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事不能訴諸於父母,有很多事不能訴諸於愛人,近十年十多年的官場浮沉,他受人青睞過,被人冷眼過,被人踩過,也踩回去過。十年辛酸,今朝一把淚泯然。褚鹿嚎啕的大哭著,在那個混沌的官場,他永遠不能露出頹廢的一面,此刻的他就想哭,把多年的心酸全都給這個兄長傾訴一番。
院內,老爺子聞聲趕了出來,見到是褚鹿也沒說什麽,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又背著手回去坐下,順便把安冉給招了過去。安冉看了一眼,自己的心上人,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麽,展顏一笑,跟著老爺子回後院坐下。
聽著外面漸漸停歇的哭聲,安冉開始享受起來面前的飯菜。昨天回到住處,她給褚鹿打了個電話說她昨天前來拜訪的事,今早天還未亮,就被匆匆從洛陽趕回來的褚鹿拉了過來。安冉眯了眯眼,大概他是擔心自己昨天做出了什麽倨傲的事吧,也是個傻子,自己的傲氣一向是對外人的。
鏡師太給安冉盛了一碗靈米湯,安冉頗有些扭捏小女兒似的的接過來。沒有一點昨天的落落大方,安冉自己也奇怪。今天和鹿一起過來,怎麽心裡頗有些羞澀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倒使她心裡多了幾分甜蜜,用杓子輕舀了一杓綠色的米湯,看起來生機盎然的模樣,好奇的送入嘴中,感覺一股清香在唇齒間縈繞。又是一杓入口,感覺奔波一早上的勞累消去了不少。
這時候情緒已經安定下來的褚鹿和陸謙走了進來,兩人一個風姿卓越,溫文爾雅,一個暗藏睥睨,鋒芒潛隱。安冉連忙起身站到褚鹿身旁,褚鹿自然的牽起安冉的手介紹道
“三爺爺,鏡奶奶,這是你們的孫媳婦。”
老爺子輕輕的嗯了一聲,看了一眼在褚鹿身旁笑語盈盈間帶些羞赫的安冉。“不錯,你小子眼光挺好。”
安冉也跟著褚鹿向前叫了一聲“三爺爺,鏡奶奶。”然後身體微轉對著陸謙喊了聲“九哥。”
鏡師太笑著欸了一聲,起身進屋,拿了一個翠綠手鐲遞給安冉。褚鹿看了一眼安冉,用胳膊碰了碰有些愣神安冉,示意她接下。安冉心裡有些苦笑的瞥了一眼身旁自從進了這庵廟就傻笑不止的褚鹿,這東西要是普通的手鐲或者稍貴一點她接過也無妨,可是以她的家世她自然明白,面前的手鐲可是翡翠中的極品,帝王綠。就是以她的家世而言,這也是一份有些貴重的禮物了。不過看著身旁一副擠眉弄眼沒有一點平時威嚴的傻樣的褚鹿,還是笑著收下了。
老爺子見狀也起身進屋,拿出兩盒棋子遞給安冉“看你昨天下棋還不錯,拿著,這副棋子送給你。”
安冉看了一眼那紫檀木的盒子,打開看了一眼,又在心裡苦笑,褚鹿可一直跟她說他家是山裡的窮孩子,可是這兩件東西加起來也有幾千萬了吧。安冉有些在心底咆哮,鹿哥你這窮親戚有點讓我自卑啊。
不過看著陸謙笑著遞過的兩個分別用紅繩牽起來的青色銅幣,心底隱隱松了口氣,還好這個禮物總算正常些了。
“你和四兒一人一個。”陸謙將青銅幣遞給褚鹿,其實他在看到老爺子把自己昨天拿出的沈老頭給的棋子,心裡就有些暗罵無恥。不過他也知道,再好的棋子在老爺子心裡也比不上那副老爺子親手磨刻而成的那副棋子。
事情到這兒也算告一段落了,五人圍著桌子坐下,開始吃早餐。褚鹿勉強算是一個練家子,雖然從政後很久沒有練過,但是感知上還是較之普通人有些敏銳的。
一口米湯入腹就問道“這米?” 安冉在一旁接口到“怎麽了鹿?這米湯真的好喝,是原水城特產嗎?我以前怎麽都沒有聽說過。”
褚鹿在一旁正要開口說些什麽,想起了陸謙剛才在門口問的那句“裡面那姑娘是自家人嗎?”似乎明白了什麽,也就不再開口。老爺子在一旁開了口“不是正準備種植,這事還需要你幫忙。”
…………
一頓飯後,又坐下閑談了少會,安冉起身告辭,她畢竟是新上任的市長,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等她去處理,而且剛才她接受的信息有些大,如果那米如果真如所說的那般神奇,她也有資本向家裡叫板,追求自己的幸福。
看著安冉離去,鏡師太也到了誦經的時間, 老爺子陪著一同起身前往佛堂。後院只剩下了陸謙和褚鹿兩人。
“有這樣一個準老婆,壓力挺大的吧。”
“嗯,九哥,以前的我對於這世界還真沒那麽深刻的認識,但是從了政,才明白,那些大家族的世界和我們是有那麽大的差距,幾乎是不可跨越的溝壑。”褚鹿喝了口剛溫好的黃酒,和陸謙下著棋繼續說到
“不過,如果那靈米真的如你所說的那般,到是不用擔心,不過”褚鹿皺著眉頭,看著棋局不懂聲色的給陸謙挖了坑,看到陸謙並沒有跳進去,苦笑著說到
“這樣一來,我倆的差距可有些大了啊,我現在才是一個小小的縣長,她就已經是市長了,這次她要再更進一步,你弟弟我表示壓力很大啊。”
陸謙一笑,靠家世得來的市長,和一個一步步打拚的窮小子,唔,不得不說的故事,應該會很有意思吧。
“嗯,有空我去你地盤看看,會幫你的。”
褚鹿的棋力並不高,但是風格詭異,堂堂正正中帶些劍走偏鋒,頗有些不按常理出牌,碰到一般棋力比他高的說不準還真能贏,但是對上的是陸謙。形式就有些不妙了,褚鹿看了眼局勢,直接揮手打亂“不下了。”這就是他,看的清局勢,為人處世當斷則斷。
“三爺爺不是讓咱們去請六叔還有我爸他們來商量事情嗎?也該動身了,話說九哥,這次我爸要是動手打我,你可的攔著啊。”
陸謙笑了笑,起身收拾了下棋盤
“走吧,無妨,還有四姨護著你呢,擔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