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叔好奇的拿起一本翻了翻,立刻就變了臉色,急忙起身向四周看去,除了他倆,沒有別人,還是不放,打開門,發現袁彬和哈銘二個跟屁蟲正守在門口,這才放心的返回屋子,並把門緊緊的關上,重又回來裡屋,瞪著大眼睛看著澤寧道:“不是說已經燒了嗎,怎麽還在這裡?”
澤寧嘻嘻一笑,又十分惋惜的說:“早掉了包,燒掉我帶來的幾本書,真是可惜了那幾本書了,恐怕再也看不到了。”
柴叔緊鎖眉頭,略加思索,說:“那把火,是你自己個兒放的?”
澤寧知道瞞不過他,點點頭道:“我提前做了根引火線,用聚餐的名義,把所有人調到前院去,要不是這樣搞,怎麽能收拾得了這些太監?”
柴叔想了一下,覺得確實是個好辦法,跟這些太監查帳,也發現宮莊裡的各種勾當太髒了,對付這些人,不玩陰招,就會被他們玩命,不過,柴叔仍然擔心的說:“你膽子太大了,要是被發現了,可不得了。”
“無妨,一會就把它燒掉,來個毀屍滅跡,全無憑證,料想沒有人會懷疑到我的頭上來,即使有疑心,也找不到證據,你把他們後來寫的帳簿,以及核查的結果比較一下,看看都有多大的水份。”
柴叔皺著眉頭,把幾個總管的帳一一做了對比,發現程公公的帳最清楚,差錯最少,胡公公的帳漏洞百出,很多的地方十分含糊,完全就是一份爛帳,王公公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另外二個公公相對好一些。
澤寧打心底裡就不想把帳查明白,就是想知道誰的手腳比較乾淨一些,用起來放心,已經有了結果,這些太監如何使用,他也就心裡有數了。
對完帳,已經是深夜,柴叔告退,澤寧則拿著帳簿來到外屋,一張一張的撕下來,扔進火爐裡,並用火石打著了,直到全部燒成灰燼,方才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早,把所有太監召集到前廳開會。接到通知後,所有太監都感覺到忐忑不安,這些人沒有一個屁股是乾淨的,只是有的人貪的多些,有的人貪得少一些,最有權勢的胡公公被當眾打殘,鮮血淋漓的場面,讓所有人膽寒。
除了已經打殘的胡公公,清寧宮莊的十四位大小太監齊聚一堂,戰戰兢兢,忐忑不安的等待各自命運的審判。其實,澤寧比他們還要緊張,頭一天的事情給了他太大的刺激,必須盡快穩定人心,當眾做了清寧宮莊新的領導班子任命,柴叔為清寧宮的總管,負責的清寧宮大小事務。
這個任命似乎在意料之內,沒有人感到吃驚,澤寧又宣布道:“清寧宮莊設立一個大總管,負責宮莊所有大小事務,清寧宮的事務除外。”
清寧宮莊一向分為五大總管,從沒有大總管一職,這個職位,相當於二當家的。自打進入大廳以來,澤寧沒有提到任何責罰,而是直接任命職位,大家的心裡略略感到安慰,大總管的職位被拋出來,沒有人不動心,都屏住呼吸看著澤寧,都熱切盼望這個好事落到他的頭上。
澤寧向大廳裡的太監都掃了一眼,看到他們都十分緊張而期盼,隱隱享受到權力的刺激,心裡很舒暢。他向程公公召召手,程公公感到很意外,澤寧從澤家莊帶來好幾個人,來到清寧宮後又一直打打殺殺,這個好事竟然會落到了他的頭上,既意外,也激動,急忙上前向澤寧行禮。
“從現在開始,程公公便是清寧宮莊的大總管,四大總管和所有主管太監的任命全部由程公公提名,
報給爺最終裁決。” 程公公感覺有些頭暈目眩,當上大總管已經夠他欣喜的了,所有總管和主管的任命還都由他提名,這得是多大的信任啊,程公公完全控住不住自己了,一向鎮定自若的他,禁不住老淚縱橫,哽咽著說:“爺,老奴這條命就是爺的了,爺但凡有任何指令,老奴就是拚了老命也要辦到。”
這世上,施恩容易,恩施到讓人以命相報,就沒那麽容易了,既要考量施恩者的智慧,更要考量施恩都的度量,澤寧的智慧在於,先把這些人折騰的筋疲力盡,人人自危,再給他們一個天大的驚喜,巨大的心裡落差,更容易讓他們感動,服服帖帖,不敢生出絲毫的怨恨。
澤寧對程公公的任命,讓所有在場的太監都看到了希望,這項任命足能說明對他們仍然是十分信任的,完全沒有猜測的那樣,要把他們趕盡殺絕,比起以前來,更加放權了。
所有的太監都向程公公恭喜,無論是否願意,從現在開始,他們在清寧宮莊的命運首先掌握在程公公的手裡,過了他這一關,才有機會得到澤寧的認何。
“恭喜程公公。”“恭喜,恭喜!”
澤寧坐在大椅上,面帶微笑的看著他們,等他們激動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又宣布道:“這些年,你們在清寧宮莊都撈了不少,也該撈足了……”
大廳裡的人都不知道澤寧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以為他又要翻臉了,不禁重又緊張起來。
澤寧繼續說道:“無論你們以前乾過什麽,貪汙了多少銀子和財物,小爺都給你們一筆勾銷,絕不再追究,不過,從今天開始,你們的手腳給爺放乾淨點,否則,要是給爺抓個現行,新帳舊帳一起算,並重責四十大板,趕出清寧宮莊。”
澤寧的這項決定很明白,用他們貪來的錢把他們收買了,從今往後,要老老實實聽話,如果吃裡扒外,貪汙的錢財還得吐出來,這才是最狠的,至此,這些人的頭頂上時時懸著一把利刃,一旦背叛他,這把利刃就會落下來,結果就是萬劫不複。
太監們都感受到了恩,更是感受到了威,所有人都跪下磕頭,向澤寧表忠心:“奴才誓死效忠大人,如若違背誓言,願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