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毅和關景明的指點下,眾將快速的在地上,擺出了那些石柱的沙盤。
經過一位精通陣法的將軍推演辨認,眾人很快明白,場內那寥寥數十根石柱,居然至少是三套陣法的綜合體,涵蓋了蘊靈陣、幻陣和一個威力未知的困陣,而光罩便是陣法的作用范圍。
這三套陣法的陣眼居然都在核心位置。
要破陣,就必須到達中心位置!
可關鍵是,那位將軍也僅僅只能判斷出有困陣,對其並不熟悉,威力更是推演不出。
刨去蘊靈陣和幻陣沒有攻伐之力,僅那個困陣,就足以讓人撓頭!
而且,光是陣法也就罷了,誰知道下面還隱藏了什麽東西?
別忘了,那煞帥曾經說過,“它”壓製著自己,不讓其吞噬同類!雖然煞帥最後驚悟,說陣法損壞,可以不用眾人抹殺其同類,就能完成吞噬。
但誰又能知曉,煞帥嘴裡的“它”,到底是陣法還是其他什麽?
如果是陣法,為什麽沒有推演出其壓製思維的作用出來?
如果是其他,那到底是什麽?
這一發現,讓眾人想的腦殼都大,覺得萬分棘手,不禁有些躊躇,面面相覷。
關景明蹙眉道:“無論如何,已經來到此處,便必須破陣才行!否則武豐城將永無寧日!”
“我等有守土之責,自當聽從主帥指令!”眾將哄然答道。
關景明看了一眼方毅,見方毅面色沉靜,不似有回退的念頭,便開口道:“既然我和方毅都能看破幻陣,不虞有沉浸其中的威脅,便由我二人帶隊,入陣嘗試,尋求破陣的辦法!”
方毅點點頭。
他自無不可,以現在系統光球的活躍度,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入內的,有幾個人照應著更好一些!
思考的功夫,關景明便將眾將分成了兩組。
方毅看了下,分過來的一共三個人,都是先天中期的修為。除了廖傑,那個懂得陣法的寧易,也被分了過來。
而關景明帶了剩下的兩人。
略作調整,互相道了一句小心,兩隊人馬就開始分成兩部分,從陣法的兩側生門位置,向著光罩摸索前進。
來到光罩近前,方毅小心翼翼的伸手觸摸,發現這只是普通的光幕,並沒有實體,也沒有攻伐之力,能自由穿梭。
四人簡單的討論了幾句,便同時穿過光罩。
剛走幾步,便感到一層薄霧緩緩地自地面升起,空氣彌漫著一層淡淡的香味,味道濃烈,入鼻之後,更是回味悠遠。
“小心!”
方毅慌忙屏住呼吸,開口提醒。
但話剛出口,就感覺有些不對。
只見場景一變,面前只有石柱的畫面變成了另外一幅景象,仿佛置身於無邊無際的戰場,對面都是一些青面獠牙的怪獸,聲嘶竭力的呐喊著,衝了過來。
但是緊接著,那畫面卻頻繁的閃爍起來。
一會兒變成原先的石柱林立,一會兒變成了殺氣彌漫的戰場。
這種畫面的急速切換,仿佛老舊的電視機在接受信號一樣,讓人頭暈。
驟然,那畫面停住,恢復到了原先石柱林立的景象。
緊接著,仿佛有一聲低歎,在方毅耳邊響起。
方毅略微一滯,有些不明所以。
但扭頭一看,卻通體發涼!
卻只見身邊的三個將軍呆呆的站著,做出一副全神戒備的模樣,紋絲不動,身上的肌肉繃的緊緊的,
眼睛瞪得老大,但眼神空洞木訥,仿佛整個人瞬間失去了靈魂一般。 只有微不可查的呼吸,證明著其還活著。
再看遠處的關景明處,幾個人同樣都是呆呆的站著,一動不動。
而周圍寂靜空廖,除了那層薄薄的輕霧,入眼的依舊只有孤零零的石柱和中心位置的高台,沒有半點生氣,給人一種蒼涼荒蕪的感覺。
這尼瑪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這些將軍一動不動?
難道說,廖傑等人都收到了自己接受到的那些“信號”不成?
莫非,剛才的畫面才是真正的幻境,而原先看到的祥和森林,只是幻境外泄出來的氣息,出現的偽裝?
這麽說來,這些將軍,已經被完全扯入到了幻境之中了!
一時間,方毅心中警鈴大作,恨不得馬上退卻。
但是,腦中的光球卻格外堅決的,作出一副綁架自己的態度,目標明確,直指高台。
躊躇劍,方毅瞳孔驟然一縮。
他發現廖傑的胳膊上,忽然憑空出現了幾道血痕,如同受到了某種凶獸爪擊一般,深可見骨,血水滴滴答答的流了下來。 不過,在幾個呼吸之後,血流又很快停了下來,傷口處肉芽蠕動,手臂逐漸恢復了起來。
而其他兩人,或多或少,身上也出現了一些傷痕。
如此的傷勢,但他們三人,卻依舊呆呆的站著,連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沒有!
方毅上去試著觸碰了一下,卻發現幾個人如同腳底生根一樣,死死的定在那裡,不能移動分毫!
這一發現,讓方毅感覺到了一絲徹骨的寒意,心中充滿著不安,分外猶豫。
不過,片刻之後,他的神情變得堅毅起來:“繼續向前!不管是去毀掉陣法,還是要得到系統需要的物品。”
做出了這個決定之後,方毅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來到這個世界,自己經歷了很多,僅殺人都經歷了兩次,心中自然也應該有所準備才是!
這裡不同於地球,自己如果想活的逍遙,肯定要面對各種各樣不同的事物,如果畏畏縮縮,那還不如安安心心的守在武豐城,當一輩子附魔工來的劃算,安全還有經驗!
再說,能讓格外蠢笨的系統如此上心的,肯定是不同尋常的東西,值得冒險!
更何況,如果自己不管不顧,真的讓關城主和這麽多城衛軍將軍死到這裡,不提自己安不安心的話,光以後的麻煩都少不了,上萬城衛軍不得跟自己拚命才怪!
方毅微微吐出一口濁氣,邁步向前。
至於呆立在此處的眾人,就只能祈禱,希望他們能撐到自己將陣法破壞之後了!
至於自己能不能破壞陣法?
也祈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