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洛默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他究竟是有著一份怎樣的工作才可以讓他有走進這家寧海市頂級酒店的資本啊!
看著酒店門口豪華鋪張的裝飾,我坐在羅馬風情的噴泉邊沿上,卻遲遲不敢踏足前進一步。來自心靈深處的自卑和膽怯緊緊捆縛著我的雙腿,雖然酒店大門雙開迎來送往,在我的面前卻仿佛放置著一面無形的障壁。
門口漂亮的迎賓小姐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主動微笑著向我走來。
我頓時緊張起來,她該不會是來趕我走的吧?出入這裡的多是上層名流,而我的穿著打扮和言談舉止確實與這裡的氣氛格格不入,在這坐久了怕是影響可酒店的生意。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你的嗎?”正在我糾結時,酒店迎賓已經走到我面前,面帶微笑地對我溫柔地說。
“啊?我...我嗎?”我愣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回應。
“是的先生。您是來找人的嗎?我帶你進去找吧。”她輕輕地笑了一下,依舊溫柔有禮地說。
“我...我是...”
“洛辛!怎麽還不進來,菜都點好了。快點!”洛默及時地出現在了門口,面帶不悅地看了我一眼。
我衝迎賓尷尬地笑了笑,深吸一口氣,連忙經過她身邊向門口跑去。
洛默看了一眼手表,白了我一眼向裡邊走去。經過門口時兩邊的侍應生同時向我們鞠躬致意,酒店一樓大廳的裝飾比外面所看到的還要豪華闊綽,以前台為中心向兩邊延伸出寬闊的走廊。牆壁上鑲嵌的象牙浮雕多到像是不花錢似的,與精美的山水畫或油畫相間搭配著貼滿了整面走廊的牆壁。
轉過走廊的拐角,洛默推開一間門上寫著“imperatoris”的房間走了進去。後來我才知道門牌寫的是拉丁語單詞,它的意思是“帝王”。象征著這間包間作為一樓所有房間中最貴最奢華一間的地位。
陳儒君坐在靠窗的位置,面色凝重地端著一杯咖啡思考著什麽。透過窗子,酒店後面的花園和噴泉一覽無余,園子裡散養的幾隻孔雀正停在架子上小憩。
洛默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拉開椅子示意我也坐下來。我訥訥地點點頭,好奇地拿起壁櫥上的各種名貴紅酒上的介紹標簽一一翻看。這裡的環境讓我一時無法適應,雖然是這裡的消費者卻始終被自卑感緊緊包裹著。
“啪”,陳儒君將咖啡放到桌子上,面帶慍色地看著窗外,對方才發生的不愉快仍然難以釋懷。
“行了,老陳,犯不著跟那種人生氣。我都折斷那家夥一根手指頭了,算了算了啊!”洛默毫不在乎地笑著,說著寬心的話。陳儒君歎口氣,端起咖啡一口喝完。
“那個,哥,你到底是幹什麽的啊?獵魔能掙這麽多錢?”我把椅子挪到洛默跟前,看著他的眼睛迫不及待地問。
洛默嘿嘿地笑了,神秘地說:“獵魔,也得看是怎麽個獵法。像我這種級別,自然是能拿到比較高的酬金的。”
“級別?獵法?你再說清楚一些啊!”他的回答激起了我的興趣,繼續向他追問。
“咳咳,”洛默清了清嗓子打開一瓶紅酒倒入半杯,又在另一個杯子裡倒了一點遞給我。我伸手接過杯子,等著他的下文。他喝了一小口才慢吞吞地接著說:“首先,你得通過獵者大會的選拔,成為公會的獵手。這之後,公會將不定期地按照你的級別向你派發任務,
完成任務就可以從公會領取相應的獎金。任務級別越高,獎金也相應的越多。” “怎樣才能通過考核?你說級別又是什麽?”
“考核就是公會對每一組應試者隨機設置的三個關卡,全部活著通過的句可以入圍考核大會。具體的,你自己去問吧。那白家老頭不是給了你入會箱子麽。”洛默說著仰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活...活著?活著通過考核?你是說進入這個公會還有生命危險?”我驚愕地注視著洛默,聽到他說“活著通過”這幾個字,頓時心臟狂跳不止了。
“不然你以為呢?連試煉都過不了的廢物,公會養著他們幹嘛?”洛默放下空酒杯又添了一些酒,語氣略帶嘲諷地對我說:“怎麽?害怕了?提前退出也好,給別人多留點機會嘛!畢竟這種要命的事還限制名額。”
“限制名額?”我更懵了,這種會有生命危險的事情,應該沒人願意去才對啊。
“別以為都跟你一樣,想要通過考核進入獵者大會的族人海了去了!”洛默看了一眼手表,等待上菜等的有點不耐煩了。“進入公會,成為登記在冊的獵手,是每個魔獵畢生追求渴望得到的榮譽。公會每年隻招一次,限制報名人數為一百人。十個!每次隻招十個人。也就是說,每十個人裡,只有一個有可能入圍。即便本年無人入圍, 下一年的名額依然是十個,並不受此影響。”
我忽然對洛默口這個神秘的公會充滿了向往,誰不想成為強者呢?誰不想成為那十個強者呢?心中那個成為強者的夢想一直活在心裡,是時候讓夢想成為現實了。
“其實,那白家老頭已經算是給你開了後門了。他那封介紹信的作用就相當於在這一百個報名名額中預先替你佔了一個,你可不要辜負那老頭對你的期望啊。”洛默呵呵地笑著,按了按桌子上的催菜鈴。
“信?對了,那封信呢?”我猛地一驚,那封信,還有從白老家裡偷拿的書都不在了!
洛默被我忽然的彈起嚇了一跳,眉頭深皺似乎也意識到了我的憂慮。
“信呢?還有箱子呢?你把它們丟在哪了?”洛默面色一冷,沉聲問道。
我一拍腦袋,這才想起東西應該是丟在那家小飯館了。當時我把箱子放在了桌子邊,把書放在了桌子上,那封信在箱子裡!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洛默以後,他用恨不得打死我的眼神足足盯了我十幾秒,那要噴出烈火的雙眼盯得我心裡發毛。陳儒君一直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地聽著我們的對話,他似乎對我們談話的內容一點也不驚奇。此刻正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笑呵呵地看著我出糗。
“咚咚!”門被敲了兩下,隨即一名服務員端著一盤蓋子蓋著的美食走了進來,輕輕地放在了桌上。“非常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這是本店新品菲爾格斯嫩汁牛排,請慢用。”說完,服務員也意識到了房間裡的氣氛有些不對,趕緊一躬身惴惴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