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街今夜宵禁,但卻火光映天,拓跋扈的大隊人馬手裡舉著火把沿街而來,居民也不敢張燈,只是伏在窗口默默看著,這囂張跋扈的小侯爺,整個揚州城的人都很懼怕他,平日裡受了他欺負,也是敢怒不敢言。
今夜也不知是何方勢力得罪於他,竟然鬧得滿城風雲。
“給我找!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陸小天給我找出來!”拓跋扈騎著一匹高頭紫髯馬,衝著官兵們氣急敗壞地吼道。
找了這麽久,居然連陸小天的影子都沒有發現,這一群飯桶!
拓跋扈眼裡露出狠戾的氣息,手握成拳,牙齒咬得咯咯響,陰狠狠地道:“陸小天,等我抓到你,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哦不,我要讓你慢慢死…”
突然在這時,不遠處的街角出現了一道身影,是一個滿臉堅毅的年輕人。他懷著抱著一把長劍,毫不畏懼地一步步走來,眼睛怒意滔滔,看著的是拓跋扈。
“你們不用找了,我就在這!”淡淡的聲音從街角傳來,遙遙看著那人,拓跋扈的臉上陰晴不定。
侯府官兵立即齊刷刷倒戈朝他而來,如同一股潮水湧向他,他的臉上卻異常鎮定,有一股從未有過的平靜感。
“陸小天,你還真送上門來了?”拓跋扈看著那人,口中發出抑製不住的狂笑,眼裡充斥著一股輕蔑之意。
來人正是陸小天。
陸小天懷中抱著太乙真陽劍,臉上一股從容不迫的氣質,步履平穩,大義凌然。
錦轎之中,方才一直暈過去的司菲沉睡中仿佛聽到“陸小天”三個字,驀然睜開了朦朧的雙眸,眼裡一片迷離,口中呢喃:“陸小天…”當即爬了起來,卻是一股灼熱之感傳遍全身,猶如萬千隻螞蟻啃噬著全身,小腹處更是有一股酥癢難當的感覺,腦中不可抑製地傳來一股羞恥的念頭。
雖然她只見過陸小天一次,但陸小天一臉堅毅的臉龐,與及炙熱的眼神,卻是清晰地出現在她腦海裡,他為了幫助別人,自己不惜得罪拓跋扈這樣的豺狼,一副平凡的身軀裡,卻包裹著一股偉大的靈魂,他真的是個英雄。
想到此處,司菲的腦海裡全是陸小天的樣子,腦海之中的羞恥感越來越強烈,小腹之內,倏爾酥癢,倏爾灼熱,猶如一股烈火燃燒,倏爾…卻又是傳來一陣冰冷感,讓她渾身冷顫。
這玉殞丹的毒性看樣子是開始發作了,司菲捂著小腹,渾身難受,跌倒在轎中,一陣陣更為強烈的灼熱感和冰冷感,蔓席全身,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呻吟,樣子實在是淒楚可憐。
司菲忍著痛苦,含淚咬牙超前爬了幾步,掀開轎子屏風簾子一角,卻是遙遙看著一個年輕人抱著長劍走來…
“拓跋扈,我來是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離著拓跋扈大約五丈遠,陸小天停止腳步,開口道。
“大膽!小侯爺的名諱也是你敢叫的!賊子受死!”拓跋扈身邊,一白袍小將長槍一指,口中喝道。說完,卻是打馬衝來,三階武師的靈力氣息陡然爆發。
這白袍小將乃是揚州府世家公孫家族的後輩天才,名字叫公孫易,十五歲突破武師境,現如今才十八歲,就已經達到三階武師,不愧是公孫家後輩的佼佼者。
白袍小將公孫易持槍衝來,眼裡一股止不住的喜意,心想著這天大一份功勞,盡然白白送與他,真是與天上掉餡餅無異。這陸小天才不過是堪堪九階武徒,而他卻是三階武師,這武徒與武師之間,
可是一道天大的鴻溝啊! 公孫易自信滿滿,長槍指著陸小天的眉心一舉衝來,口中高喝:“賊子俯首!”
下一瞬間,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顆頭顱滾落在地上,眼裡全是不甘,沒了頭的白袍身軀直挺挺地從馬背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街面,觸目驚心。
官兵們看見陸小天騎在馬背上,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將帶血的劍插回劍鞘,但他們並不知道這就是傳說級神兵。
他究竟是怎麽拔劍的?官兵們沒有看見,但是分明看到他將劍插回鞘中。
他究竟是怎麽殺死公孫易的?官兵們也沒有看清,但是分明看到人頭落地。
“誰還想上來試試?”陸小天傲然看著眾官兵,馭著身下的馬打了一個圈,場上的將近兩百名官兵頓時鴉雀無聲,死寂沉沉。見這一幕,拓跋扈的臉上陰沉到了極點。
見這一幕,不遠處偷偷趴在屋簷上的林妙煙,露出兩排整齊的皓齒,盈盈而笑,誇讚道:“哇塞,陸公子好帥耶!”
旁邊曲玲瓏卻是白了她一眼,冷冷道:”不就是殺了一個區區三階武師,有什麽好得意的?”
“哎哎哎,你這人怎麽這樣…”林妙煙不滿地看了曲玲瓏一眼,撅嘴不滿嘟囔道:“你這是嫉妒。”
“我嫉妒他?”曲玲瓏氣結,強忍下去,回了她一聲“傻丫頭”。
誰知林妙煙卻混不在意,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也沒看曲玲瓏一眼,用手把玩著手環上的銀色小鈴鐺。
“拓跋扈,我想讓你幫我做件事,把我的人放了。”陸小天說著,抽出太乙真陽劍,直指拓跋扈繼續道:“今日我便可以不殺你!”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氣!”拓跋扈望著陸小天睥睨大笑,而後一揮蟒袍,令屬下道:“取我兵器來!”
一隻繡著龍飛鳳舞雕紋的長匣送到拓跋扈手中,拓跋扈睨了陸小天一眼,陰冷而笑,嘴角彎起一抹蔑視之意,而後滿滿打開了長匣,兀然從裡面拿出一張黑色長弩。
嗖!拓跋扈發動弩箭,朝著陸小天的方向爆射而來,陸小天揮劍迎接,鏗鏘一聲,不曾想這弩箭之中盡然蘊藏著如此強大的靈力,他這普通一擊,竟然只是稍稍改變了弩箭的方向而已。
拓跋扈射完一箭,眼裡的狂意更盛,盯著陸小天道:“就憑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
“哈哈哈哈,揚州城大名鼎鼎的少狼主拓跋扈居然也是如此之慫啊!”陸小天卻是突然一陣大笑,騎著馬朝著拓跋扈的方向走進幾步,身邊的官兵雖然將他圍著,但是沒有拓跋扈的命令卻也不敢動手。加上剛才一招斬落公孫易的人頭,他們也是懸心吊膽,怕自己也是一樣下場。
“哼,陸小天,你這話是何意?”拓跋扈眼裡露出一抹殺意,平日裡最為囂張跋扈驕傲自大的少狼主,此時卻被人說“慫”,當真氣煞。
“暗箭傷人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你過來和我單挑啊!”陸小天道。
“哈哈哈哈,小子……你這是找死!”
說話間,拓跋扈隨手拔了左右校尉的一把長劍,騎馬衝了上來,迎著陸小天揮劍斬來,六階大武師的靈力陡然爆發,忽然間一道道如同地獄般詭異的黑暗霧氣咯咯咆哮,陸小天的周身,被一具具骷髏般的面孔包圍,那些咆哮之聲,陰森恐怕,十分嚇人。
“玄階中級武技:噬魂訣!”
一聲咆哮,拓跋扈居然直接動用了殺招玄階武技,那些咆哮的骷髏頭朝著陸小天飛舞而來。
轉眼間,在拓跋扈的暗屬性靈力運轉下,一道道黑色的靈力匹浪不斷朝著陸小天湧來…
陸小天大驚,急退數步,抽劍格擋,卻是已然來不及,幾縷黑色匹浪中了他的胸口,忍不住一口黑血吐了來,“居然是暗屬性的靈力…”
要知道靈力的屬性是多種多樣的,除了金木水火土等常見的五種之外,還有風、冰、雷、暗、霧等其它稀有屬性。
屬性越稀有,靈力便越強大;相對應,能夠修煉的功法、武技也越厲害。
拓跋扈的靈力屬性是暗屬性,修煉的功法也是強大的噬魂訣,說實話,憑他如今區區九階武徒的實力,是不可能打得過。
見陸小天吐了一口黑血,房簷上林妙煙啊呀一聲,俏臉之上,浮現出一抹擔憂的神色。
錦轎中的司菲也是將眉頭一皺,哀歎了一聲,然後很快又扶著小腹痛苦呻吟,這玉殞丹毒性發作得越來越快了…
“陸小天,我倒要看看你能猖狂到幾時啊?呵呵…”蟒袍一揮,拓跋扈一臉陰鷙,長劍微滯,望著陸小天陰笑不已。
“很好,這話我正是我想跟你說的!”陸小天放手將太乙真陽劍直刺而出,開始捏起手訣,眼中露出一股自信的笑容,那笑容卻是讓拓跋扈不寒而栗。
“見鬼…”拓跋扈大驚,知道他要釋放殺招,此時隻怪自己大意,竟然忘了他有玄階功法這樣的殺招。
太乙真陽劍如同一道飛劍,速度驚人,在陸小天熟練的操作下,很快盤旋於拓跋扈的頭頂,光芒大盛。
一道耀眼的光輝出現,太乙真陽劍劍身周遭的光色有金色轉變為紅色,如同一股黃金澆築的熱流,轉眼間,又幻化出一道道熾熱的黃金火焰。
嗤嗤的烈焰燃燒著周遭空氣,天際因為太乙真陽劍而如同被璀璨晚霞染映,整個天空都紅了。
倏然,一道火焰炸裂而響,太乙真陽劍應聲直衝而下,從天而降!
“赤焰斬!”
陸小天臉上汗水淋漓,暴喝一聲,手訣速度已經快到極致,那攜帶著衝天火光的太乙真陽劍朝著拓跋扈的頭頂直刺而下,拓跋扈眼裡全是駭然,仿佛看見了地獄,膽顫心驚,臉上滿是恐懼!
拓跋扈抽身暴退,大喝:“全部給我上!”
一聲令下,官兵全都怒吼著衝了上來,正好迎著那赤焰斬的范圍,火焰四射,一片焦灼,大火肆虐著數十名官兵的身體,官兵們發出一陣陣慘叫,紅火焚身,轉眼間已是燒死了十數名官兵。
“啊啊啊啊……!”一名黑旗校尉全身帶著火,無意中衝到了拓跋扈的面前。
“給我滾回去!”拓跋扈一腳將他踹回了火光之中,待他身體燒得發出一片畢波畢波的焦灼聲,拓跋扈才冷眼看了掃著遠處的陸小天,心中慶幸逃過一劫。
“恩師,怕是要勞駕您動手了。”拓跋扈打馬來到錦轎後面的馬車前,抱劍拜道。
“哼!區區武徒你都打不過!傳出去真是丟為師的臉!今日看在神兵的面子上,為師就幫你這一把!”馬車之中,一聲咆哮傳出,強大的靈力威壓衝天而起,馬車瞬間碎成四分五裂,碎片飛揚,一道身影虛空中飛了出來。
“宗師?”屋簷上,曲玲瓏和陳百峰同時大驚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