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坤慌忙雙手用力抓住,趕緊放到榆木桌子上,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驚異的盯著劉一鳴叫道,
“居然這麽重?”
劉一鳴笑而不語。
他身邊的曲老和鐵手張師傅也探頭彎腰過來圍觀,看著厚度足有兩指,長約兩尺,周身黑黝黝的不知道什麽材質。
上面銘刻的精美紛繁的紋路,鑲嵌入的符號聞所未聞,
曲老渾濁的雙目精光一閃,隨即隱沒,心內默默盤算。
鐵手張師傅情不自禁的用自己的粗壯的手指彈了彈天蓬尺的尺身,發出“當當”的金石之音。
暗暗運氣之後,用勁拿起,掂量了一下,這尺子重量足有七八十斤重。
真是難以想象,這質量密度也太高了吧!
“這什麽材質?”
劉一鳴搖頭笑道:“我也不知道!”你們肉眼凡胎如何能看出它的好處來。
天蓬尺不單純是材質的問題,重點在於內核銘刻的絕世法陣以及激活之後,能夠顯影出通天棍法,一級比一級高,通天棍法,到截天棍法,再到頂級的破天棍法。
可一棍打破這片天地禁錮,超脫大地引力束縛,飛升天外!
這些都是自己前一世經歷過的,數百年彈指一揮間,劉一鳴的清澈的目光不由得變得深邃起來。
除了天蓬尺這件法器,其實還有一件更為隱秘的事在困擾著劉一鳴,前一世一夢進入鬼神莫測仙俠世界內,誤吞噬飽含異血的火雲石。
這異血潛伏在自己的丹田上空,。
也是靠了異血的幫助,自己修行起來一路氣勢如虹,毫無阻礙!
可是自己直到最後,也沒能弄明白這異血的秘密,只能被動的承受。
劉一鳴自從有了氣感之後,也暗暗意識下沉丹田上空,細細檢索一了好幾遍,可惜一無所獲,並沒能感知到異血的存在!
這讓劉一鳴頗為遺憾!
鐵手張師傅用粗糙有力的手摩挲著天蓬尺線條明朗,棱角堅硬的尺身。
不停的砸吧著嘴說道:“金銀銅鐵都不是,這到底是什麽材質!真是奇怪!”
“這恐怕只有靠專業的金屬測定儀才能檢測出來!”
“唉!我今天也是開了眼了,世間上奇物真不少!”
肖坤不留神色的看了一眼鐵手張師傅,問道:“張師傅可看出什麽門道了嗎?”
鐵手張緩緩搖搖頭,但又篤定的說道:“絕非一般材質,硬度堪比金剛石,總之很稀有!”
剛才拿到手裡,鐵手張可是做了一番小動作,暗暗用內勁揉捏了幾下,可天蓬尺卻分毫不變!
鐵手張這個綽號可是武林界同道給起的,普通的石子在他手裡一捏粉碎,一掌下去,可開碑斷石。
一般石子材質通常都是石英,而金剛石的硬度是石英的百倍以上,打個比方,壓碎石英的力度是100的話,則壓碎金剛石的力度就需要17000才可以。
肖坤聽了面無表情,隨即目光投向一旁暗暗低頭思量的曲老。
曲老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站起身來,把榆木桌上的天蓬尺翻過來,仔細比對上面的紋路走向。
看了一會,又閉上眼,久久沉思不語。
肖坤也從包裡拿出數張圖畫,上面印著歷朝歷代道門中人所持天蓬尺的圖樣。
上前與劉一鳴的天蓬尺尺身上篆刻的符籙進行比對。
口裡默默念誦不斷,
“不對,不一樣,一點也不一樣。
” 比對完之後,眉頭皺起,不甘心的手一抬示意,站在他身後的黑衣人立刻小跑到奧迪車裡,拿出一大摞圖畫過來。
劉一鳴目光瞥了一下,見上面什麽天蓬咒、天蓬符、天蓬印,天蓬鍾、天蓬神尺;最後面居然還有一個天蓬大法,把劉一鳴也唬了一跳!
可以想見這幾天肖坤下了不少功夫,居然搜集到這麽多相關的資料。
幾人拿著圖畫,一個一個比對,
“唉!不是,一點也不像!下一張...”
“這個也不是,不像!換!”
“唉!還是不行,再換!”
......
幾人折騰了半個小時,一無所獲,曲老沮喪的說道:“整該讓我那個過隱士生活的邱師兄過來親眼看看,這哪裡有相似的地方?邱師兄誤我呀!”
肖坤也有些灰心,感覺自己這一趟恐怕是白來了,滿懷希望,期盼能夠借助這件天蓬尺,看來那件事要泡湯了!
道歉賠錢還是小事,關鍵是自己在這個圈子以及貴人眼中的形象和地位遺落千丈,以後恐怕是過街老鼠了。
天蓬尺盛行於明清兩代,元代之前的甚少,唐宋時期,天蓬尺的神格與地位大大提高。至於更早的先秦時期方士流傳的,只能從《述異志》這本古書裡尋得隻言片語。
曲老可能是失望之極,心懷不忿,衝著李一鳴說道:“小兄弟,你這個尺子恐怕是找人胡亂銘刻的吧!”
“不錯!這麽多圖樣都對不上,八成是假的。”
“唉!小兄弟,你這就不對了,做人呢!要實誠,切不可坑蒙拐騙,再說你小小年紀,以後的路還長的呢,可不能走彎路,走邪路!”
“就是,這篆刻的什麽亂七八槽的,道門老祖張天師要是知道了,非氣得衝胡子瞪眼不可!”
......
劉一鳴呵呵一笑,緩緩搖頭,平靜的說道:“假不假,我不知道,不過因緣湊巧,偶然得之,諸位既然說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吧!”
“你?唉!”曲老頭用手指的劉一鳴,搖頭歎息。
肖坤也是一臉灰白之色,臉色難看的緊,但仍然激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抬頭跟曲老對視一眼,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隻好另外想辦法了!”
“唉!哪裡還有辦法......”
“真後悔!不該說大話,招來禍端!”
“算了,事已至此,該來就終究會來...”
劉一鳴看了他們垂頭喪氣,一臉失望的神色,心下不忍,開口問道:“諸位可是有什麽難言之事?”
肖坤點點頭,有搖搖頭,意興闌珊的說道:“唉!說了,小兄弟也幫不上忙!算了,我們回去在想想其他辦法!”
說完, 轉過身形,一臉落寞的神色就要走。
劉一鳴在背後,側著身體,抬頭望天,自言自語道:“假不假,真不真,可笑世上人,真真假假分不清!”
三人聞聽之後,豁然回頭,不明所以,肖坤皺著眉頭,不解的問道:“小兄弟,是什麽意思?”
劉一鳴背著手,微微一笑,低頭俯視著桌上靜靜躺著的天蓬尺,
“我笑你們肉眼凡胎,如何能看出它的不凡之處!”
肖坤聽了一皺眉,默不作聲;
曲老面有慍色,呵呵冷笑道:“好呀!我們是肉眼凡胎,那你給我們講講它到底不凡在哪裡?”
“就是!糊弄誰呢?”鐵手張師傅也是一臉不忿之色。
肖坤卻很有涵養的沒有出言嘲諷,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劉一鳴。
劉一鳴身後的田彪等人臉上出現不忿之色,但是面對著肖坤可不敢造次,心道,等下,別看你們現在挺囂張,下面很快就要被打臉,老子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鑒!
劉一鳴聽了也不惱,淡淡笑著,坐在桌前,只是搖頭不語。
“裝模作樣!哼!”曲老看著劉一鳴的做派,滿眼不屑之意,一甩手,轉身就往外走。
鐵手張師傅嘿嘿冷笑兩聲,
“哎!這世界真是不一樣了,你說你歲數不大,故弄玄虛的架子到不小,可惜,你這就是班門弄斧!”
說完,啐了一口,背著手,跟在曲老身後。
肖坤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滿臉失望之色,神情落寞,也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