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倒是很快恢復了雲淡風輕的模樣,繼續抽著旱煙說到
“說說吧,怎麽會想到承包那的?咱那地方你也知道,偏僻荒涼。”
聽著老爺子說這話陸謙也想起了那時的老家,名副其實的窮山惡水,山勢險峻,卻幾乎寸草不生,沙石亂砌幾乎是不毛之地。陸謙猶記得當時大學時候回來幫忙搬家,眼前老爺子看著現如今這小小繁榮,但當時卻略顯荒涼的地方喃喃道
“總算是出來了!”
想到這看了一眼眼前老爺子,那時候的老爺子依舊像現在一樣,精神勁十足。雖然也是七十多歲的人了卻也是能肩抗百斤健步如飛的人物。隻是六七年的光景,卻也是不得不服老了。當年雄心萬丈帶著村民衝出了那個祖祖輩輩困著的地方的人物,在歲月面前似乎是沒有什麽變化。但陸謙眼中數據的衍算,分明顯示著面前老爺子的暮暮垂矣。
收了收思緒,陸謙一邊整理著棋子一邊說到
“三爺爺,小九這幾年在外過的還是可以,可三爺爺你是看著我長大。我的脾氣你也知道。”
陸老爺子笑著又磕了磕煙杆一邊笑一邊說到
“你的脾氣我清楚,看似為人憊懶沒個精神氣,但是內心上分的倒是執拗的很。一旦認定了的東西,八頭驢都拉不回來”老爺子停了停抽了口旱煙繼續說到
“小時候你們淘氣,愛翻牆偷瓜摸棗。我記得村裡小學有次丟了你們剛交上的夥食費。恰好你們那周末淘氣翻進了學校食堂,開學時被集中起來詢問,卻是被你吉嬸家的丫頭看出你幾個小子周末翻進學校過。於是大家夥都以為是你們幾個偷的”
老爺子狠抽了兩口,抽的煙鍋裡的火光忽亮忽滅的
“你們幾個,被好一頓拾掇。最後哪幾個小子被揍得不行了認了你們偷的,問錢在哪,卻是說不出個所以然。隻有你死活不承認,差點被你老爹打了個半死。最後是我出面讓你們幾家分攤了那些錢”
聽到這陸謙有些羞赫,老爺子卻是繼續說到
“結果半個月後大掃除才在飯堂前的乾草裡發現那一疊零零碎碎的錢。然後你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我門前整整罵了一天。”
陸謙替老爺子整理著煙絲,說到“那時候不懂事,你老還記著著梗呢。話說三爺爺你都這麽大歲數了,還記仇啊”
老爺子沒搭話自顧自說到“從那時起,我就有些明白了你的脾性。都說三歲看老,你小子的秉性看著散漫,骨子裡也是個寧折不彎的主”
“所以你老在我出去闖蕩的時候給我寫了君子藏鋒,四個字讓我三木頭帶給我,這事我記著呢。還沒來得及謝三爺爺你呢。”
老爺子倒拿著煙槍敲了陸謙一下
“你這次回來是怎麽了?和人意見不合起了爭執?被攆回來了?”
陸謙呵呵道“哪能呢”
又接道
“還沒到那種地步。隻不過是事情越做越大,出現爭執和分歧是遲早的事。與其到時候鬧開,還不如我提前離職。話說這幾年錢也掙得夠花了。”
這倒不是陸謙瞎說,夢裡的推衍已經明確的告訴他,充滿著利益與金錢的糾葛,是他這種軟心腸的人適應不了的。
替老爺子裝上煙陸謙接著道
“恰好在滬都的時候碰到了一個老人家,脾氣古怪的很。但是看小九卻是對眼的很,小九想著人家如此看咱,咱也不能有所表示啊。於是有事沒事便去和他嘮叨一番,沒想到那老人家卻是個奇人,
臨死之前教了小九不少東西。其中便有如何依山治山,我想著反正無事,不如承包個地方試驗一番” 老爺子“嗯”了一聲,說“沒啥稀奇的,世間奇人總有的,你遇上了便是你的緣分。有這等能耐,你想承包咱家的那地也就承包吧”都說故土難遷,雖是出來了幾年,可老一輩的人誰不惦念這那地呢?畢竟是祖祖輩輩的家啊。聽出了老爺子言語中的蕭索。陸謙小沉默了一下。
老爺子然後又道“雖說搬遷了出來,那地方也一樣屬於咱村,不過你也知道那窮鄉僻壤的也沒人在意,使用權倒是好轉讓的很,你想承包,一年給個幾千就行”
陸謙頗有些無奈道“三爺爺不用這麽照顧我,雖然那地方惡劣但是好歹面積夠大啊,給的低了咱村裡人不說,可是不代表外人不說啊,一年一萬吧。我出去這幾年年薪也是二十萬起步的,加上獎金。再說我又不是個花錢的主,手裡現在也有一百多萬,三爺爺我就先承包五十年吧”
聽見這話老爺子卻是沒啥驚訝,應承了下來,“過會我去市裡把這事給辦了”
陸謙謝道
“那就沒啥事了,三爺爺你看這時間還早,要不再來一盤?”
看著陸謙一副無辜的表情,老爺子隻是抽著旱煙, 淡淡的說了聲“滾”。
陸謙倒是乾脆起身拍了拍屁股就走,身後傳來老爺子的聲音“記得收拾好東西,明天進山,還有這煙絲不錯,明天見面記得在給我帶點。”
陸謙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
…………
回去途徑剛才吉嬸的們扎堆的地方,陸謙小心翼翼的探頭望了望。見果然和自己預料的一樣,都不在了,才放心的往前走。
之所以承包土地,其實最初的想法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自己躲清靜。但是就當昨天陸謙冒出了這個想法以後,夜裡卻又做了個關於未來的夢。但是夢中的未來卻是混沌一片。不過醒來後陸謙卻發現腦海中的東西,在冒出承包土地的想法之後,發生了一些變化。推衍的功能變成了圖標似的存在。而隱隱約約中似乎有很多圖標組成了樹型圖的樣式,最下方的除了一個推衍的圖標極為清晰,其余的隱隱可見。而在往上則隻能是模模糊糊的感知應該有東西存在。為了明確這種變化意味這什麽,陸謙決定將自己的想法貫徹到底,索性就承包個五十年。
如果沒什麽變化,也不會有什麽損失。雖然陸謙曾經遇見過的那個怪老頭並沒有教給他什麽,但是依據腦海中的推衍也不會讓哪地方繼續荒廢。
隻是這事怎麽向秦素開口?陸謙有些把握不了。畢竟兒子放下年薪幾十萬的工作回家種地,怎麽看也不是一個母親會同意的事。
腦海中想著事情,卻是已經到了家裡。看見母親已經忙完家務,正坐在那研究陸謙寫的雞湯方子,陸謙就感覺一陣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