長經過女人時，側臉端詳了短短的刹那，一張精致的臉，但年齡有些大了，介於35到40歲之間，其實他還猜錯了。女人的化妝屬於淡妝但能夠蓋住歲月，是日本化妝的精髓。因為她早年間就是廝混日本多年回來經營娛樂業。

　　鐵石知道她背後有有些力量，大家都心照不宣，不去大廳，能夠在這個郊區做娛樂業的，不是一般人。

　　女人用嗔怪的語氣低聲說:“阿弟乃阿姐忘記特勒?甘長辰光伐來啦?”

　　鐵石笑:“哪能會喔，有點忙，到外地去了。”

　　女人隻瞅了一眼，就知道章市長是外地來的官場人士，換國語:“鐵石是我小阿弟，您到這裡就像到家裡一樣，都叫我喬喬。”

　　不問姓名，不問來路，清爽的江湖路數。

　　但她知道鐵石姓名，章市長就猜要麽鐵石是常客，要麽是鐵石是投資者。鐵石就說:“喬姐這裡沒有生客，我也是前兩年一個老大哥帶來玩的。”

　　一句話打消了章市長的疑慮。

　　包間不多，房間光影閃爍，一圈淡青色硝皮紋理的軟皮沙發，兩個方玻璃茶幾。兩人坐下來，喬喬就出去了，過了一會兒，倆個女孩子進來，給兩人面前茶、飲料、酒水各放了幾種，對兩人笑笑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又進來兩個女孩，給兩人用小木盤托著雪白的熱毛巾，放下來，等兩人擦完臉，也笑笑出去了。

　　再過一會兒，

倆女孩進來放好杯子，冰塊，打開幾瓶酒塞進去，安排好，就對著兩人笑笑走了。　　章市長有點摸不著頭腦，女孩們都長得不錯，難道都是服務生，這裡檔次夠可以的。鐵石知道他沒明白，這裡和往常的夜總會並不一樣，那種一排女孩讓人挑的感覺像人販子市場。固然消遣的人們有奴隸主的感覺，喬喬這人心思應了她的名字，七竅玲瓏心，她認為尊重這些女孩，也就會帶給客人尊貴的感覺。。

　　鐵石低聲解釋說:“你看她們進來做事的時候，就可以端詳是不是喜歡，喜歡的，待會兒就可以對喬喬說。”

　　章市長恍然大悟，心說去過不少娛樂場所，這真是與眾不同，魔都就是洋派。

　　他想起第一次進來的女孩裡有個長頭髮鵝蛋臉的，沒有很深的化妝，笑容很甜，就笑著對鐵石說了。過了一會兒喬喬過來坐下來給兩人倒酒，一起喝了一杯。鐵石說第第一次長頭髮那個。喬喬就明白了，因為每次的女孩都是有區別的，要麽是一長發一短發，要麽是一豐滿一瘦削，要麽是一大胸一玲瓏，諸如此類。聽話心思的，處處都是細節裡體現這裡的特色。鐵石心想喬姐這鬼子的匠人心思用在娛樂業也無往不利。

　　喬喬就瞅鐵石，鐵石說阿銀在?

　　點點頭出去了，幾分鍾後，長頭髮鵝蛋臉的妹子就進來坐在章市長邊上，很自然的介紹自己是誰，巧笑倩然的說著話。又過了一會兒，一個長的像狐狸一樣的女孩進來了，輕手輕腳迅速的跑到鐵石邊上坐下來，把鐵石的手臂一抱，細長的眼睛幽深的閃著光在鐵石臉上轉了一圈，嘴唇偏薄，嘴角不笑也往上翹著似乎在笑，口氣卻好像在生氣:“壞人，你死哪去了，幾個月不出現?”

　　鵝蛋臉的妹子就取笑阿銀說:“鐵哥不來，阿銀天天飯都吃不好，你看是不是又瘦了?'

　　鐵石說哪裡瘦了，我怎麽沒看出來。

　　阿銀說:哥，真瘦了，不信你摸摸看。”

　　鐵石要是上這種當還好點，不過就是逢場作戲，舉起杯:“章哥，敬你。”

　　四個人喝了一杯。

　　鵝蛋臉的妹子叫糖糖，這裡的名字就沒有真的，只是個代號而已。糖糖去點播歌曲，看了下章市長的年齡，挑了些八十年代的老歌。沒想到章市長還有一把好嗓子，粵語歌非常地道，三個人一起叫好。

　　鐵石喜歡這種場合嗎?不討厭，年輕人好色，老年人貪財。商場上是否一定要這種應酬呢?見仁見智，不一定。鐵石即使不出門做任何的應酬，也可以把生意做下去。所以這就是他的一個弱點了，盡管他厭煩應酬，這類情色場子，他還是會免不了來玩。

　　但他非常謹慎，實際上，此時喬喬在地下室裡看著監控，一個中年人往煙灰缸裡丟了個煙頭，問:“鐵石從來沒在這裡玩過?”

　　喬喬說:“這人謹慎的不像他的年齡，從來沒在包房裡玩過，也沒帶小妹出去過。所以還沒什麽東西落在我手裡。”

　　”旁邊那個是個官員?“

　　“氣質像，我不會看錯的，外省的二三線小領導吧，沒什麽價值吧?“

　　”不一定，要是有什麽行為，錄下來給我。鐵石身邊水潑不進，有一幫大佬罩著他，從外圍看看有沒有漏洞。“

　　鐵石要是聽到這段話，就會冷汗直冒，他就會想到那個帶他來的老大哥是否有其他的目的。盡管他非常低調，其實已經足夠肥了，肥的進入了一些人的法眼，磨刀的、設套的開始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