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是兩扇大紅門,門頂上掛著一塊牌子,四周鑲著金邊,上刻著兩個醒目的金字“午門”。過了午門,眼前出現一條白色玉帶河,白玉欄杆矗立在橋的兩旁,過了太和門,前面是巍峨威嚴的太和殿,琉璃鴛鴦瓦,朱漆大紅牖,赤柱挺起,雕梁畫棟,尊居於三層大理石階壇上,雄視南面方物。
車隊向右,穿過一片白玉階台,前面是朱牆黃瓦,簷牙高啄,美輪美奐,錯落有致。穿過九龍壁,三個字色大字“寧壽宮”躍入眼簾。
來到深宮內苑,除了太監,便是群雌鶯鶯,花紅柳綠,令人不敢直視,長年的宅男生活,讓澤寧感覺十分拘促,領著山壯,站在一旁,山壯看得澤寧不安的神色,一雙大眼睛到處張望,卻也老老實實的呆在澤寧的身邊。
常德和金英扶著老祖宗下了車,常德瞄了一眼澤寧,在一群宮娥的簇擁下,走進了寧壽宮。看著常德鵝黃色背影消失在宮門後,澤寧悵然若失,這一別,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
宮門內外,有不少宮女和太監伺候著,所有人都十分拘謹,沒有人敢出聲,除了風吹起衣帛的響聲,以及來往的腳步聲,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到響聲。
身為機電專業的在讀博士研究生,他偷偷的在郊區建了一個實驗室,電荷過大,總是跳閘,便拆掉了漏電保護裝置,卻不小心觸到了強電,過電之後,來到了大明,成了一個農莊的莊主,一呆就二年多,連這家莊子的老莊主都沒見過。
感受了純天然有機農場的快樂之後,決定以這個身份在大明快樂一生,沒想到,一時糊塗,竟來到了大明的神經中樞。
身在深宮,沒有太皇太后的懿旨,是不能隨便離開的,隻好領著山壯等著。宮門雖然開著,卻不是他隨便能進去的,看著進進出出的宮女,在炎炎熱日穿梭忙碌,臉蛋精致,身材婀娜多姿,香汗淋漓。
要是換到五百年之後,這裡面,一定能選拔出幾個少女團、雙人組合,還能湊出二支模特團隊,領著她們周遊世界,處到演出,那該是多麽的愜意。
這些宮女完全是純天然的,清爽宜人,花姿多樣,比後世某鄰國用刀子削出來的俗女比起來,更讓人憐憫,愛惜。澤寧最討厭等人,對於時間尤如生命的澤寧來說,這簡直就是謀殺,他從來沒有如此無聊過,隻好欣賞著眼前匆匆而過的美女打發時光。
這些女子看上去都比較小,絕大多數還是上初中或高中的年齡,花季少女,豆蔻年華,爸媽捧在手裡怕摔,含在嘴裡怕化的時候,以她們這個年紀,應該在課堂裡讀書,放學後,換上超短裙,露肩露背露肚擠的三露緊身小衣,在逛商場,逛夜市,泡酒吧,身邊圍著一群花樣少年。
在這萬惡的封建社會,她們遭人驅使,在這個站著蔭影裡都能中暑的熾熱天氣,竟然還要乾著這些粗重之活,澤寧不禁有了憐香惜玉衝動。
金英終於出來了,陰沉著臉對澤寧說:“太皇太后身子乏了,明天一早再進宮覲見太皇太后。”
在烤爐似的皇宮裡等了這麽久,就等來這麽一句話,要是換了五百年後,澤寧早就變臉罵人了。他剛要轉身離去,就聽到一個尖尖的聲音傳來,陰陽怪氣的說:“金公公,陪太皇太后出宮一趟,怎麽苦著臉,遇到什麽煩心事啦?”
“曹公公,大熱天的,怎麽跑到寧壽宮來了,咱家一回宮,你就過來看望,咱倆的交情還沒到這份上啊。”金英毫不客氣的回了過去。
“聽說金公公帶回來一個小白臉,咱家好奇,過來看看,就是這一位?”澤寧聽到腳步聲向他過來。
“曹公公的消息真夠靈的啊,這個小白臉可是曹公公的老相識了,你倆難得見上一面,多親近親近吧。”金英的話裡充滿了怨毒。
澤寧也好奇,他不知道在宮裡還有熟人,連忙扭頭看去,發現一個太監走過來,與金英相比,這個太監比較健碩,臉色黑一些,像是軍旅之輩,感覺有些面熟。他只見過二個太監,一個是金英,另一個就是曾經帶人闖他莊子,並砸了莊門的曹公公,真是冤家路窄。
曹公公見到他,也是楞了一下,仔細的打量著他,臉上浮出怨毒的神情。澤寧感覺不妙,金英是服侍太皇太后的人,連常德都對他比較客氣,他在宮中的身份不低,這個曹公公跟他說話,也敢夾棒帶刺的,身份當然低不了。
“喲,這不是澤公子嘛,好久不見了,咱家可一直惦記著你呢!”曹公公臉上笑嘻嘻的,眼睛裡卻露出凶光,澤寧感到頭疼,太監最記仇,得罪了他們,一輩子也難以擺脫。他隻想做個快樂的農場主,實在不願意招惹這些死太監。
天氣十分炎熱,雖然站在蔭影下面,酷熱已經把澤寧蒸發出渾身的汗水,濕漉漉了,貼在身上,很是不爽。
金英幸災樂禍地說:“曹公公,故人相見,怎麽滿臉不高興呢?”
曹公公反譏說:“金英帶回這麽一個小白臉,聽說,他對常德公主很照顧,不知道太后知道了, 該怎麽賞你!”
在莊子裡,他就發現金英對他很不滿,甚至有些怨恨,常言道,不知者不怪,他們沒有亮明身份,在禮節上有所怠慢,不應該有這麽大的反應。
從他倆的語氣裡可以聽得出來,太后似乎對常德公主的婚事另有安排,自己無意中魯莽的插上一腳,難道他如此惱怒。
“咱家的事情,就不勞曹公公操心了。”金英語氣中夾著憤恨,扭過臉來對澤寧說:“怎麽著,澤公子還要留下來跟曹公公敘舊不成?”
澤寧明白了金英為何怨憤他,就知道他不會有好意,向他拱拱手說:“在下有幸進皇宮,多虧了公公安排,多謝多謝,在下告辭。”
金英臉都氣紅了,又怕他亂鬧,壞了宮裡的規則,到頭來,又得把帳算到他的頭上,指著一個小太監道:“送他去。”然後扭頭走了。澤寧是死豬不怕開水燙,領著山壯就亂闖,小太監連忙拉住他,向午門而去。
在宮裡,山壯一直被留在殿門外曬太陽,曬得渾身燥熱,他膽小,不敢亂動,差點曬脫了一層皮,很不爽。終於出了皇宮,松了口氣,撅起嘴說:“第一次來京城,遇到二個死太監欺負少爺,太晦氣了,找個廟燒燒香,保佑保佑少爺。”
澤寧看著天色還早,既然來了,不如到處逛逛,找人打聽,得知京城有東廟、西廟兩大廟會,東廟是位於大市街四牌樓附近的隆福寺,西廟便是護國寺街的大隆善寺,都錯過了廟會的日子,不過,大隆善寺附近的什刹海有遊燈會,到了晚上,尤其熱鬧,便決定去大隆善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