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槍斜刺而來,一股靈力勁風,凜冽如刀,攻向了陸小天的身體。
“小心!”趙婉和上官雲曼同時出口。
“嘿嘿,”陸小天嘴角一抹笑,身影一動,詭異的步伐輕而易舉躲開靈力勁風。
歐陽燕冷哼一聲,咬牙望著痞痞而笑的陸小天,岔怒不已,輕喝一聲,皓腕手執長槍,雙足就地一點,如同一匹奔馬,身體整個跳躍而起,手中長槍從半空中斜刺而下,一抹陽光打在槍頭,反射到陸小天眼裡,陸小天抬手遮擋光線的瞬間,赤焰槍已經朝著眉心刺來…
下一瞬間,陸小天暴怒而起,抽出太乙真陽劍,連續幾道劍影,刷刷刷刷,快到極致的幾道劍花,與赤焰槍槍尖碰撞,兵器交融,頓時一陣陣星光而現,宛若火星。
劍光槍影,變幻莫測。轉眼間,已經過了十數招。
歐陽燕不禁眉頭一皺,她分明感覺到,陸小天手中的劍看似普通,可是卻帶著一股神秘的力量感,每逢她的赤焰槍與之碰撞,她的心間,便會微微顫抖。那究竟是怎樣一股力量感,能夠做到讓人的心都跟著顫抖。莫非……這並不是一把普通的劍?
兵器等級,分為普通級、優秀級、精良級、史詩級……
她的赤焰槍經過滄瀾城武器鑒定師鑒定,乃是精良級九星,稱得上是上等兵器了。
難道他這普普通通的劍,品階還能高於她的赤焰槍不成?
歐陽燕明顯表示不信。
“喝!”歐陽燕嬌喝一聲,手中長槍於背後從右手轉到左手,左手的動作卻比右手還要快,迎著太乙真陽劍一撩,卻是撩得陸小天措手不及,太乙真陽劍脫手而飛,陸小天卻是不急不緩,手指輕輕一勾,太乙真陽劍又再次回到手中,他退了兩步,望著歐陽燕發笑道:“你是左撇子?”
“你才是左撇子呢!本姑娘才不是左撇子!你全家都是左撇子!”歐陽燕站於擂台,望著陸小天,憤憤而罵。
這時歐陽震帶著歐陽家的一眾長老從族堂出來,一群人走向擂台,看到歐陽燕長槍指著陸小天,歐陽震立即厲聲喝道:“燕兒,不得無禮!”
“我偏要無禮!”聽到父親的呵斥,歐陽燕憤憤咬著下唇,卻沒有再對陸小天攻擊,而是氣得將赤焰槍一扔,轉身朝著集市方向跑去,風中隱隱有她哭泣的聲音。
望著歐陽燕的背影,歐陽震焦急地喊:“燕兒!”
隨後,吩咐兩名下人追了上去,這才跟陸小天抱拳苦笑道:“陸小友,我這女兒嬌肆慣了,方才她對你動粗,是我教子無方了,還望陸小友海涵!”
陸小天擺了擺手,道:“無妨。”
“對了,”陸小天繼續說道,“我們此行乃是去京城,我想帶上歐陽大小姐,其實也是為了她好呢。歐陽先生您想,經這麽一出,想必這青荷鎮是已經很難容得下她了,少不了要理會一些流言蜚語,我想依他的性子,定是煩不勝煩。與其如此,不如跟隨著我們前去京城歷練一番,想必也是好的。”
“哦,原來你是這樣的啊。”歐陽震的臉上有些不自然,聲音低落幾分,“我還以為你要娶小女呢…”
陸小天心想,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娶她了?
氣氛頓時尷尬,還好大長老是個察言觀色的人,立即上來解圍,向陸小天問道:“陸先生,你剛才說‘你們’,除了陸先生你,還有誰呀?“
“還有公主……啊,她上哪兒去了?”陸小天抬頭一看,卻是不見了趙婉,
蠻王亦不知所蹤,而唯有上官雲曼蹙著眉頭審視著他,聽到“公主”二字時,臉上的神色一變,明顯是已經知曉了內情。 “公主?公主在哪?”聽到“公主”二字,大長老嚇得雙腿都抖了起來,四處張望。
其它人包括歐陽震、歐陽雷在內,聽到公主就在此,都立即低下了頭,額頭冒著冷汗,公主的身份如此高貴,他們不過是一個小鎮的家族,如果能有機會遇到公主,那還真是無上的榮幸啊。
“公主?哪裡有公主?我說的是公主嗎?我說了公主嗎?“陸小天自知口誤說了“公主”二字,立即否認,改口道:“哦——我分明說的是宮主,此宮主非彼宮主啊,她乃是一宮之主的宮主啊!”
不曾想,此言一出,卻是嘩啦啦跪倒一片,連同歐陽震、大長老、歐陽雷等一眾長老,甚至是上官雲曼,連同歐陽家的所有下人,全都齊刷刷跪倒在地:“參加宮主上尊!我等有眼無珠不識上尊身份,還請上尊恕罪!”
“咦?”陸小天表示很奇怪,難道此“宮主”的身份比“公主”還高貴嗎?怎麽說“公主“只是額頭掉汗,而“宮主”卻讓所有人嚇得都跪地了,難道“宮主”的身份真的有那麽嚇人嗎?
“小師弟,你可能不知道,這宮主背後代表的是什麽?”耳畔忽然傳來蘿卜君的傳音,沒想到此時他倒沒有瞌睡,倒是醒著的。
“代表什麽?”
“你可知道師尊是何身份?”
“昆侖域乾元山金光洞洞主。”
“那便對了,那你可知道碧水宮宮主乃是師尊的同門師妹?”
“碧水宮?”陸小天驚愕,“這麽說來,一宮之主,豈不是和師尊一級的嘍?”
“正是如此。”
“哦,原來如此。”
了解了原委,陸小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宮主”二字已經說出去了,也不好收回了,那便是自己打自己臉了。沒法子,隻好繼續裝下去了。
“咳咳,宮主她老人家不便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咳咳……對,讓歐陽大小姐跟隨去京城,正是宮主她老人家的意思。”陸小天決定裝逼到底。
“啊,沒想到打沒想到,居然是宮主上尊看中了大小姐。”大長老眼裡樂開了花,隨即又有些警惕地問陸小天:“我看陸先生也是不俗之人,既然你認識宮主,想必你跟那位宮主也有些關系吧?既如此,陸先生不妨告訴老朽,上尊她老人家是那一宮宮主?你又是宮中什麽人呢?“
“這……”陸小天被問住了,畢竟他也不知哪裡有什麽宮,有什麽宮主啊,想到此,便隻好強行裝逼道:“那個,宮主她老人家不方便暴露自己的身份,我只是她老人家身邊的貼身護衛……”
“原來是護衛大人!參加護衛大人!”齊刷刷的膜拜喊聲,讓陸小天尷尬了,這……特麽的,我說什麽你們都信啊!
“咳咳,起來吧!”陸小天雙手虛捧,頗為享受這股高高在上的感覺。
眾人起身,只有上官雲曼狐疑地盯著他,臉上明顯寫著“不信”,“咳咳”陸小天咳嗽著朝她眨了眨眼睛,上官雲曼低頭,沒說什麽,以大長老為首的眾人立即前呼後擁,又是搬椅子又是倒茶水,左一口“陸先生”,右一口“護衛大人”,生怕伺候不好陸小天。
陸小天頗為自得地享受著,直到一襲輕紗,頭戴白紗鬥笠的趙婉帶著歐陽燕回來,身後跟著一身仆人裝扮的蠻王。
“你在幹什麽呢?”趙婉望著前呼後擁,被眾人捧上天,正口若懸河,誇誇其談的陸小天,一眼就看出不對勁,冷冷地詢問。
眾人看見趙婉,立即齊刷刷跪倒:“參加宮主!祝宮主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上官雲曼一猶豫,也跪了下去,不太情願地跟著眾人說起祝詞。
見這一幕,趙婉一臉茫然,隨後盯著陸小天,直接走了過去,伸手將他從座椅上拽了起來。
“幹嘛?“陸小天不情不願地從椅子上起來。
“我都說妥了,歐陽姑娘願意跟隨我們走。”趙婉說道,旁邊歐陽燕很平靜地點頭。
“哦,那……嘿嘿,如此甚好嗎?有美同行,豈不樂哉?”陸小天說這話,眼睛看向的卻是趙婉,而趙婉卻絲毫沒對她這句話上心,接著道:“再加上司菲姑娘,一輛馬車恐怕不夠,你再去弄一輛馬車來。”
對啊,還有司菲姑娘,那個穿水月長裙的女子,那個揚州城跟隨出來的司菲姑娘。陸小天這才想起,這幾天司菲姑娘一直昏迷著,由趙婉宮主照看著,自己差點都忘了。就是不知道司菲有沒有醒。
“馬車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們什麽時候啟程?”
“明日啟程。”趙婉道。
歐陽燕拉住趙婉如玉般的手腕,臉上仍有些淚痕,聲音微微嘶啞:“趙婉姐姐,明日我隨你們啟程便是,今晚在我家住下吧?”
“你的意思呢?”輕紗之下,看不清面容,隻得見起輪廓的趙婉,仿佛盯著陸小天。
“回客棧。明日你來客棧匯合。”陸小天淡淡說道。
聽到這話,歐陽燕瞪著陸小天,心中想趙婉姐姐才不會聽你的呢。
誰知,趙婉居然點了點頭,跟她說道:“歐陽姑娘,明日早上你來客棧匯合。”
“哦,好吧。”歐陽燕失落地點點頭。
交代完,陸小天和趙婉、蠻王回到了客棧。
歐陽家的眾人,也在為歐陽燕慶祝著,一來是解決了欠債問題,二來居然搭上了“宮主”這一道關系。
實在是太令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