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院子像是在開宴席般,三張桌子上村裡的叔伯們大吃特吃。嬸姨們也都在忙著從屋裡往桌上上菜,中間的桌子上,兩個陌生人也在那吃的不亦樂乎。小旺財的體形明顯有大了一圈,不時有人從桌上給它丟些事物。看到這情景,陸謙有些愣神,這可不像是秦素說的氣氛詭異啊。
時間回溯到一個小時前,十一月正午的陽光唐亮而不熾熱,院子裡十幾個人就那樣坐著,雖然不會有什麽熱的感覺。但是一堆人坐在那,話也不說,當真讓秦素感到詭異的緊。
簡和K看著周圍的十幾人,就那樣盯著自己兩人,也頗有些受不了的感覺。但是目光卻時不時打量著周圍,哪裡能躲避,哪裡能射擊……職業病了已經。
還好,飯點的到來讓幾個陸謙的叔叔伯伯的確是感到餓了。秦素看他們的架勢也不像會回家吃飯的模樣,索性就把他們家裡陸謙的嬸娘們叫過來幫忙。直接開火做飯,不得不說,這幾個月來陸謙的嬸嬸們得益於陸謙留給的食譜,廚藝漲的不是一星半點。在這村莊裡,飯後的閑言碎語是沒有的,農閑的時節要想消磨時光,也就是一堆婦女家湊在一起,討論討論刺繡的技法,再或者下下圍棋,有了陸謙的食譜後,她們能做的便是又多了一種,研究廚藝。看著自家漢子在外忙活一天后,回來狼吞虎咽的模樣,也是一種幸福。
叫上三兩人,從別家扯了三張大桌子過來,幾份涼菜便先被端了上來,外加幾壺黃酒,氣氛也就活躍開了。
陸謙到的時候,剛趕上上熱菜的當,簡和K連續三個多月的逃亡,飯還真沒有安安穩穩的吃過一頓。知道自己九弟就在這個地方,也都放下了一顆心,只要是褚大山他們看著也實在不像是什麽追殺他們的人。當下就放開了心思,吃起了飯。火車上,飛機上,輪船上的便當食品,雖然也說是不錯,但是入口了面前的菜食後,簡和K感覺,差的確實有些大了。
“這菜好吃。”K誇了一句,聽了這話,褚大山哈哈一笑,“有眼光。”這桌菜因為聽說簡和K是陸謙朋友的緣故是秦素親自動手的,而陸謙的四嬸,也就是褚鹿他媽,褚大山的妻子,作為整個村裡廚藝不亞於秦素的人,也因為褚大山在這桌,也親自做了幾盤菜。剛才K吃的就是她做的,看到自己家人被讚許,褚大山的親熱之意多了幾分,有時候鄉下人就是如此淳樸,小小的讚美就能收獲滿滿的熱情。
“來喝酒。”看著碗底隱隱有酒漕的酒,K仰頭一口喝乾,就不是很烈,卻帶著種粗糲之感,這是K之前未領略過的味道。
這時候褚大山便看見了門口的陸謙,笑招呼到“來來來,小九你回來了。過來陪四叔喝一杯。”
簡和K聞言看過去,只見門口一年輕人,站在那。臉上帶些淡淡的笑意看著他兩人,簡稱對中國文化的了解頗深,忽然想起了一句“顏如君子,溫文爾雅。”兩人就這樣看著門口的年輕人。
陸謙在看向兩人的時候,正迎上兩人的目光,雖然兩人猶是化妝後的模樣,但並不影響陸謙的感知。
三人就這樣靜靜的對看了一眼,一種奇妙的感覺在三人之間升起,雖然從未見過面,三人卻都知道,對方就是那個自己要找的人。白首如新,傾蓋如故,緣分的事情很奇妙不是嗎?
陸謙笑著走向褚大山,笑到“四叔,這兩位是我朋友,我聽母親說你們起衝突了?我看你們不是挺投機的嗎?”
聽見陸謙這話,
周圍的氣氛又熱烈了幾分。一個聲音叫到“好了,是小九的朋友把五色谷端上來吧。” 陸謙在簡和K旁邊坐下“簡姐,你們也別怪我四叔他們小氣,連個米都防你們,實在是這東西……”
K無所謂的聳聳肩,簡白眼一橫,正準備說些什麽,才意識到周圍全是陸謙的長輩,也沒在說。
隨著一聲吆喝,顏色各異的靈米被端了上來。上萬斤的靈米,自然能種是全部種下,但是一畝地頂天也就二三十斤的種子量,剩下的足足有四五千斤的量。陸謙也和老爺子說過,每隔三個月他都能提供上萬斤的種子,老爺子索性也就大手一揮,剩下的全部分發各家。
十八嶺民風彪悍,可這彪悍也不是沒有代價的,年輕的時候集傷過多,老的時候也就是還債的時候,一身暗疾的爆發,很少有人能挺過去。現在村裡的浮字輩老人就剩下陸老爺子和陸浮圖兩人,老爺子是武功高深,強行續命,陸浮圖則是三教九流都混過,一身養生的本事。
所以十八嶺的人幾乎每家現在都有上百斤的靈米,這讓拿到檢測報告的安冉頗為無奈。報告的顯示,這種靈米的作用已經超越了普通靈米的程度,因為謹慎的緣故,安冉當初送去檢驗,是直接把靈米壓成齏粉送過去檢驗的,檢驗的結果自然是讓她大吃一驚。她送過去的量不多, 也就每種顏色的靈米兩三顆的模樣,但是檢驗過來的結果卻顯示那些量足足抵得上十年人參的功效。
這種功效帶給安冉的衝擊力可想而知,報告出來的同時就直接奔赴靜齋庵找老爺子,正好趕上老爺子召集村裡人在開會,在聽到陸老爺子將靈米的一半分下去後自家食用後,安冉有些急眼
“三爺爺,這東西作為種子,如果種下去,如果真如九哥所說那麽明年的收獲肯定不會少。”
“安丫頭,不是老頭子說,如果真讓種,有多少人會種呢,十八嶺這地方我還能說上話,其余的地方你讓我怎麽怎麽和別人說?就算是種出來了,你往哪裡銷售呢?你渠道找好了嗎?外面世界的彎彎繞你比我這個老頭子清楚,你確定過早的暴露這東西是件好事情?”
一番討論後,安冉也明白是自己操之過急,任何一件東西的出現,讓人認可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真的是什麽準備都不做,就楞頭往上衝,準會頭破血流。想明白的安冉,直接讓人提著老爺子給的百十斤靈米回到市政府,開始著手布局。
簡和K看著五色分明的米,顆粒晶瑩,給人一種藝術品的感覺。陸謙看了一眼,做飯的姨嬸們倒是用心了,一碗米五色各有。
好奇的吃了一口,入口的感覺讓簡和K眯了眯眼,味道不錯。但是入腹以後,因為天寒的緣故,而隱隱作痛的暗傷,卻是忽然間暖烘烘起來。兩人敏銳的感覺到,身體的機能有了極大的恢復,對視一眼,看著周圍狼吞虎咽不拿這米當回事的眾人,苦笑,是自己兩個見識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