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歷六月六是陽歷七月一日。
凡是重要的日子華夏人都喜歡走農歷來算,比如生日就是。三公子和禦手喜把決鬥定為華夏農歷六月六是有原因的。
農歷六月六是天祝節,據傳宋真宗趙恆於某年的六月六日,聲稱上天賜給他天書,遂定是日為天貺節,還在泰山腳下的岱廟建造一座宏大的天貺殿。同時這天還是聖人大禹的生日,大禹是治水英雄,也是夏王朝的開創者,他開創了華夏封建的時代。
所以三公子出蓬萊的第一戰定為六月六的意思是他將要開創一個時代,他就是一個時代,他就是這麽自命不凡,他也有這種天賦。
在後世煉氣文明的史書中,戲稱此次的決鬥是英雄宴,因為未來執掌天下的青年才俊幾乎都在這場宴會中嶄露頭角,是一場宿命的相遇,一個新的大時代自此拉開了序幕。在後世的史書中還戲稱,三公子的劍統治了一個時代,而白澤的刀碾碎了一個時代。
……
然此時白澤的車在前方開路,後面跟了一個浩浩蕩蕩的車隊,去往西湖這個繁華之地。
一路上都有交警開道,儒道院的人特地開了綠色通道,白澤並不知儒道院的人在打什麽算盤,第一感覺不是很好,仿佛很愉快的想讓所有人趕快去送死的意思。
胡夷開車還算穩,不急不緩的,雖然決鬥的人不是她,但是她也莫名的緊張。
白澤透過車窗,一路上看著路上忙忙碌碌的普通人,發著呆,神遊天外,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胡夷呼了口氣道:“小鍋鍋,到了。”
朱娟也回頭媚笑道:“主人,要不要現在下去。”
白澤的手指有節奏的敲著大腿,輕聲道:“等等。”
白澤沒有下車,他們身後的一輛輛的豪車中卻下來一批批的人,有高通和月如霜,也有伊藤池文和江川渡邊,等等。
整個西湖都被儒道院的人封禁了,維護秩序的正是林曦三人組。白澤是本地人,知道西湖是很大的,素有一山、二塔、三島、三堤、五湖之稱,統共約7平方千米,如果都被封禁了,那就是大手筆了。
林曦三人組,高通和月如霜,伊藤池文和江川渡邊分別代表三方勢力,把白澤的破舊的長安車團團圍住。
普通人不知道這三方代表了什麽,江湖人是最清楚不過了,看在眼裡,難免吐槽,難免震撼。
“那輛破長安裡到底坐著誰,要三方勢力親自迎接?”
“那是魔教教主啊?”
“魔教不是早就覆滅了嗎?”
“這你都不知,怎麽在這個江湖混?看過江湖日報嗎?知道江湖論壇嗎?你這小孩真是無知,那人就是新任的魔教教主,由曾經的魔教暗殺部力挺,本事倒是沒有聽說多少,不過這小子膽子倒是不小,同時挑戰三公子和禦手喜,嘖嘖,不要命!”
“魔教暗殺部不是傳說都是一些練有特殊本領的女人嗎?”
“所以啊,這個所謂的魔教教主現在手下都是一群娘子軍,暗部神秘,只聽教主本人調遣,魔教內部素有傳說,說這暗部啊只是魔教教主的后宮,嘖嘖,真是豔福不淺啊。”
“既然豔福這麽好,為什麽要出來找死呢?”
“估計想出名想瘋了吧,哼,等著看好戲吧,看,他出來了,果然是有小白臉的潛質。”
“的確,想出名想瘋了吧?”一個孩子模樣的人聽著前方的人說,也不停的自語這句話,
發出不屑的笑。 他提著斷刀,望著從車上下來的白澤,那久違的面孔,熟悉的面孔,曾經以至於現在,他都想殺了的人。
這個孩子叫黑夜,他的刀叫黑夜。
當白澤的面孔掃過來時,黑夜趕忙隱入了人群中。
……
伊藤池文在冷笑,江川渡邊卻很有禮貌,他率先走到了白澤的身邊,和白澤握手。
江川渡邊與白澤交過手,他握著白澤的手感慨道:“很榮幸認識你,不管你的實力如何,你的勇氣都讓我欽佩,你是一個真正的武士!”
東瀛信奉武士道精神,江川渡邊的話已經是對白澤最大的尊重了,這其中也有示好的成分在。
只是白澤卻笑道:“我不是武士,我是一個刀客,華夏的刀客。”
江川渡邊聽出了白澤話中的意思,“那真是太遺憾了。”
白澤道:“大勢所趨。”
江川渡邊道:“你是個聰明人,但願你有聰明的選擇。”
江川渡邊收回了手,這簡短的對話已經昭示了白澤的態度,拒絕了東瀛的示好。所以在江川渡邊的心中,白澤這個魔教教主並不稱職,並不值得東瀛去扶持。
江川渡邊臉上依然帶著熱情道:“禦手喜在小瀛洲觀光,我們隨時歡迎你去拜會。”
江川渡邊說完,很有禮貌的帶著伊藤池文和一眾忍者武士瀟灑離去。
白澤知道江川渡邊的意思。
……
東瀛的人一走,蓬萊的人開始粉墨登場。本來在無聊修指甲的月如霜終於走上前來,臉上帶著笑意,眼神中的恨意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了。
月如霜道:“白大教主,真是好久不見啊,真是好生威風啊。”
白澤道:“確實蠻久了,那一夜你的風情我至今難忘啊,何時再約啊。”
月如霜想起了那夜白澤用鳥毛撓她腳底板,她笑了一夜……現在想來真是奇恥大辱。不過白澤這話太容易引起誤會了,圍觀者都是震驚的嘴巴張大,連剛走幾步的江川渡邊和伊藤池文都暗暗怎舌,回頭自語著什麽狀況。
不是說月如霜是三公子的女人嗎?白澤也敢染指,怪不得三公子會接下決鬥,原來有這種深意啊,三***了,圍觀者大多都這麽想。
月如霜感受到了周圍之人的目光,但是她百口莫辯。
胡夷和朱娟此時也好事的添油加醋。
胡夷舔著嘴唇,浪蕩的笑:“那夜你個小浪蹄子真是不知羞恥,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都喊破喉嚨了。”
朱娟也點頭媚笑道:“就是就是,你還跟我們搶,本來說好的二鳳戲龍,你加進來算是怎麽回事嘛,而且還叫的那般浪,真是騷!”
月如霜急了:“你們亂潑髒水,不怕我殺了你們的主子,是吧,白大教主。”
白澤卻笑的人畜無害;“你殺了我可以,但是事實是掩蓋不了的,這在場的都是見證者。”
月如霜哼笑了一聲:“白澤,不要太囂張,你都快是個死人了,我要是你,現在馬上回頭,趕快跑,省的丟人現眼。”
月如霜說完,自己卻立馬轉身就走,臉色很難看,她真想現在就殺掉白澤,不對,殺了太便宜了,要把白澤閹了。
白澤笑著對著月如霜的背影喊:‘喲,還害羞啦!’
高通還沒反應過來,他走到白澤身邊小聲問:“這不會是真的吧?”
白澤看著月如霜的背影輕笑道:“你猜啊。”
月如霜不顧大局,高通也沒辦法,白澤的死活沒有人會在意,但是魔教必須要尊重,未來開戰之時,這魔教之人不從邊關入境搗亂最好,起碼外交上不能成為敵人,這是三公子特地交代的。
所以高通故意大聲道:“白兄弟別開玩笑了,也別跟月姑娘一般見識,三公子在阮公墩釣魚,他也很想在見見你呢,我就傳個話,你最好去一次。”
說完高通也走了,去追月如霜的腳步,如一條忠犬。
……
林曦此時在慢悠悠的上前來,還是如往常般孱弱喜自笑的模樣,一雙眼睛裡透露著各種算計。
林曦道:“這高通的情商蠻高的嘛。”
白澤點頭道:“他很會做人。”
林曦試探道:“接下來你會先去哪裡?是去小瀛洲觀光,還是去阮公墩釣魚?”
白澤笑的人畜無害道:“我們不是早就說好的嗎?”
林曦松了口氣的同時,得意道:“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啊,很有智慧,請吧。”
白澤客氣道:“請。”
林曦和姬浩然在前方帶路,和白澤說說笑笑,胡夷和朱娟吊在最後。
胡夷一頭霧水,剛才都在打哈哈,她什麽都沒聽出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低頭問身旁的朱娟。
朱娟道:“你啊,就是不動腦子,你知道今晚的決鬥地點在什麽地方嗎?”
胡夷道:“湖心亭啊。”
朱娟道:“西湖三山有小瀛洲, 阮公墩,還有湖心亭,這次三公子包下了整個西湖讓來觀戰的江湖人好好玩耍,晚上的決鬥與其說決鬥,不如說是表演,是來宣揚蓬萊之威的。東瀛的人也是打的差不多的算盤,主人明知此行凶險難測,為什麽還要去,因為他看的比我們深,比我們遠,我們說白了看到的只是棋盤上的一處,而主人看到的是整個棋盤,此行應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胡夷道:“你直說大局觀不就是了,什麽理由?”
朱娟道:“我不知道。”
胡夷道:“你不知道,你和我說半天?”
朱娟道:“我起碼知道主人為什麽不去小瀛洲和阮公墩?不像你豬腦袋。”
胡夷道:“朱娟,你個賤貨,你才豬腦袋。”
……
一路上,到處都是武林人士,邊遊覽西湖景色的同時,邊交流修煉的心得,談笑風聲。
大多的話題都是今晚的決鬥到底誰能贏,好事者還開了各種盤口,賭的十分的大,賠率最高的當然是白澤。
天下英雄齊聚,當然也少不了切磋武藝,刀光劍影也是處處。
到得下午十分,所有的武林人士都仿佛說好的般開始向湖心亭聚集。
湖心亭周圍幾乎早已停滿了各種船,連成一線。
有大型遊艇、休閑船,畫舫(“蘭栧號”畫舫,“荃橈號”畫舫),自開船,自劃船,還有一些形態各異的小木船。
當夜晚煙花升起之時,就是三公子和禦手喜決鬥之時,至於白澤的加入,好事者也是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