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想了想,道:“這個我也沒想好,這種天才我覺得師父肯定要是一個有代表的,只是這想來想去也沒一個合適的。”
“這樣啊。”蘇麗眼珠子一轉,若有所思。
“不如讓他來我師父門下吧。”
“荒唐,你師父能答應?你們鳳鸞派全是女眷,怎麽能讓他一個男的去!胡鬧!”宗主聽完,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蘇麗若有所失的哦了一聲,也就乖巧的沒有說話。
“我倒是有一個合適的人選,不知道她願不願意。”這時落升突然開口,蘇麗聽聞有戲問道:“誰啊?”
落升乾咳一聲,皺眉道:“他選師父和你有什麽關系,你不是說找我有事嗎?怎麽現在沒事了?是不是你師父欺負你你來告狀的,那就免了,你師父那妖精我也沒辦法,你還是另尋高人。”
蘇麗咬了咬嘴唇擠出了一絲笑容,嚶聲道:“其實我是化氣六層遇到瓶頸了,特地向你指教的。”
“就這點事?”落升將信將疑,不過見那蘇麗肯定的神情也就沒有多問。
朱笑偉帶著季林也回到了他的住處,此刻季林房子邊圍滿了人群,都是為了季林奪冠後來獻殷勤的,他們手上拿著大大小小的禮物各式各樣,有的東西朱笑偉看到都流口水,這裡面有符紙,有吃的,還有以身相許的,這些朱笑偉看到羨慕不已,特別是那幾個女修,那味道想必騎在跨下的滋味很是不錯。
可是這些都被季林拒絕了。朱笑偉隻好當一個看門人,搖了搖手,說道:“我大哥說了,你們的好意他心領了,還希望你們不要阻礙他療傷,你們回去吧。”
但是朱笑偉說什麽那些人還是不願意,離開,說什麽都要見見季林。
朱笑偉用了一晚上的時間才打發完這些人,現在差不多快子時了,這忙了一晚上,朱笑偉進門居然發現季林早就呼呼大睡了,他奔潰的心都有了。
“你他娘的在這裡睡覺讓我給你看門,你幾個意思啊。”朱笑偉喘著粗氣,指著季林,一副很是不公的模樣。
“唉,我也不行了。”朱笑偉爬到季林床邊,找了一個角落也呼呼大睡起來。
翌日。
季林睜開惺忪的雙眼,發現外面的陽光已經到頭頂了,這一覺他睡得及其的舒爽,或許是他這四年來最舒服的一次。
他有意想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腿貌似被東西給纏住了一般,抬頭看去表情變得十分古怪起來。
只看見朱笑偉一遍抱著季林的腿,一遍還在淫*蕩的笑著,好似腦袋裡在yy什麽還就出口水,這一看賊惡心。
這讓季林想到了當初考核時朱笑偉也是抱著一個石頭睡覺的,還清晰的記得那個本是凹凸不平的石頭通過他這一夜的磨合,居然變得無比光滑,想到這季林身後一陣涼意。
腳下一用力朱笑偉立刻啊的一聲,隨後撞破了門板飛了出去。
“媽的,變態!”季林破口大罵。
朱笑偉很是憋屈的揉著疼痛的肩膀,通過牆上的那個洞口可以看到季林,他的心中很是不爽。
“不就是摸了兩下腿,下這麽重的手,至於嘛!”朱笑偉憋屈道。
“走!咱們領賞去!我昨晚早就想好了領賞路線,從這裡是最近的。”朱笑偉說完站起身子就朝門外走去。
“領賞?”季林一聽,似乎意識到什麽,連忙從自個兒懷中拿出了一枚納靈戒,這正是木無傷的。
這朱笑偉一看,眼中閃出精芒,豎起大拇指道:“季林,你可以啊!”
季林抹掉納靈戒上面的氣息,當他看到裡面的東西時並沒有高興,他眉頭一皺,這裡面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寶貝,簡簡單單只有一件衣服,還有一塊用純金打造的令牌。
“你怎麽了?裡面沒東西嗎?”朱笑偉見不對勁,問道。
“你自己看!”季林面色不是很好,丟出了一塊令牌,朱笑偉一把接過。
“哎喲!媽啊!”朱笑偉打了一個冷戰,哐當一聲令牌掉落在地上。
“這……怎麽可能!他們是靈冥學院弟子?”朱笑偉臉色蒼白,結巴道。
季林表現得很是鎮定,這令牌上寫的的確是靈冥學院,還刻著木無傷的名字。他點頭道:“或許他們七個人都是從靈冥學院下來的。”
“那這次你不是麻煩大了?七個人你廢了一個,打殘了兩個,這……”
“不一定,下域資源匱乏,他們的目的絕不可能這麽簡單,或許這裡面還有什麽秘密使得他們不敢暴露身份。要說還有結丹高手下來了,那麽我也不可能活過昨晚,不過就憑他們七個跳梁小醜也想殺我?恐怕還沒那個本事!”
他分析的很周到,心想不管對方的目的是什麽,只要不牽扯到自己一切都好說,如果打臉打到自己頭上,那麽抱歉,他不介意在廢一個!
朱笑偉還是感覺心悸,他可沒季林這般從容,總感覺有大事發生一般。
“我看我進了內門還是住秋水老頭那裡得了,宗門太危險,你說這事要不要和宗主說。”
“這事有機會我會上報的,只是當前最主要的還是去領賞。”他一直想著自己的那本上品功法,至於雷石可有可無,缺少的還是功法。
朱笑偉心緒不寧的出了門,在前方帶路。
季林起身,跟著朱笑偉朝著內門方向走去,其中路過了一處小溪邊,季林停在了那裡看著一處發呆。
溪水涓涓,不知源頭也不曉盡頭,那清澈的河水拍打在石上,泛起浪花,在陽光的照射下如活珍珠一般,奪人明目,水中的魚,魚上的鱗,都散發著不一樣的美。
季林眼中露出回憶,這裡就是他當初打水的地方,想起那個時候一人默默無聞的在這裡拿著兩個木桶上上下下,每天度日如年的日夜操勞,就為了山頂的十”桶”水。
沒想到陪伴了自己一年的地方如今看起來居然有種陌生!有時候季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仿佛這一切都發生了及其長久一般,就連那一年的記憶變得及其簡單,就是睜開眼、拿桶、下山、裝水、拿桶、上山、倒水、睡覺,第二天又重複同樣的事情,日複一日。
有時候季林也會想過一個問題,這小溪的源頭到底在哪,是傳聞中的天河,還是大海,又或者是其他地方,只是這個問題季林一直沒有結果,有人說這條河沒有盡頭,也有人說盡頭就在宗門內,季林也不知道殊真殊假,最後也就沒有再想。
一年前還在這玩水,沒想到今天就要離開突然有種不舍,季林低頭歎息,看著前面等著的朱笑偉,道:“走吧。”可是突然季林腳步停頓下來,他看到了一個葫蘆從溪流上遊飄了下來,
葫蘆停在了離季林不遠處的河邊。
季林看到葫蘆心神一動,一股亂流自腹部湧上,面目激動的走上前撿起葫蘆,當拿起葫蘆的一刻他都不敢置信。
這葫蘆表面泛黃,顯然有些歲月,葫蘆裡面似乎有東西,那是一張揉成團的紙,也不知道裡面寫著什麽,這葫蘆正是八年前小胖楊忠離別時二人在家邊溪流所撿,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
季林握住葫蘆,面色惆悵的看向西方,回憶起了兒時。
小胖看著季林在紙上寫道:“我,季林。”
寫完季林遞給了小胖,小胖搖頭說不會寫字,季林就說你按照我寫的寫,寫了我字然後把我的名字改成你的名字就行。
小胖點頭,自己的名字還是會寫的,只是拿著毛筆很是生疏,這一扭一筆的好不容易才寫下“我楊忠”三字。
季林笑著接過紙又在後面加了一句,連起來就是“我季林,我楊忠,要做一生一世的好朋友。”
……
季林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歲月如梭,時光荏苒,九歲修仙八歲時和小胖告別,這一別就是八年。
“也不知道小胖過得怎樣。”季林話語喃喃, 他有想過去尋找小胖,可身不由己,這一進宗門就沒有過半刻停歇,若不是這葫蘆的提醒,恐怕沒過多久這些感情也會忘卻,或許這就是人生,來來回回,分分合合,總有一些人會走。
朱笑偉叫季林如此,看著那葫蘆,他知道季林是在睹物思人。
季林感歎一番,又從納靈戒中拿出了三顆促氣丹,在每顆丹藥上刻下了一個季字後把它裝到了葫蘆內。
只是裡面的那一張紙條他並沒有拿出來,有些感情就在一個地方,遇到了就回憶過去,那樣是最好的。
做完這些的季林把葫蘆再次仍回了小溪中,河邊的季林,默默的看著大河中漸漸飄遠的葫蘆,沒有眨眼。
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娘親,看到了兒時的歡樂,那葫蘆裡帶著他的理想,帶著他對未來波瀾壯闊的憧憬,越飄越遠,不知未來的某日,會有誰撿到這個葫蘆,看到裡面的紙條和丹藥。
直至過去了數十息的時間,季林才收回了目光,將神色中的茫然隱藏起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河邊的氣息,目中露出堅定。
“不管如何,成仙也好,離別也罷,總要……生活下去。”季林的性格本就這樣,聰穎中帶著堅強,若非如此,早年離別村莊外出後他也不可能一個人獨自活到現在。
季林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目中堅定之意更深,看著葫蘆遠去後喃喃道:“或許有一天你會告訴我這個答案。”
朱笑偉似明白季林所想,點了點頭也不好再說什麽,兩人這才走向內門處,因為在那裡有著豐厚的獎勵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