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人類以來,世間代代相傳,在太古時期盤古開天辟地,始有這鴻蒙宇宙!
傳言中盤古開天辟地後,雙眼化為日月,汗珠血脈化為江河湖泊,毛發化為森林草木,元神化為三清,即玉清元始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也稱太上老君、上清靈寶天尊後世稱為通天教主。
其後有女媧捏泥造人,世間方有萬千生靈。世人念其功德,廣建三清觀和女媧廟,日夜朝拜,天父地母之名,萬古不滅!
天地孕育萬物,人類作為靈長者在這片天地繁衍生息,在那洪荒時期,出現了諸多驚才絕豔之輩。
水神共工氏和火神祝融氏則是其中翹楚,偏偏二人多有不和,約戰不周山,水神共工大敗,盛怒之下以頭撞山,導致天塌地陷,四極垮塌,天河之水灌入人間,一時洪荒異獸紛紛從深山老林中跑出,危害四方。
天災人禍下,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眼見人類受災,女媧斬斷海神鼇四足撐起天地四極,練五彩神石補天,世間才得安寧。
此上種種傳說,億萬年來經久不息。
而人類眼見周遭世界諸多變化,九天之上,電閃雷鳴,風雲變幻間,皆以為有神仙作祟;九幽之下則是陰魂歸處,更言有黑白無常賞善罰惡,專行勾魂奪魄之事;眼下則是妖魔橫行,人類喜生惡死,妄圖窺破天道追求虛無縹緲的長生,一時修煉之風大盛!
神州大地,廣袤無邊,修真煉道者不計其數,修真門派亦多如牛毛。
因奇人異士層出不窮,修煉之法不盡相同,諸多門派漸漸有了門第之見,正邪之分!
經年累月的爭鬥,正邪之間各負血海深仇,早已到了水火難容之境。
奈何雙方數萬年來奇人亦或是逆天法寶輩出,一時之間各領風騷,難分伯仲!
無數的門派在這場曠日持久的爭鬥中煙消雲散,隻留下無盡的傳說和屬於他們那個時代的輝煌。
劍瀾門、蒼穹谷、落花宮乃是當下神州正道門派三大巨擘!
其中劍瀾門實力強橫。建派萬年來一直位居正道第一門派的尊榮,頗受天下人敬仰!
三百年前狐族突然屠戮天下,最後更是與劍瀾門生死決鬥。這一戰,狐族損失慘重,而劍瀾門更是元氣大傷。
若非底蘊深厚,劍瀾門又得到了天地奇寶五靈珠之一的火靈珠,劍瀾門怕是要自此一蹶不振了。
隻是經此一戰,劍瀾門實力大損,暗中爭鬥數千年的蒼穹谷趁勢崛起,隱隱有取代劍瀾門天下第一門派之勢!
而魔教之中,禦神宗,天毒門橫空出世,蠻荒聖殿近年來亦是動作頻頻想要恢復昔日聖殿榮光。
暗地裡,天魔教蠢蠢欲動,更有神秘門派若隱若現。
這天下,一時之間風雨欲來!
神州西北,邊陲小鎮。
落日掛在白石山頂,把最後一抹金黃灑向了山腳下的白石鎮。
這是一座古老的小鎮,因毗鄰妖獸聚集之地而鮮有客商往來,鎮上人口並不多,街道上稀稀落落地響起吆喝販賣之聲。
街道旁的房子白牆灰瓦,紅色飛簷油漆斑駁,露出歲月的滄桑。
街角一隻大黃狗懶洋洋地趴在地上曬太陽,毛發在夕陽裡一片金黃。
一隻貓追著自己的尾巴在牆角不停的轉著圈,偶爾也會停下來,伸出前爪在空氣中撓一撓,似乎有什麽過往的蟲鳥引起了它的興趣。
街道盡頭,兩個人影快步走來。
年長者約莫四十多歲,
肩上扛著一頭野豬,左手提著弓和叉,半壺羽箭別在腰間。 身後大步跟著的少年不過十一二歲的樣子,肩上前後掛著一隻野兔,手裡拎著兩隻野雞。
不知道是不是收獲頗豐,讓這少年心情愉悅,一路上紅光滿面,眉梢眼角的絲絲笑容呼之欲出。
夕陽傾斜,把父子二人的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
在經過牆角時,原本閉眼趴著的大黃狗忽然翻身跳起,衝著這對父子狂哮不止,那隻轉著圈的貓顯是受了驚嚇,嗚喵一聲竄上一堵矮牆,回過頭來輕輕喵了一聲,打量著背著野豬的男子,眼中露出幾許好奇。
正是傍晚時分,幾許炊煙在小鎮上嫋嫋升起,飄飄蕩蕩間化為天色。
空氣中傳來一陣淡淡地菜香,那少年聞在鼻裡隻覺口舌生津,嘴裡隱隱有酸水翻湧,肚子沒來由地咕嘟了一聲。
前面的男子也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菜香味,聽到身後傳來的咕嘟聲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溫和一笑,道:“餓了啊?”
“嗯,有點。”少年咧了咧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中年男子騰出一隻手來輕輕拍了拍少年的後腦杓,滿臉溺愛之色,道:“走快些,前面就到了白雲客棧,把這些野味換了銀子,順道問你二叔要兩個饅頭先墊墊肚子。”
“嗯!”少年應了一聲,又加快了些腳步,中年男子卻是走得慢了一些,與那少年一同前行。
“喲,長生,今兒運氣這麽好啊?獵了不少野味啊?”一個灰布衣衫的白發老者杵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迎了過來。“哦,呵呵,今兒還行!”那叫長生的中年男子憨憨一笑,道:“七叔,您這身子骨越來越硬朗了。想必在這鎮上住的還算愜意吧?”
那老者挺了挺腰板,哈哈一笑道:“托兒孫的福,這山下的水土自是要養人些。你看我在山上行動不便,高坎低落的,常常摔得鼻青臉腫,生個病郎中也不願往山上跑,,原本以為熬不過去年冬天的,沒成想,小兒子發了一些財,去年舉家搬到鎮上來住,生活條件改善了,我這腿腳也利索多了,你看我這也能蹣跚著走幾步不是?”
老者看了看那少年一眼,又道:“長生啊,山上也沒幾戶人家了,這些年家裡有些錢的都搬到鎮上來住了,你們呢?準備什麽時候搬下來?小溪都這麽大了,也該為孩子考慮考慮。”
長生轉頭向白石山望去,夕陽早以落山,隻留下天際一抹亮白。
傍晚的白石山顯得幽深而寧靜,陸陸續續地有些歸巢的飛鳥向這黝黑的深山中飛去,隱身在鬱鬱蔥蔥的樹林中。
陸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之色,回過頭來道:“七叔,非是我們不搬,你也是知道的,山上多是一些孤寡老幼,我們若是再搬下來,他們的日子怕是更難過了。”
灰衣老者一時怔住,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道:“隻是這般終究不是辦法。”
陸長生爽朗一笑道:“無妨,小溪說了,等過些年錢攢多點,把大家一齊接下來住就是了, 你看他這每日隨我往山上跑,倒也學了一些本事。”
灰衣老者喜形於色,兩道眉毛也似跳了跳,看向陸小溪那紅撲撲的臉蛋,忍不住誇獎道:“難得小溪小小年紀,就如此孝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說罷,從懷裡摸出一些碎銀子遞給陸長生道:“這些銀兩你且拿著,算是我對山上的一些綿薄之力,等天氣涼爽點,我便也叫上兩個兒子上山看看。”
陸長生一把推開老者的手道:“這可使不得,你們搬到鎮上時日不久,需要用錢的地方還很多,再說山上也沒幾戶人家,我能應付的過來,七叔你還是把這些錢留著給自己買些補品吧。”
灰衣老者搖頭苦笑:“我都是黃土埋了半個身子的人了,還要吃什麽補品?當年在山上也沒少受你們家的照顧,而如今有些錢了,自是能幫的就盡力幫幫,山上那些孤寡老幼可不是你陸長生一個人的鄰居。你若再是推辭便是看不起我這把老骨頭了。”
陸長生僵了僵,見老者意志堅決,山上鄰裡又確實需要幫襯,不好拂他意,便道;“既然如此,我就先收下吧,也代這一山的老小道個謝。”
灰衣老者擺了擺手,抬頭看看天道:“天色要暗了,你們上山有一段路程,快去辦了事情早些回去吧,也省的小溪娘久等。”
“哎。好嘞,小溪,快謝謝七大爺!”
“謝謝七大爺!”少年咧開嘴,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齒,聲音怯怯的,有幾分羞澀。
灰衣老者不再言語,杵著拐杖緩緩渡步,隻留給父子二人一個搖手不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