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見有兩個人在講價。
“老頭,我看你這鬥典封面都已經那麽破爛了,而且理論很混亂,怕是修煉不了的,甚至搞不好還會有殘缺,我最多給你50金幣,愛賣不賣。”在那路邊的一個攤位上,一個寬臉中年人拿著一本破舊的鬥典掂量著說道。
“這個,我真不能賣50金幣,這可是家傳下來的東西,雖然一直沒有人修煉成功,可是這流傳了那麽久的東西,至少要500金幣。”
“500金幣?呵呵....你也知道練不了啊?我看了一下你這鬥典,說白了也就普通的垃圾基礎修煉法門,還是有些錯亂的,若不是看在有些年份,想看看是否有什麽可以借鑒的地方,我才不願意出50金幣,你愛賣不賣。”
聽到對方那麽說,老者臉上頓時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那鬥典是他的父輩珍藏的東西,他原本以為還能值點什麽錢,沒想到拿出來後竟是這般效果。
“不行!這點錢根本不夠我家孫女看病的,這....”他臉上開始顯現出掙扎的神色,有些為難,有些無助。
看他衣著破爛的樣子,不像是有什麽積蓄的家庭,估計若不是為給孫女看病,也不會拿這祖傳下來的東西出來賣。
“50金幣,你可考慮好了,一會巡查的城衛過來的時候,這不按規定擺攤,不交攤位費。估計你這破書不僅會被沒收,罰款都不知道你能否交得起不!”中年人轉頭向著遠處望了一眼,笑了笑說道。
老者臉色一僵,隨即警惕的向街道的兩頭望去,立刻便看見了兩個城衛正朝著這邊走來。他頓時大驚失色,忙用布把書包起來,轉身就要逃跑。
他的這個舉動太顯眼也太笨拙,那兩個城衛其實都還沒有看見他在賣東西,卻是看見了他那副拿起東西準備要跑的樣子。
他們在卡藍城巡查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看到這種神態表情,那是連想都不用想便知道了是怎麽回事。
“你跟我站住!”城衛大吼一聲。
那個中年人站在一邊,對著轉身欲逃的老者說了一句,你現在直接把書免費送我,我可以幫你解析一下。
老者此時已經慌了神,他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一咬牙便向街頭的另一頭逃去。
只是這常人的體魄,哪裡比得上這些實力不俗的城衛,更何況他還是個這風燭殘年的老人。
沒過多久,老者便被城衛給抓住了。
“哼!私自擺攤販賣東西,罰款100金幣,快拿錢!”城衛不悅的說道。
“官爺,官爺啊!我這糟老頭哪裡來的那麽多錢給你們,求你們高抬貴手,放過我吧!”老者面色焦急,帶著哭腔說道。
“那就是欠城主府的錢咯?竟然還不起,就抓回去當奴隸賣了吧,雖然你也值不了幾個錢,不過這是規矩!”一個城衛對著抓著老者的另一個城衛說道。
“啊~~~?不...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家裡孫女還病倒在床上等著我回去呢,這...”老者臉色一緊,眼框發紅,已然有些濕潤。
“兩位城衛大哥,你們倒是誤會了,這位老人他並不是在這裡賣東西,那本書是他準備送我的,這鄉下人,也不懂這裡的規矩,還望兩位不要見怪。”剛才準備買鬥典的那個中年人,此時已經走了過來,他向老者眨了一下眼睛,示意他把書送過來。
老者心一涼,面如死灰,艱難的把手中的鬥典遞過去。
“等等!我剛才也看見這位老者了,他確實是在賣東西。”陸豐突然走過來說道。
剛聽到這麽一句,老者臉色頓時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都這般惡毒心腸。”老者低囔著道,接著面色蒼涼的看著陸豐,他就那麽靜靜的看著陸豐,想不明白這長相斯文的一個年輕人,怎麽會這般惡毒。
而那個準備接過書的中年人也頓時臉色一凝,隨即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陸豐,顯然陸豐壞了他的好事,這讓他很氣憤。
“哼!你可知道欺騙城衛是什麽代價麽?”城衛臉色一寒,抬起頭冷冷的看著那個中年人,不悅的說道。
“嘿...這個,兩位,你們先別生氣嘛,誤會!都是誤會!”中年人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隨即緩緩的走到城衛跟前,以微不可查的小動作,似乎塞了什麽給那個城衛。
“哼!再有下次,給我小心一點!”城衛捏了捏手中的東西說道。
中年人轉過頭用惡毒的目光瞟了一眼陸豐,隨即快步走開,顯然有城衛在場,他也不敢鬧事。
“看什麽,走!”城衛隨手奪過老者的法典,隨即用隨身攜帶的鐵鏈扣住了他的雙手。老者絕望的看了看天,隨即重重的低下頭,老淚滑過那皺紋縱橫的臉頰,流至鼻間,化為一滴晶瑩的水珠在半空中落下。
“兩位城衛大哥,請留步!....”陸豐剛想說什麽。
“嗯?你還有什麽事麽?”城衛猛然回過頭,不悅的冷喝道,眼前這個少年,雖然之前因為他的一句話,讓他們撈了點小油水,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會給他好臉色。
“是這樣的,我願意幫這位老者出罰金,還請你們放過他。”陸豐想了想說道。
“好!罰金兩百,拿來吧!”城衛伸出手,出口就把罰金翻了一倍。
老者聽聞陸豐的話語,不由得臉色一喜,然而當他聽到城衛的要價,他不由得臉色又是一變,用夾雜著憂色的目光看著陸豐,他有些擔心陸豐突然不願意幫忙了。
然而陸豐卻很豪爽,他隨手便拿出了一小袋金幣塞到了城衛的手裡。
城衛拋了拋,臉色稍稍緩和,仔細看陸豐一眼後,隨手解開老者的鎖鏈,把那本破書也扔了回去給他,然後便離開了。
老者接過鬥典,他滿是感激的看著陸豐道:“這位小兄弟,真的太感謝你了,讓你破費了那麽多,我這也沒什麽東西給你,這鬥典你就拿去吧。”
陸豐想了想道:“你孫女看病需要多少錢?”
老者一愣,雖然不知道陸豐為何要問這個,但是他還是有些遲疑的道:“恐...恐怕要上千金幣吧。”
“這個你拿著!”陸豐塞給了對方兩個小錢幣,然後直接拿過老者的那本鬥典便也離開了。
他現在趕時間,他得快些去找福斯。
隻留下老者孤獨的一人站在街頭,顯得是極為的悲涼。
他的臉色異常的難看,最哀莫過於心死,徹底的絕望。
那少年雖然救了他,可是這只有兩枚金幣,那家裡的孫女可什麽辦。他微微顫抖的抓著手中的兩枚錢幣,看著四周匆匆走過的行人。
這誰幫得了他?他又該怎麽辦?
他絕望的看著自己的手,接著緩緩張開手掌。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
“紫....紫金幣!”他隻覺得大腦嗡的一下,隨即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看著已經遠處的少年的背影。
“噗通”一聲,他朝著陸豐的遠去的方向重重的跪了下去,在地面上狠狠的磕了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