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我們這是去哪兒啊?”白依依迷迷糊糊道。
“已經下山了,先去鎮上打聽些消息,再購買些物品。”蘇慕應道。
“好吧,我再睡會,有好吃的時候再叫醒我。”白依依叮囑道。
......蘇慕一頭的黑線。
白雲鎮,人口不過十萬,但民風淳樸,熱情好客。這裡也是蘇慕日常采購衣物以及其他生活用具上山的地方。
“蘇慕,你這小家夥可很少來我這老頭子的店裡,說吧,有什麽需要的,老頭子便宜些賣給你。”鐵匠鋪前,一光著膀子的粗壯老者笑道,老者雖已頭髮灰白,但卻精神熠熠,身上的腱子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老者的鐵匠鋪在方圓百裡之內都是極其有名的,凡是在鐵匠鋪內下單的,無論價格高低,老者都會花上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去打造,打造出來的匠器,皆是同類中的精品,不少臨鎮上的人都會慕名而來。
“葛大爺,我想選一杆槍。”
蘇慕在辰雲觀練槍法時,皆是用的竹槍或者木槍,十幾載下來,也不知道練斷了多少根,如今即將遠行,不購買一把趁手的兵器怎麽能行?
“槍?”葛姓老者上下打量了蘇慕一眼,如今蘇慕雖年僅十五,但身高卻是七尺有余。
“你來看看這杆。”葛姓老者從牆上取下一根約丈許長的赤銅鐵槍,“這杆槍花費我三日時間打造,通身采用上等的赤銅,槍刃更是采用後天赤銅精,淨重七十二斤,算得是上品的凡器,你看如何?”
蘇慕接過赤銅鐵槍,掂量了一下,搖了搖頭,以他如今凝元八境的實力,這赤銅槍著實有些輕了。
“那你再看看這杆。”葛姓老者笑道,“此乃雁翎槍,也算得上我的得意之作,通體長九尺二寸,其中槍頭為八寸,翎魂石鑄成,槍杆長八尺,粗約三寸余,雁月精鋼石製成,淨重九十三斤,將它劃入下品寶器中也絲毫不為過。”
蘇慕手持雁翎槍,來到後院空場處舞了個花槍,雁翎生風,槍穩且軟,不易折斷,確實算得上一杆好槍。
不過待蘇慕將八成元力注入槍內後,再次舞動雁翎槍,還是頗覺輕了些。如今蘇慕突破在及,凝元九境指日可待,雁翎槍用不了多久便會換掉,不劃算。
“葛大爺,”蘇慕笑笑道。
“怎麽樣?老頭子我這杆槍還打造得不錯吧。”葛姓老者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自信道。
“確實不錯,不過還是輕了些。”
“恩?!”葛姓老者吹起了山羊胡,“還輕了?”突然,老者好像想到了什麽,疑惑得看著蘇慕,試探性地問道:“你小子現在什麽境界了?”
“凝元八境巔峰。”蘇慕老實回答道。
“難怪,”葛姓老者感慨道,“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還是個半大的小屁孩,如今你的實力都快趕上我了。”
“你進來,老頭子我今天要是給不了你一杆滿意的槍,就砸了自己的招牌。”葛大爺轉身進入內屋,牛氣哄哄道。
“如此,便多謝葛大爺了。”蘇慕大喜。
內屋中,十八般兵器井然有序得排列著,以蘇慕凝元八境的神識,探得這片空間內,有幾處如有若無的元力波動,那是上品寶器級別的兵器才能散發出來的元力。
蘇慕不得不驚訝於老爺子的手藝,這白雲第一匠的名頭果然名不虛傳。
“小家夥,你打開這個看看。”葛姓老者雙手捧著一道約一丈三尺長的暗黑色槍匣走了過來,
槍匣之上布滿了灰塵,葛姓老者面露懷念之色,用抹布仔細得擦拭,那眼神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 蘇慕輕啟槍匣,霎時,一陣寒意撲面而來,仿佛冬天掉入冰湖的寒冷。漆黑如墨的槍體卻顯得錚亮,栩栩如生的龍紋雕刻纏繞著槍體,槍體之上,七寸寒芒閃爍,仿佛照亮了這一方空間。
“拿起來看看。”
槍杆入手,一陣肅殺之氣從手中直衝心門!
“乾坤無極,道納萬象,鎮!”蘇慕第一時間便運轉道家心法,以浩蕩正氣強勢鎮壓黑槍中的血煞之氣。
“恩?”葛姓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道門至高心法之一的乾坤心法嗎?此子當真不簡單。
將凶狠的肅殺之氣鎮壓之後,蘇慕方才細細感受手中長槍。
“此槍名血泣,乃是我巔峰時期與一好友共同鑄造,槍杆是用帶有一絲蛟龍血脈妖獸的龍骨製成,槍刃便是那妖獸的偽龍角,此槍先後經歷大大小小血腥戰事千百余場,斬敵無數,所以煞氣十足,尋常修士也難以駕馭。若是龍骨之中的蛟龍血脈品質更高的話,此槍也不會僅僅屈於精品寶器的位置了。”
蘇慕見獵心喜,不斷掂量著這杆血泣。
葛老提起之前雁翎槍,笑道:“走吧,去跟老頭子我比劃比劃。”
“出槍吧。手下留情的話就是看不起老頭子我了。”庭院內,葛老俯首而立,頗有一代高手風范。
蘇慕神色微凝,葛老雖然平時總是笑呵呵的,平易近人,但是此刻卻是給人一種經歷過無數戰鬥的強者一般,從來沒有聽別人說起過葛老的實力,不過蘇慕也不敢有絲毫大意,能打造出此等精品寶器的匠師,豈是凡人?
蘇慕拱手道:“葛大爺,得罪了。”
話音剛落,蘇慕便果斷出手,十幾載癡迷槍法,今朝喜得神槍,怎能不好好操練一番?
槍隨臂出,形如遊龍,七寸寒芒一顯,凜冽的槍芒撕碎虛空,直奔葛老眉心而去。
“好小子,夠胃口!”葛老面對蘇慕的殺招哈哈大笑,絲毫不在意蘇慕的冒犯之意,這才是他這位老行伍之人最喜歡的方式。
“起!”葛老大喝一聲,背負在身後的雁翎槍瞬間被抬至眼前。
“鏘!”雙槍交鋒!
雁翎槍以一道詭異的弧度擋過了蘇慕的殺招,並將其彈到一邊,隨即槍杆一轉,向著蘇慕橫掃而去。
蘇慕抬腳一蹬,順勢向後翻身,化解了此招。
葛老抓住雁翎槍杆末端,嘿嘿笑道:“嘗嘗老頭我這招猴子偷桃。”
槍尖先是一沉,接著彎曲之上,直搗蘇慕下體。
蘇慕一驚,這要是被戳中怎可了得?!
“蛟龍入海!”十幾載所練槍法,今朝初露鋒芒!
血泣似蛟龍入海,槍內煞氣不再隱藏,無比洶湧得朝著雁翎撲去,誓要將此槍撕得粉碎!
“這招不錯啊。”感受到血泣變化招數所傳來的氣勢,葛老眸中散過一絲精光,左手再持槍尾,暗用一絲巧勁,雁翎槍似一隻靈巧的潑猴,絲毫不懼上方凶煞襲來的蛟龍。
“鏗!”雙槍再一次交鋒!
一股磅礴的力量順著血泣龍骨反彈回來,蘇慕頓覺手臂一陣發麻。
“小家夥,老夫加的這招四兩撥千斤如何啊。”葛老笑道。
“再來。”蘇慕右手一抖,化解了那股反震之力。
“極!”
血泣再次出手,槍身在虛空中化出道道幻影,竟比之前出槍的速度還快了幾分?!
“小子,光是速度快了,可還是不會用多大用處的。”葛老搖搖頭道。
不料,出槍的下一瞬間,蘇慕身形便暴動而出,槍身脫離右手,左拳元力迸發,帶著寸寸勁道,直擊葛老面門。
“臭小子,槍都丟了,你還要什麽槍?!”葛老見蘇慕竟將血泣松手,不禁一怒。雁翎槍毫不留情的出手,槍尖對拳芒,要給蘇慕好看!
蘇慕見葛老出拳,嘴角不得泛出一絲計謀得逞的笑容,白鶴身法施展,原本極速前進的身子一頓,右手重新接過血泣,單腿向上,以千鈞之勢向葛老右拳踢去,身形一轉,血泣竟是在空中變換了方向,槍杆向著葛老的後背狠狠的砸去。
葛老一驚,待他察覺到蘇慕的意圖後,大喝一聲,原本衝著蘇慕拳頭的雁翎槍硬生生得被葛老調轉回擋背後襲來的血泣,同時左拳揮出,一時竟激發出神骨一境的實力!
倉促之下改變軌跡,使得雁翎槍隻能發揮出了六成的勁道, 葛老被血泣砸得臉色一紅,向前頓了幾步。蘇慕則是被一拳擊退,直至背部撞在庭院中的大樹上,才停了下來。
“咳咳。你這臭小子,原本老頭子看你棄槍還有些生氣,不過你小子還是聰明,不是只會使用蠻力的莽夫。老頭子最後以境界壓你,算不上台面,這場比試,算你贏了。”
“若不是葛大爺手下留情,小子早就敗了,小子詭計,還望葛大爺見諒。”蘇慕恭敬道,對於葛大爺最後爆發出神骨一境的實力,蘇慕著實驚訝,不過直覺告訴蘇慕,葛大爺還是有所保留。
“你這小子,倒是對老頭子的胃口。”見蘇慕如此謙遜,葛老也是頗為滿意。
“臭小子你過來。”葛老坐在石凳之上,參了一杯茶飲下,向蘇慕招呼道。
“小子,”葛老突然笑道,“你可有錢買我這血泣槍?!”
“恩。啊?!”蘇慕瞪大了眼睛,看著葛老揶揄的微笑,蘇慕啞口無言。
半隻腳跨入靈器級別的血泣,該得多少錢?......
(PS:這裡為各位讀者老爺們解釋一下本書中的“尺丈”到底有多長。商代,一尺合今16.95cm,按這一尺度,人高約一丈左右,故有“丈夫”之稱。而我們通常說的七尺男兒是按照三國或者南北朝時期的衡量標準來測算的,這幾個朝代的一尺大約為24cm到25cm左右,這樣算下來,七尺男兒大約在168-175之間,本書的“尺寸”皆是按照三國南北朝時期的計算,些許差別還請各位不要計較。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