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黑袍宗師的靈魂分身逃逸而去,陸小天咬牙憤憤不平,這靈魂分身的實力比真人要弱太多太多,想必他必然要去尋覓一具合適的肉身,恐怕到時候又要去害人了。
一刀便斬落黑袍宗師肉身的蠻王,審視著陸小天,與及他手中的太乙真陽劍,目光裡帶著幾分驚訝,隨後很快目光變得威嚴,威壓逼迫著陸小天道:“既然神兵之主便是你,那我也實不相瞞,本王此次奉旨出京,便是來調查神兵一事的。這位是公主殿下!”蠻王將目光投向趙婉,抱拳行禮。
聽聞眼前這位絕美的白裙女子便是公主,陸小天單膝跪地,手抱著太乙真陽劍,朗聲道:“叩見公主殿下!”
趙婉公主美眸凝視著陸小天,微微一怔,才伸手虛挽,道:“免禮,你起來吧!”
“公主,我方才不知公主……”陸小天臉上微微泛起紅潮,方才他可真是不知道趙婉便是公主,甚至以為她只是普通大戶的小姐,所以失了禮數,現在想來,頗有幾分愧意。
誰知,趙婉只是莞爾一笑,毫不在意,道:“無妨,不知者不怪。陸公子少年心性,仗義大氣,實叫本宮欽佩!”
微微一笑,宛若一朵絕世之蓮緩緩綻放,趙婉微微踏出一步,芊芊玉手伸出,虛扶陸小天道:“本宮看你資質頗好,為人仗義,想讓你做我的貼身帶刀侍衛,不知陸公子可願意?”
說著,趙婉不經意地看了蠻王一眼,眼裡的深意,久經官場的蠻王又豈會不懂,招陸小天做趙婉公主的貼身帶刀侍衛,明面上是招安陸小天,實際上是間接控制神兵,讓神兵可以為皇家所用。不得不說,趙婉公主雖年紀輕輕,但卻頗有手腕,這一手,令他這個老臣都不得不服啊。
“陸小天,那貼身帶刀侍衛,可是正四品級,你還不趕快謝恩?”蠻王佯裝微微慍怒,意味深長地看了陸小天一眼。
陸小天察言觀色,又豈會不懂趙婉公主和蠻王的良苦用心,但是當下那黑袍宗師的靈魂分身隨時卷土從來,那拓跋魁山也隨時可能出現要了自己的命,前有狼後有虎,自己仿佛根本沒有退路,若是能借公主之勢暫時保身,待來日實力提升,不再懼怕那黑袍宗師靈魂分身和拓跋魁山,再回來復仇,也是不晚。眼下,能攀上公主這條路,倒好像也不錯。
想到這,陸小天正色道:“謝公主殿下!微臣願終生護衛公主殿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趙婉美眸朦朧,念著這句話,心間竟頗受感動,對陸小天無端生出好感來,她從小到大,也從未聽過這麽震撼人心的表忠心之辭,身邊全都是些溜須拍馬誇她長得如何如何貌美賽過仙女的,突然聽到陸小天這麽正氣凜然的話,竟是實在忍不住去拉起陸小天的手來,一雙芊芊玉手拉起陸小天的雙手,有些激動地道:“本宮……本宮,本宮能得如此良臣,甚為欣慰!”
被趙婉公主拉著雙手,陸小天臉越漲越紅,畢竟如此傾城絕世之美人,實在是他第一次遇見,如今身份實力都低微,難免有些自慚形穢。微微一愣,輕輕掙脫了趙婉公主的手,才面紅耳赤地說道:“多謝公主救命之恩…”
“不礙事。”趙婉公主聲音委婉,一雙美眸直盯在陸小天臉上轉個不停,竟是越看越歡喜,越看越覺得自己得了寶,心頭早將那神兵之事忘了,只見她輕啟檀口,微微道:“以後你便隨我入京,陪我讀書,陪我騎馬走遍未央宮,如何?”
入京?陸小天眼睛一亮,
早就聽說京城是一座大城,不僅高手如雲,各種法寶天地奇材,也遠非揚州城這種麻雀小城能比,更何況,京城簡直就是遍地機遇,一個小小機會,得其造化,自己的實力也不知道能夠提升多少!再加上挖寶的范圍也擴大了許多,用挖寶系統無疑有更多的機會挖到更為強大的寶物,在京城方圓百裡,甚至可以挖出驚天動地的天地神器吧?一把太乙真陽劍,就引得揚州城滿城風雨,更是連蠻王和公主都親自找上門來,可見傳說級的神器有多麽令人震驚! 入京自然是件好事,再說許諾做趙婉公主的貼身帶刀侍衛,那必定是隨公主入京入宮了。
想到這些,陸小天點頭道:“微臣自然甘願隨公主入京,只是微臣在這揚州城,還有些事物需要處理一下,還請公主寬限幾日,容微臣處理完這幾件事情。”
“你有何事?稟來。”趙婉公主輕舞衣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儀態萬千,美豔不可方物。
“這第一件事,便是微臣有幾個朋友現在還被關在侯爺府的牢裡,現在也不知道情況如何,微臣想去看一眼,爭取把他們救出來。”陸小天道。
“回去送死?”趙婉公主美眸一凝,直接道,隨後又開口:“這件事我替你辦,你還有何事?一並稟來。”
“還有便是…”陸小天一回身,林妙煙正好從廟裡殿堂走出來,他正好迎上林妙煙深深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慚愧地點頭:“還有便是送這位林姑娘回揚州城,林姑娘是揚州城有名的煉丹師,不能因為我而毀了前程,我應當送她回林家。”
“我派人送她回去,此事你無須掛念,還有何事?”趙婉公主看了林妙煙一眼,林妙煙眼裡卻露出幾分失望和遺憾之色,扭頭不看陸小天,望著遠處癡癡地發呆,卻不知想些什麽。
“還有……司菲姑娘,我想帶上她,讓她同去京城…”陸小天望著廟裡的石室門, 想了一下,說道。
“那便帶上。”趙婉公主微微一凝眉,顯然有些不悅,但仍然淡淡說道。
帶上司菲,自然有他自己的考慮,別人不理解,他自己也不會錯怪。
“還有何事嗎?”趙婉公主深深看了陸小天一眼,問道。
“倒沒了,陳叔待我有救命之恩,需得等我安葬好他,方能上路。”陸小天回望已經安詳離世的陳百峰一眼,不免有些傷懷地說道。
“恩,以德報恩,人之常情。還有何事嗎?”趙婉公主非常有耐心地問道。
“沒了。”陸小天道。
微微點了點頭,趙婉公主叫來兩名大武師級的黑衣勁裝護衛,再挑了一匹好馬,將林妙煙送回揚州城,林妙煙不舍地回望陸小天一眼,想說什麽,但終究還是沒開口。
隨即,趙婉公主又修書一封,蓋了“未央公主”紅印,派了一名武師乘坐青鳥飛往揚州城。這封手諭將會傳到城主慕容長河的手裡,信中所述便是令他放了雲仁、雲義、楊悔、阿牛等人。
見事都已經辦妥,陸小天將司菲送到趙婉公主所乘馬車後,又用劍挖了土坑,將那陳百峰的屍身掩埋,上豎著一塊木牌,用太乙真陽劍刻了“大俠陳百峰之墓”,又磕了頭,才頗為感懷地隨著公主親衛隊往京城的官道走了。
夕陽西下,一道女子的身影來到墳前,看著“大俠陳百峰之墓“幾個字的木牌,掩面哭泣,很是傷心。
一雙潔白嬌嫩的手狠狠握著一柄金刀,鮮血順著金刀汨汨流下,女子咬牙切齒地道:“此仇不報,我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