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風暴城,金並拍賣行。
大廳內,一層接一層的階梯上布置滿了座位。冷羽帶著老管家、格魯坐在偏僻的位置上,等待那本煉金筆記的拍賣。
高台上,一個蓄著小胡子的矮胖男人正在介紹拍賣品。
“接下來的拍賣品,是今天拍賣會的重頭戲。”
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美麗女人走了上來,紅色長裙裁剪得很貼身,將身體線條突顯得前凸後翹。尤其是胸口處巧妙地開了口,半遮半掩地露出白皙的飽滿來。
拍賣廳內,很多男人的目光緊緊盯著女人的身影。更有甚者,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冷羽目光凝起,卻完全沒有注意女人的身姿,而是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女人捧在胸前的盒子上。
“曾經有位煉金大師降臨風暴城,以個人之力重創野蠻人部落,解了風暴城的圍城之危。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應該知道他的名字。他就是傳奇煉金術士――安格列大師。”
聽到小胡子的介紹,眾人醒悟過來,才將目光轉移到漂亮女人捧在胸前的盒子上。
在盒子裡面,應該盛放著安格列大師的遺物。
“我想大家都猜到了,這個盒子裡盛放的正是安格列大師的煉金筆記。”
小胡子揭開盒蓋,露出了裡面有著黑皮封面的筆記。
大廳內嘈雜起來,有些人甚至忍不住站了起來。冷羽縱然兩世為人,心性磨練得沉穩無比,也忍不住凝起了目光,灼灼地盯著盒子裡的煉金筆記。
小胡子很滿意眾人的反應,停頓了會,才繼續介紹:“毫無疑問,這本煉金筆記非常珍貴。不過,我敢保證,在座的各位現在仍然在低估它的價值。這話雖然聽起來有些狂妄,世間有眼力的人很多。為何我仍然有信心,判定你們在低估它的價值呢?”
小胡子頓了頓,賣了會關子後,才說出了原因:“你們恐怕想不到,這本筆記內記載的不僅有安格列大師對煉金學的理解心得,還有著一個珍貴的煉金術。”
大廳裡響起低低的驚呼聲。
煉金術是煉金術士的秘密。很多時候,煉金術是通過口口相傳的。印刷類的書籍中,是找不到煉金術的。即使是煉金筆記,記載煉金術的也很少。
這樣看來,這本煉金筆記的珍貴程度,的確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竟然記載了煉金術!”冷羽心中不僅有吃驚,更多的是興奮。
因為他有學習煉金術的異能,所以煉金術對他的價值更大。普通人若得了這本筆記,也未必能學會裡面記載的煉金術。
冷羽心中已經決定,今天不惜代價,也要得到這本煉金筆記。
“接下來,拍賣開始,起價兩百金幣,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十金幣!”
不愧是安格列大師的煉金筆記,起價就是兩百金幣。要知道,普通拍賣品都是幾十金幣。
“三百金幣。”有人開始叫價。
“四百金幣。”
叫價到一千金幣時,坐在旁邊的老管家,附耳過來,問道:“大人,需要叫價嗎?”
冷羽卻搖了搖頭。他估計這本煉金筆記的價值在一千五百金幣,現在叫價還有點早。
當叫價到一千四百金幣時,冷羽出手了。
老管家舉起手,喊道:“一千五百金幣。”
格魯不禁在旁邊怎舌道:“這個破本子竟這麽值錢!”
冷羽抱著手臂,沒有說話。見現場這氣氛,
這本煉金筆記可能還要加價。 果然,大廳中央有人叫道:“一千六百金幣。”
剛才叫價一千四百金幣的也是那人。看來,這人也是很想得到這本煉金筆記。
冷羽低聲說道:“一直跟下去,每次比那人多一百金幣。”
老管家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仍然執行了他的命令。
“一千七百金幣。”
對方緊追不舍:“一千八百金幣。”
“一千九百金幣。”
“兩千金幣。”
很多人驚奇地看向叫價的雙方,大廳內出現了驚呼聲。誰都看得出來,現在雙方的報價已經超出了煉金筆記的價值。然而,這兩方人仍然在加價,誰也不肯放棄。
“兩千一百金幣。”
大廳的中央,一個金發少年不悅地轉過頭,看向冷羽所在的位置。
“那來的混蛋,敢跟我爭!”
“少爺,我們還需不需要繼續叫價?”旁邊的光頭劍士問道。
“你是傻瓜嗎,當然給我繼續!這可是我準備送給艾麗絲的禮物,你要是拍不到,我殺了你!”
“是,是,少爺!”這人應該是少年的手下,忙不迭地點頭,光頭上冷汗直冒。
艾麗絲是城主的女兒,少爺一直在追求她。據說,家族也在全力支持少爺,希望達成聯姻,否則也不會將這麽多錢交給他。
不過,這種拚財力的事,結果也不是由他這個小人物能決定的呀。對於少年的無理要求, 他欲哭無淚。
見小胡子已經兩次宣布最後應價,再來一次,就確認成交了。
他慌忙叫道:“兩千二百金幣。”
“兩千三百金幣。”
價格報到這裡,饒是老管家這般沉穩老練的人,心中也開始忐忑。
冷羽卻臉色平靜,抱著手臂,姿勢舒服地向後倚靠在獸皮包裹的椅子上。
“兩千四百金幣。”光頭劍士臉色發青。再叫下去,就拿不出錢了。
他悄聲說道:“少爺,沒法叫下去了……”
“為什麽?”金發少年一臉凶惡地責問道。
光頭劍士腦袋一縮,硬著頭皮說道:“我們總共隻有兩千六百金幣,花完就沒了。”
金發少年喜歡顯擺,平時開銷就大。若真是花光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聽到這話,金發少年啪的一巴掌抽在光頭劍士臉上。
光頭劍士眼睛泛紅,差點哭出來。
“兩千五百……”
騰的一聲,金發少年站起身來,眼神凶狠地看向冷羽這邊。
“坐在那裡的,今天賣我個面子。就此打住,如何?”
冷羽眉頭微皺。這是誰家的,竟然這麽囂張!
拍賣會場內,所有人表情也是一變。在金並拍賣行的拍賣現場威脅競買人,且不說這行為的道德問題,單這不把拍賣行放在眼裡的行為,就已經囂張到了無知的地步。
站在高台上的小胡子笑眯著臉,眼縫裡卻已經露出不善的目光。
見被這金發少年打斷,冷羽神色平靜地提醒老管家:“繼續叫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