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散的人群,慌不擇路,推搡,狂奔,咒罵。在人群身後一個個手拿長刀的人,殘忍而又鎮定的收割著一條又一條的人命。這是一夥訓練有素的人,人群的最中間有五人聚集以扇形向四周擴散,候車廳的四個角也各有一個人,殺戮在瞬間開始。出口處本來也有人不過剛剛被陸修製服。
這是有預謀的,中心開始殺戮,人群必然四散,然後四個角落的人再進行截殺。幾乎每個人都在奪路而逃。
看那嫻熟的殺人手法陸修明白他們都是練家子,以他如今的身體狀況對上肯定逃不了好。但是軍人的血性,不容他有絲毫的退卻之心。
看著候車廳內四散奔逃的眾人,以及分散在各處屠戮的凶手。他朝陸謙點了點頭。
陸謙面色沉重的說了一聲“保重”然後抓住陸修的雙肩,一用力,將陸修從人群的上方甩過去,憑借著從小培養出來的默契,陸修調整好了下落的姿勢,落在了東面角落一個人身旁。
一切在電光石火間發生,陸謙又對著陸果說道“保護好自己”,然後迎上擁擠的人群,躍起來踩著蜂擁的人群的肩膀向著中間的五人躍去,陸果扭頭看了宋青瓷一眼,雖然這個姑娘花容失色,但是還能保持鎮定,沈老爺的鎮定倒不是裝的不過也是面目嚴肅。相互看了一眼對正在打電話的韓琨說道“跟著人群走”,韓琨點了點頭,一手拿著手機報警一手提著陸謙丟下的刀,跟著一起走過來。
陸修落下的時候,那個身材和他差不多的大漢,面無表情的將一個跪地求饒的人一刀砍倒,然後又將一個企圖抽著他刀沒提起的空檔想從從側面抱住他的年輕人踹倒。
陳輝心裡暗暗叫苦,英雄果然不是好當的,他本以為自己憑借著經常鍛煉的身體可以製服一個人的,但是沒想到那人一腳踹的就讓他倒地不起,肚子感到翻江倒海般的痛。抬頭看著那揮向自己的刀,一種難言的恐怖湧上心頭,生死之間有大恐怖。然後他就看到,一個不知從何處來的大漢出現在那人的身後,極快的向那人欺身,那人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立馬回身,和那大漢戰在一起,陳輝松了口氣,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
舉目看了眼四方,周圍已經空出了一片,每個人都在慌張的奪路而逃,身前兩米遠的地方那個大漢正在和那持刀的人戰在一起。的確當的起用戰字來形容,閃轉騰挪讓人目不暇接。
而陸修心裡感憋屈,如果他沒受傷,面前的人別說是拿著刀的練家子,就是拿著槍的兵王他也能給輕松的收拾了,但是如今他只能憑借著多次生死之間磨礪出來的以命搏命的招式周旋。也曾試著用關節技奪刀,但是他的力量並不能奪下刀,還差點被反製。
唯一的優勢在於,雖然他的身體素質和普通人一樣,但是《易筋經》帶給他綿長的氣息,讓他的耐力不知道比普通人高上不少,已經做好打持久戰準備的他,卻是瞥見了那個剛才被踹到在地的年輕人,不聲響的起身,一副撲過來的架勢。陸修繼續面無表情的和眼前人纏鬥。
陳輝感覺自己真是瘋了,竟然又準備去在體驗一番生死。看看了一眼身旁到下的男子,略有些發福的身體,應該是個不常鍛煉的人。一雙已經失去光彩的眼睛,透漏出死前的恐慌。看到那人額前的青黑,那是磕頭求饒時磕的他。忽然有些感覺不能理解。難道下跪求饒就能讓人放下屠刀嗎?
看了看正戰在一起的兩人,
剛才還閃轉騰挪的兩人,有了瞬間的對持。瞅準這個空檔,徑直的撲過去抱住那持刀的凶徒。瞬間的大力掙扎,被掙開的雙臂,讓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跟同學比力氣時的第一是不是假的。正準備感歎一聲我命休矣,眼角余光卻是瞥見那大漢極快的伸手扼住凶徒的脖子。 陸修不得不感慨那小子這個時機選得好,雖然是自己可以製造的,但是一瞬間的的停頓,要撲上來還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右手成扣,厄住那人的喉嚨,然後拇指用力一措,這是軍旅殺招,咽喉的薄弱之處,一擊必殺。看著緩緩癱倒的人,陸修出了一口氣。
另一邊的陸謙直接越到五人身邊,極快的出手,身影如鬼魅直接連著擊倒兩人,但是剩余三人見機不妙立馬背靠背的站到一起,放棄了追殺乘客,成琦角之勢朝陸謙逼過來。
周圍的人群見此景加快了散去的速度,有幾個人想來幫忙,陸謙卻是把擊殺的兩人的刀踢了過去,讓他們不用過來,拿著防身。
然後轉身看著緩慢逼過來的三人,直接欺身向前,很快陸謙皺了皺眉頭,明顯的這是一個三人陣法可攻可守,他攻擊一人時另外兩人便攻擊他。陸謙冷哼了一聲,開啟了分析功能,然後繼續攻向中間的那個人,然後突然變向,一拳砸在左邊那人的刀面上,頓時那人一個趔趄,陸修順勢手掌一翻,捏住了刀鋒,用力一拽將他從三人中拽出。一手奪刀,一拳擊打心口。然後又是將刀擲出將想來幫忙的兩人穿在了一起。
警笛大鳴,警察終於趕到,一個個黑色警服的武警持槍和盾趕到。但是現場的情況依舊混亂,匪徒明顯沒有收手的意思,武警的現場指揮也沒有猶豫直接下發開槍擊斃不用留活口的命令。但是四處亂散亂跑的人明顯給射擊帶來了極大的困難。
陳輝跟著陸修向下一個匪徒奔去,不斷地撥開眼前的人,這個人的追殺方向是個陸修相對,在人群中逆行明顯困難, 這個時候卻是身後一陣腳步聲響起,持盾的武警分開了人群。直接將人群分為兩邊,中間持槍的武警立馬向面前的歹徒開搶。陳輝感覺今天真是漲了見識了,百米外的射擊竟然能差成如此,三個人開搶射擊沒有一槍射中歹徒。反而是讓那歹徒換了個方向。
陸修卻是明白,生死之間遊走過的人第六感格外敏銳,何況這歹徒還是練家子,百米之外躲個子彈還是不成問題。直接擠到盾前,跳過去,對著其中一個持槍的武警的胳膊一拂,那武警感覺胳膊一麻,槍就被奪走,剩下的兩個武警一驚立馬調轉槍口對著陸修。陸修卻是極快的舉槍射擊,一聲槍響後立馬將搶扔給武警。剩下的兩個武警,卻是已經扣動了扳機,但是反應明顯不慢,見狀立馬將對準陸修頭的槍口抬高朝著上方射擊。
“你他媽不要命了。”一個武警怒氣衝衝的衝過來想動手,要是誤傷平民他們的退役都是輕的,卻是被人給製止了。指了指歹徒。所有人都看到那個歹徒已經躺在地上。
陸修也沒在說什麽,又拿過槍,說了一個
“舉”字,十幾個武警相互看了一眼,其中有一個點了點頭。七個持盾武警蹲下,將盾舉在頭頂形成一個平面,然後有四個人繼續第二層,其余則是繼續外圍圍護。陸謙直接持槍躍上第二層,站定,四周看了一眼。
噠噠噠噠的點擊槍聲響起,位於第二層的武警明顯看到,分散在各出的幾個歹徒一一倒下。陸謙躍下,將搶交給一個士官“持刀的已經被我全部擊斃,但是應該還有同夥負責信號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