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死兩茫茫,恩師輪回已成殤。
襲得劍道生劍心,落葉知秋離別情。
彭一兮跟著葉孤城學劍不知不覺過了十載。這十年裡他寅時起床築基練劍,巳時初刻隨葉孤城習文練琴。他最愛的醫術笛子卻是學到葉孤城教無可教。如此夏練三伏冬練三九每日勤修不綴。閑時在天道所化的這一片群山中冒險探幽,有時又在窗前聽雨。他已經探尋方圓千裡卻是渺無人家。止有師徒兩人這一家在此,真正地作了一回深山隱世。起初彭一兮因現代的霓虹還很不習慣。漸漸適應之後;從築基識劍,到築基習武;到築基習文讀書,師徒二人一個傾平生所學而教;一個盡一身悟性而學之;直至今時今日彭一兮已經大變樣了。要是爺爺奶奶能看到都不一定認識這一習白衣如雪滿頭青絲挽成髻,手拿長劍的公子是他們那平日能不出門就不出門的家庭宅男寶貝孫兒?此時的彭一兮醒神訣、星辰煉體訣、問道訣三法兼修早已不是那昔日的宅男,天道系統所幫他挑選的資質體得到了完美詮釋。他的勤奮努力也無愧這一身縱橫天資。
“兮兒,你隨為師習劍多少年了還記得否?”葉孤城在一旁看著彭一兮練練劍隨意問到。
彭一兮停下了練劍躬身一揖“恩師,弟子跟您習劍已有十載”葉孤城微微一笑“是啊,轉眼十載啊;這十載之間為師傾囊相授。你勤修不綴卻也十載了;兮兒卻也長大了。自今日起兮兒除築基外且與為師對拆劍法吧為師為你講劍。”彭一兮大喜而後淡然,躬身一揖“是”。
師徒二人用基礎劍法拆解。葉孤城一邊拆解一邊教導“為師一生所學劍法甚多,然最為長久的,最常用的隻有兩種。其一,白雲劍法;此劍法乃是為師白雲城葉家祖傳。其二,飛仙劍法;此劍法乃是為師所學劍法最後所創。今日,為師先傳你華山劍法。這華山劍法以輕靈著稱;其門派基礎劍法幾為武林獨步!白雲出岫、有鳳來儀、天紳倒懸、白虹貫日、蒼松迎客、金雁橫空、無邊落木、青山隱隱、古柏森森。兮兒
且看為師為你一一拆解。”葉孤城拔劍出手。一招一式地演示,彭一兮也跟著練。不時葉孤城還會停下講解精義或糾正彭一兮的動作。不知不覺一套華山劍法講解了兩個時辰,師徒二人用完午飯繼續拆解華山其他劍法。“這華山劍法甚多其中以希夷劍法為靈巧之最。其他如君子劍法、養吾劍法等卻是稍微不如希夷劍法靈巧但卻各有所長。”
日升日落,時間過得飛快。
這日彭一兮練劍,葉孤城在旁指導“用劍之道兮兒你已經學到為師九成精髓,最後的精髓為師今日且傳你罷。兮兒且住手吧”彭一兮停劍收工。甚是歡喜“師傅今日要傳徒兒白雲劍法?還是飛仙劍法?”葉孤城點點頭又搖搖頭。“為師今日傳你修習這兩種劍法的心得。這劍法不同人練感悟不同所得亦是不同兮兒體會到你與為師有所不同了沒有?”彭一兮一怔“師傅難道因為感悟不同所以徒兒所使劍法威力才會比師傅小那麽多麽?這不是徒兒心境、劍法境界還有閱歷不夠麽?”
葉孤城微微一笑隨後一肅“當然是!但是感悟卻不一樣。兮兒,各人道路不同所感悟才會有所區別。為師教你劍法,劍道卻從未教你為師的感悟可知為何?卻是因為為師的感悟是為師的,教你確實在害你!可明白?”
彭一兮微微一笑“徒兒明白了。徒兒永遠不可能體會到師傅的感悟,就算處同一位置徒兒與師傅都不一樣。
”葉孤城點了點頭。“不錯!且聽好了。這白雲劍法盡在飛仙劍法中,實乃飛仙劍法乃是為師此生武學之結晶。因此這白雲劍法不學也罷。”彭一兮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後躬身一禮。 葉孤城卻是未理,繼續講到“一劍西來,天外飛仙。這就是飛仙劍法。青天白雲無瑕無垢。此招居高而擊,一劍下擊之勢輝煌迅急,擁有連骨髓都冷透的劍氣,劍之鋒芒所到之處勢不可擋!一道劍光斜斜飛來,如驚芒掣電,如長虹經天。隨著身法所動隨心所欲的變化,才是真正的飛仙劍法。並且飛仙劍法所學劍法越多,所吸取的劍法精華越多越厲害。而使劍之人心境、劍法境界、閱歷、功力越高越是厲害;也可以說飛仙劍法乃是永遠學不完的劍法。”葉孤城說完劍意衝天“兮兒且看”說完葉孤城出劍了。正如他所說,青天白雲無瑕無垢。此招居高而擊,一劍下擊之勢輝煌迅急,擁有連骨髓都冷透的劍氣,劍之鋒芒所到之處勢不可擋!一道劍光斜斜飛來,如驚芒掣電,如長虹經天,隨著身法變換而隨心所欲的變化。彭一兮一時間呆了。他的眼中沒有了師傅葉孤城沒有天地,隻有飛仙劍法。隻有那驚天劍芒。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學著葉孤城那一劍。
突然,他的身形隨著身法而起;使出了一劍飛仙。而他卻是閉著眼睛的;葉孤城知道他在頓悟也不打攪隻是默默地看著。看著彭一兮一遍又一遍地使出飛仙劍法。直至終於有了七分精髓;他明白他的飛仙劍法彭一兮是學會了。最後的三分精髓卻是各人感悟不同而意境不同了。葉孤城面露欣慰地回屋了,他知道彭一兮已經醒了。彭一兮停身收劍一氣呵成,然後向著葉孤城的屋子一作揖。然後轉身回屋修煉內功去了。他所學內功沒有所謂的重數,隻有一套運行法門。而醒神訣就是問道訣和星辰煉體訣的基石。
旭日東升,金烏落海。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四九載到了最末。而此時的葉孤城垂垂老矣;而彭一兮到了十九歲就沒變過。他知道,葉孤城也很清楚。“兮兒,時至今日你我師徒緣分將盡。為師甚慰吾後繼有人也!為師時常自思量,吾之一生隻為劍道而生。誠於劍誠於情卻是無愧於劍心更是無愧於世人望兮兒好生自律。為師平生所教予你的切不可自滿。天道酬勤,所學之劍道切不可懈怠。”葉孤城說到了這裡,又是搖頭一笑。“兮兒跟隨為師多年,這些卻是為師多慮也!”
彭一兮躬身一禮“師傅對徒兒的關愛徒兒卻是知道的。徒兒也是知道師傅大限將至。雖有不舍,徒兒確實是為師傅高興的。徒兒祝願師傅來生劍道百日杆頭更進一步!師傅請放心,徒兒一生為葉孤城的徒弟絕不會給師傅丟臉。絕不會給白雲城抹黑!更加不會自我放縱!徒兒等師傅輪回後回來的那一天。”
葉孤城很開心,一生從未樂而大笑今日卻是破例了。“哈哈哈哈,今生無憾也!兮兒,陪為師最後比一次劍吧。為師一生不弱於人,也讓為師看看你這些年所學劍道最終的境界吧。”
彭一兮躬身“請師傅指正”
說完拔劍出手就是一招平刺。葉孤城亦是出手,一劍絞之。這一年多來葉孤城的喂招之下彭一兮由一劍都接不下到能接三五劍。由能接三五劍而到能接數十劍然後能接數百劍而不敗。實至今日師徒二人打得難分難解。你一劍撩;我一劍格。師徒二人你來我往上千招,盡是基礎劍法。葉孤城一個劍削逼退彭一兮。“兮兒,為師要出劍法了!且看我華山劍法第一式白雲出岫”彭一兮見師傅出手了,也不藏拙用起了自己所創的十二路青雲劍法第一式‘遠山不知路’抵擋。 葉孤城更是得勢不讓手,就是一招由刺變撩又變絞的白雲劍法第二式‘雲霧繚繞’而彭一兮更是老練地用‘蔭木蕭蕭’抵擋。師徒二人你來我往,或用‘白虹貫日’或用‘雲木深深’你來我往又是上山千招。葉孤城在招之間一退“兮兒,你我師徒最後一招定勝負吧。看為師,天、外、飛、仙。”說著出手了。彭一兮也不示弱,同樣用飛仙劍法‘天、外、飛、仙。’師徒二人皆是平青天白雲無瑕無垢。此招居高而擊,一劍下擊之勢輝煌迅急,劍之鋒芒所到之處勢不可擋!一道劍光斜斜飛來,如驚芒掣電,如長虹經天。
劍尖一抵而後分開。彭一兮慚愧道“師傅見諒,徒兒卻是讓師傅失望了。”葉孤城微微一笑很是高興“兮兒卻是輸在了閱歷上,為師教你十數載。想當年為師打遍天下,而兮兒卻是在此谷間自專十數載而從未離開。為師去後你卻是應該歷練了。”話說到這,旭日初升。原來不知不覺師徒二人已經鬥劍一夜。
天空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黑洞。葉孤城平靜地轉身看著旭日初升“今日乃為師大限之日。看到兮兒如此劍法,為師劍道後繼有人也!為師無憾矣。兮兒,為師去後好好珍重!為師去也!”
葉孤城說完最後看了彭一兮一眼。一步一步最後踏空向著黑洞走去,一席白衣如雪。他還是曾經那個劍仙!還是那麽一塵不染!
彭一兮此時雙膝跪地看著葉孤城的背影“徒兒謹遵師傅教誨;師傅一路走好”不覺間落下了一滴眼淚,打在了身下的綠草上行成了一滴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