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追來了?”
“沒有。”蘇小煜回頭望了望,挨千刀的母夜叉似乎沒有“追殺”過來了,心情激動地看著高老頭。
高武喘著氣兒,說道:“沒追來這麽看著我做甚?老子臉上有花啊?”
蘇小煜撲通一下直接跪下來,雙手舉過頭頂,“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高武看著蘇小煜真摯的眼神,緩緩說道:“先別忙著磕頭,你起來,我先問你。”
“師父盡管問就是,小煜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當然,鏡靈的事情,蘇小煜是打死都不會說的。
“在尋花樓你看了這麽久,我考考你,老夫用了幾種針法?”
蘇小煜眉頭一皺,仔細回想著,半響才起身說道:“雲不差錢那次倒是沒看仔細,之後師父給尋花樓裡邊的姑娘用針的手法,我看出了三種。”
高武眉頭一挑,說道:“你且仔細說來我聽聽。”
蘇小煜回憶道:“醫治小雲姐的時候,師父施針,用的手法特殊在針尾,之後醫治的那個咽喉腫痛的小姐姐時,下針忽然沉而冗,讓我幾次以為是找不準穴位而頻頻刺探,想來是一種特殊的針法,至於最後醫治紫蘇姑娘的時候,用的勁在針頭之處,很明顯又是另一種手法。”
高武心頭一驚,對於蘇小煜的認識又提高了一個層面。為了有意讓蘇小煜察覺不到細微之處的變化,他施展的三種針法,已經相互錯開了一段時間,人的記憶在短時間內沒有對比,就很容易模糊,更何況,高武用針時的手法極快,常人根本很難看出差別來。
這小子他丫的是怪物吧?
“師父?我是說得不對嗎?”蘇小煜可能還不知道,高武心裡的驚濤駭浪,還以為高武板著個臉,是對他的回答不滿意。
高武回過神來,跟蘇小煜並肩走著,說道:“小煜,你跪下。”
“哦。”蘇小煜心裡納悶,這就通過了,這也太簡單了吧。自己眨眨眼就看得到的東西,難道就是所謂的入門考核?
高武單手負背,目眺遠方,說道:“你我結識,也是機緣巧合,沒想到老夫真會收你為徒,入我門下,當記三點,你聽好了。”
蘇小煜上身挺直著,說道:“徒兒洗耳恭聽。”
“大醫精誠,此生為醫,一心赴救,無欲無求。”
蘇小煜對高武這四字短語搞得有些懵逼,好像很高大上的樣子,但是方才老高收銀子的時候,好像不是這麽回事吧?
“嗯?”高武見蘇小煜發著呆,便詢問地嗯了一聲。
“哦,徒兒聽進去了。”
“醫者無類,三教九流,皆為之治。”
哎喲,蘇小煜真的好累喲。高武這繞口的話,不知道是自己瞎琢磨的,還是從哪裡抄來的。直接說,什麽人,只要有病,有需要,身為大夫的就要盡力診治就好了嘛,幹嘛搞些奇奇怪怪的四字短語來。
“徒兒聽明白了。”
高武點點頭,說道:“最後一點,不可敝帚自珍,醫道大成,傳醫授道,凡心誠志高者,皆授醫道。”
蘇小煜眼睛一亮,這一點上,他還是挺讚成高老頭的,這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理念,在杏林之中尤為明顯,許多渴望懸壺濟世的後輩,不是因為醫術難啃,方子難開而放棄從醫的,更多的是被三年打雜,五年白乾的江湖規矩,給折磨得不想幹了,最後放棄從醫的。
蘇慶堂跟阿甘阿正一同當學徒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