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越是牽強附會的往金英身上扯,金英實則上越安全,他們太急功近利的,畢竟沒有鐵證,全是猜測而已,如果反其道而為之,把金英完全摘出來,反倒容易引起太皇太后的猜忌。
看著朱祁鎮一直沒有對冰淇淋動手吃,估計是第一次見到,他是皇上,不能吃不明不白的食物,拿起一個木刀切下一塊來,放到一個小木盤上,又拿起一個木杓子,挖出一塊來,放進嘴裡,抿了抿嘴,介紹道:“皇上,這叫冰淇淋,跟雪糕冰棍的做法略有不同。”
王振仍然不放心,按照澤寧的方法要試吃,朱祁鎮製止了他,照著澤寧的樣子,親手切下一塊,用小木杓子挖了一塊放進嘴裡,品了品,點點頭,開玩笑的說道:“你在清寧宮過的日子,可比朕在皇宮裡舒服多了,這種涼品都能做得出來,朕覺得這個皇上真不如你這個莊主過的逍遙自在。”
澤寧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這句話可大可小,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可是殺頭的大罪,連忙起身,要向朱祁鎮下跪,被他一把拉住,道:“這裡沒有外人,這些俗禮就免了,跪來跪去的,朕煩透了,你的這道涼品,朕很喜歡,記得每天給朕送一些。”
反正是他老祖母的家當,澤寧並不心疼,答道:“皇上喜歡,是臣的福氣,一定給皇上送去。”又對馬順說道:“馬大人剛才說,宮莊裡有幾個太監參與了其中,不知道是哪幾個公公?”
馬順衝門外揮了下手,下令道:“押進來。”
幾名錦衣衛押著三個太監進了屋,有一位是總管太監,另二個是主管太監,其中有一位曾被山壯打了二十大板的,三個人都戰戰兢兢的,誰也不敢吭聲,連個求饒都不敢喊,顯然,是實實在在的抓住了把柄。
事情發生之後,澤寧已經猜到可能有太監參與其中,這些太監原來已經服軟,是山壯擅自做主,鬧出事來,他們感覺再無生路,拚死一拚,錦衣衛一點招呼都不打,背著他拿人,澤寧感覺很沒面子,神情有些尷尬。
可轉念一想,人家是皇上,天下都是他家的,想抓誰,難道還需要跟誰商量不成,澤寧隻好認了,不好出聲抗議。
一直在一旁服侍的王振終於逮到機會,插嘴道:“皇上,澤侍讀雖然有皇上和太皇太后的恩寵,畢竟是新人,宮莊裡的這些奴才都是金英的人,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鬧出來事,不如全換了,挑一些稱心的奴才過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可澤寧卻不這麽想,王振根本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奪了清寧宮莊,金英逐漸勢弱,王振將會隨著朱祁鎮地位的穩固而勢強,如果讓王振把手伸出來,比金英還難對付。
澤寧急忙向朱祁鎮拜了一下道:“皇上,雖然有一些太監壞了規矩,畢竟在宮莊裡呆了不少年,對宮莊的事務很熟悉,如果全換了新人,臣怕是乾不好,請皇上明察。”
“你心腸軟,朕替你把人拿下了,這三個奴才是你的人,朕還交給你處置。”
王振見奸計未能得逞,有些不爽,不過,他現在最主要的對手是金英,犯不著為這點小事跟澤寧翻臉,隻好先忍下來。
對於朱祁鎮的表態,澤寧真心有些感動,這位小皇帝真是貼心,絕對是一個好人,連忙謝道:“多謝皇上隆恩。”
“這些奴才躲在宮外,沒人管束,胡作非為,你可不要輕放了他們,否則,以後還指不定要鬧出什麽事來。”
“多謝皇上指點,臣一定嚴加懲處。
” 馬順一直插不上嘴,看到皇上並沒有打算再追查一下的意思,留在屋子感覺無趣,便帶著人撤了出去,並把門關上。
朱祁鎮很喜歡冰激凌的味道,冰冰涼,十分柔滑,吃了幾口,感覺涼快多了,十分美味,放下木杓子,饒有興趣的看著澤寧,感覺他有些神秘,年紀輕輕的,拿出來的東西,總是與眾不同。
“你的抽水機,朕已經看到了,很好,如果百姓們都能用上,各地的水荒便都可以解決了,尤其是遇到旱災的時候,作用尤其的大,你為朝廷立了一大功。”
澤寧感覺,他的一切動向全都掌握在他的手裡, 抽水機的事情,他並沒有對外公布,這一位竟然也會知道,很可能在來的路上,親自察看過,不禁有些奇怪,說道:“皇上真是消息靈通,臣的這麽一點小把戲,全讓皇上知道了。”
“一堆鐵疙瘩拚在一起,怎麽就把水從河裡抽到稻田裡了,朕實在沒想明白,你跟朕講一講,是怎麽做到的。”
澤寧向他作了一楫,道:“皇上清稍候,臣拿一個模型演示給皇上看。”說罷,走到靠牆一側的一個櫃子,打開一個小木,從裡面拿一個模型來,放到桌子上。
朱祁鎮看到這個模型根本就是一個小型的抽水機,更加好奇,澤寧把模型的零部件一個個拆開,詳細的向他逐一介紹道:“皇上請看,這是平衡梁、汽缸、活塞……蒸汽從這裡進去,從這裡出去,再循環到這裡,這樣,機器就動起來,水從這裡被吸上來,進入農田裡,一台這樣的機器,每天可以灌溉至少五十畝稻田,頂上百個農夫的勞作,他們便可以騰出時間除草和施肥。”
聽到澤寧的介紹,朱祁鎮擊掌叫好:“好精巧的機器,這樣一個抽水機,需要多長時間造出一台?”
“皇上,這是最簡單的一種抽水機,只要熟鐵夠用,一天可以造出一台來。”
這幾天,朱祁鎮接連多個地方報來的旱災急報,這個抽水機來的太是時候了,如果有幾千台這樣的抽水機,旱情將極大的得到緩解。
“朕把軍器局的工匠全部派來,並從京營裡調派官兵幫你,你給朕造出一千台抽水機來,朕要把這些抽水機派發到周邊旱情最嚴重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