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大殿後兩人一句話都沒說,季林跟在李冰然身後,他想著李冰然剛才為他擋掌的一幕,又想到了當初藏寶閣救他的一幕,特別是在知道李冰然身世後他對眼前這個女人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愧疚、感動,還有就是一種淺淺的愛慕,只是這感覺很模糊,以至於他不敢承認,因為他的夢想是報仇,愛情只會阻攔他的修行,他不願辜負任何人。
而李冰然心中有著說不出的千言萬語,身後這個長得平常,不懂得如何討她歡心,甚至在自己面前從不做過多的動作和言語。
可這相處下來,季林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使得她變得很在乎,他的腦海中常常浮現出當初第一次和季林相遇的場景,那是在決明谷外的一處洞府中,那一句我為你療傷,時時刻刻回響在她耳旁。
之後在入門賽中季林“流氓”的行為讓她產生了對季林的討厭,後來她調查清楚後才發現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對他的誤解,直到清風鬼才來的哪一次,當她感到自己就要死的一刻,一個男人從她身後抱住自己,那一句“這一切就交給我,誰也不敢動你半絲頭髮。”時時刻刻回蕩在她腦海,之後她發現整個人好像愛上了季林,這種愛隨著季林的那一句“中域有個太行宗”越來越深。
或許正是季林的這種平常和執著才讓她動了真情,可偏偏對方是自己的徒弟,這種情她只能埋藏在心底,萬萬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
兩人各有心思,一前一後,直到身後孫正跟上來才打破這一平靜中帶著尷尬的氣氛。
“老大!你可又讓我開眼了。”孫正滿臉佩服,只是李冰然看到孫正,臉上很是不喜,顯然還在為以前的事所計較。
孫正也識趣的沒有和李冰然說話,他心底很清楚這幾年自己對李冰然的感情那只是逢場作戲,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能看出來李冰然對季林的那種感情,自認季林為老大後他就從來沒有在想這種事。
其實要說他對李冰然有多深的感情那也不見得,之前之所以那麽瘋狂追求李冰然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為的是更顯得自己放蕩不羈,不可一世的幌子罷了,如今他報了仇也沒必要再演,他就是那種人,拿得起放得下。
李冰然見孫正今天這種態度,絲毫沒有了往常那種在自己面前的做作,可以說也是對他刮目相看,又看了一眼季林,她似乎想到了什麽,那冰冷的臉上微微一紅,連忙把視線從季林身上移開。
季林當做什麽也沒看到一般,其實內心也是相當的苦澀。
三人很快就到了冰芋谷,孫正告辭後就進入了他那破爛的洞府當中。
季林來到谷中後兩人一句話沒說也進入了洞府,只是這偌大的冰芋谷此時只剩下季林和李冰然兩人居住,而武湄早已和秋水仙搬到外面醉生夢死去了。
明天清晨就是入後山的時候,準備的也差不多了,至於食物。想到這他簡單的帶了幾顆辟谷丹,自從修仙以來就很少會有饑餓感,一般只要到了化氣後期的修士都是一年次那麽一次或許可以做到幾十年不吃,因為化氣後期有了個虛丹,修士可以通過吐納天地靈氣來充饑,也就是說一旦化氣後期就代表整個人褪去了凡塵的那些吃喝拉撒睡,甚至都不用睡覺。
辟谷丹也只是為了不時之需,季林也是荒野求生過來的,懂得了一個極為重要的道理,那就是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能讓自己餓死,所以身上的腰間中帶上幾十顆辟谷丹和複元丹都成為了他的一種習慣。
之後季林又出了一趟門,他此次來到了決明谷,因為在閉關之前有一件事他必須去完成。
季林來到了決明谷深處,這裡還是和往常一樣雷電彌漫,可是打在季林身上,甚至連一根頭髮都吹不起來。
季林來到了那個漩渦處,他看到了八個巨大的雷球閃爍著雷光,這雷球似乎有靈一般,在見到季林後變得異常興奮,那呲呲之聲響徹在季林耳旁,並不刺耳,反倒很柔和。
季林笑了笑,抱拳對著雷球說道:“當初我季林允諾過各位,將來有機會定會送你們還鄉,今天季某就來報答當日你們的護發之情。”
說完季林丟出了八個納靈戒,這每個納靈戒的空間剛好裝的下一個雷球,雷球雖然有靈,但它不屬於生命體,納靈戒還是可以裝的下的。
雷球似乎明白了這一點,那八個雷球變成八道白光,躥入了季林的納靈戒中。
收回納靈戒,這才離開,之後季林又來到了藤蔓之森,地上還是和以往一樣遍布著紫色藤蔓,紫色藤蔓似乎認識季林一般,看到他來如活過來齊齊讓開一條道路。
季林就好像叢林中的王一般,不管是靈獸還是藤蔓對他都及其的尊敬。
地底下那一顆倒著生長的巨樹緩緩睜開眼睛,似乎也在為季林的到來感到高興,之後又慢慢的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季林停在了雷霧峽谷,在那裡他把雷球放了出來,等八個雷球全部出來後他才收回戒指,抱拳道:“你們的先祖就在下面,下去吧。”
那八個雷球跳動著身子,顯得異常的興奮,一直在季林周圍旋轉,好像是在說:謝謝你,我的朋友。
之後一一落去峽谷中,消失在季林的視野。
季林很羨慕這些雷球,遲早有一天他也會回到家鄉的,他堅信。
季林出了峽谷後踏著飛劍飛向冰芋谷,在途中他很是仔細的看了一眼內門,他這才發現其實整個內門能活動的地方並不大,除了弟子居住的閣樓就是一些練武場,而大殿則是在另外一座高山上,只是從這個角度看去還真的有一種如凌仙境一般,特別是季林看到那鑲滿琉璃的閣樓後這感覺更強烈,那是整個宗門最為耀眼的地方,閣樓簷角還有兩隻巨大的仙鶴,似乎在憩息,季林隻覺得整個閣樓特別漂亮,看到心裡也極為放松。
季林有意的多看了兩眼,可就在這時一個女子身穿紅袍走了出來,女子長相妖媚,眼中露出淡淡的憂傷。她正是蘇麗,此刻的她很迷茫,自從季林出現後她心神就沒有過寧靜,她想起了很多東西,此刻她本來想出來透透氣,她這一抬頭,就看見了空中飛行的季林。
“就連幻想的都是他嗎。”蘇麗內心苦澀,她沒想到此刻自己幻想的都是季林身影,沒過多久她覺得哪裡不對,又仔細看了季林一眼,發現對方也在看自己,突然她面色一紅,眼神失措般連忙移開。
季林見蘇麗這一副模樣,並沒有太多心緒,想到了不是同路人轉過頭後便不再多看,腳下步子一塊立馬消失在雲層當中。
蘇麗再次抬頭時發現季林已經走了,她輕輕吐出一口蘭氣,若有所失,無奈的又走了進去,眼中的那滴淚水不知何時又掉了下來。
在宗門高山之頂的一處閣樓當中,這裡向下俯瞰可以目睹整個宗門的輪廓,修為高的甚至還可以看清楚每個角落。
一肥胖的身子披著黑衣, 戴著鬥篷,他緩緩的把鬥篷摘下來,露出了那肥胖白皙的臉。
只是他的眼中多出一種掙扎,整個人顯得特猙獰,如果仔細一看,會發現他眼球中映射而出的正是一女子,女子身穿紅袍,身材妖嬈,名叫蘇麗。
而他,叫做白無常,他自己也忘記了之前的名字叫什麽了,如果季林在這裡的話,會認出他叫秦嵐。
“上一輪回的印記,正在慢慢崛起,你到底是誰!”他話語喃喃,臉上的掙扎歸於平靜,又戴上了那鬥笠,整個人消失在樓閣之中。
良久,一老者撐著拐杖出來,他凝重的看了一眼白無常所站立的地方,嘴唇微動,不知在說些什麽。
季林已經回到冰芋谷,見李冰然還沒有出來後便進了洞府,開始了打坐。
可是季林不知道,自他送回雷球之後,決明谷就再也沒出現過雷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