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房間內,不是左撇子的王大仁卻用左手抄著風屬性的基本符文。之所以沒用右手,是因為他的右手已經被燙傷。
“師弟!”谷幽蘭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王大仁回應一聲,然後前去開門。
開了門外,谷幽蘭當即抓起王大仁的右手,一邊打量著一邊道:“聽谷松師兄說你右手被燙傷了,看來還傷得不輕。”
“沒事!”王大仁傻笑了笑,“小仙女你真好,一聽說我受傷就來看我了。”
進了房間,看到王大仁書桌上有許多張字跡扭捏的符文,谷幽蘭問道:“師弟你這是在練習畫符呀?”
王大仁“嗯”了一聲,然後解釋:“由於今天沒記住風屬性的基本符文,就被谷松師兄罰抄一百遍。”
“一百遍!”谷幽蘭張大嘴巴,“師兄可真狠!可是你右手受傷了,待會我會去向谷松師兄求情,你就別抄了。”
“真的嗎?”王大仁面露喜色。
谷幽蘭點了點頭,然後從懷裡掏出一瓶藥,道:“把手伸過來。”
王大仁照做。
“都燒成了豬蹄,”谷幽蘭邊替王大仁上藥邊說道,“師弟你可真是不讓人省心。”
“不怕,反正有小仙女你照顧。”
谷幽蘭抬眼瞪了王大仁一眼,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忍不住罵道:“熊孩子!”
王大仁隻笑了笑,沉浸在被谷幽蘭關心和照顧的幸福之中。
“對了,師弟,你以前在凡界時可接觸過陰陽法術?”
“師姐,我以前是絕對相信科學的,不搞這些封建迷信。”
“那你怎麽會天火術。”谷幽蘭十分疑惑。
“天火術?”王大仁有些茫然,“我也不清楚。只是今天第一次看到火屬性現象的基本符文,覺得哪裡見過,就在紙上抄了一遍,無意中往符篆上注入法力就起火了。”
“那可真是奇怪?”
“有什麽好奇怪的,這只能說明我是個天才唄,這點還需證明?”
“驕傲!”谷幽蘭白了王大仁一眼,然後伸出手捏了一下王大仁的鼻尖。
就在此時,王大仁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王大仁!”一個憤怒的谷靈溪出現。
“師姐!”王大仁和谷幽蘭都感到很意外。
谷靈溪怒哼了一聲,大步走來將谷幽蘭和王大仁分開。
“師姐你怎麽了?”谷幽蘭問。
谷靈溪沒有理會她,而是對著王大仁說道:“死大仁,把師妹給你的劍給我。”
王大仁一臉懵逼,緩過神來後道:“為什麽呀?”
“師姐,到底怎麽了?”谷幽蘭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谷靈溪瞥了谷幽蘭一眼,然後又對著王大仁道:“別問為什麽,反正快拿來。”
“憑什麽!”王大仁果斷拒絕,“這是小仙女給我的劍,憑什麽給你呀。除非是小仙女親自叫我還給她,否則我誰都不會給的。”
谷靈溪撩起袖子,威迫道:“你不給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師姐!”谷幽蘭連忙將谷靈溪拉走。
離開王大仁的房間,谷幽蘭將谷靈溪拽回到主峰。
“師姐,好端端的你為什麽非要替我拿回風霜?”
“師妹,你還不知道吧,前天晚上劉詩雨到那小子房間過夜了!”
谷幽蘭眉頭一皺,接著神情淡然道:“此事又和你要回風霜有什麽關系?”
“師妹,那小子不值得你對他那麽好呀。”
“師姐,你想多了,只是一把劍而已。”
谷靈溪搖了搖頭:“怎麽可能是只是一把劍而已,那可是你親手做的嫁妝呀。”
“師姐!”谷幽蘭神色頓時變得凝重,“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如今風霜在我眼裡就是一把劍而已。如果師姐非要覺得它對我很重要,我也無話可說。”
“師妹!”谷靈溪語氣變弱,才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了。她握住谷幽蘭的手,臉上充滿了慚愧。
谷幽蘭抬起頭來望向遠端的樹梢,聲音如似在哭泣道:“師姐,我是真的想走出去了。你若是真心想對我好,就跟我一樣忘掉那件事。”
“師妹。”谷靈溪抱住了谷幽蘭。
谷幽蘭半轉身,投入到谷靈溪懷中,哭著說道:“放下很難,師姐你別再為難我了。”
“嗯!”谷靈溪答應。在她看來,谷幽蘭說放下那件事,她是相信的;但若說對王大仁僅是普通的關心,她多半是不信。
身為師姐,她自然是不想看到單純的師妹重蹈覆轍。
半夜。
谷靈溪找到了谷松。
“師姐,你怎麽來了?”谷松感到很意外。在他印象中,谷靈溪上次主動來找他,還是在幾十年前,當時兩人還算得上相親相愛的師姐弟。
自從他掌管戒律堂後,兩人的關系日漸惡劣。其中主要的原因,谷靈溪不守規矩,兩人經常因為此事吵架。
“師妹叫我來的,說是王大仁那小子手受傷了,抄不了符文,這次你就放過他吧。”
“那師妹怎麽不親自來找我?”谷松疑問。”
谷靈溪哀歎一聲,然後靠到牆邊, 道:“剛才我把師妹惹哭了。”
“啊!”谷松一驚,“怎麽回事?”
“一言難盡呀,”谷靈溪斜著腦袋看著谷松,“對了,師弟,你有沒有覺得,小師妹對大仁可不是一般的好?”
谷松面露警惕,接著湊近谷靈溪且小聲道:“師姐你也發現了?”
“連你情商這麽低的家夥都有所察覺了。”
谷松咬牙,一臉恨意,不過還是忍住脾氣道:“雖是如此,不過師姐你有沒有覺得王大仁很不一般。他今天第一次接觸火屬性的基本符文,就釋放出了天火。”
“那有什麽用,他都跟劉詩雨好上了。”
......
......
上仙界。
這是個沒有日落的地方,於是也沒有黑夜。
這個地方的中心,有一座巨大金碧輝煌的宮殿——天庭。而這座天庭的主人,便是仙界最有權勢之人——仙帝。
在自己的寢殿,仙帝召見了剛從下仙界城趕回來的禦酒大仙。
“這次觀看考核的觀眾,你可都派人跟蹤了?”仙帝看著眼前的棋盤問道。他在自己布局,然後自己破局。
禦酒大仙點頭:“一個不漏。”
仙帝“嗯”了一聲:“此事你務必盯緊,一旦要任何發現及時處理。”
“知道。”禦酒大仙畢恭畢敬道。相比起往常醉醺醺的模樣,此時的他看上去很清醒,也很認真。
“那你見到他了沒?”
“見到了,還請他喝了酒。”
仙帝露出微笑,似乎對自己的棋盤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