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野縣,姻緣鎮,自古有之,沒有人知道這裡是什麽時候就存在了,這座古鎮的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先秦之前。
歷朝歷代的戰亂沒有毀壞這裡,反而在不斷的擴建,在這裡你可以看到不同朝代不同風格的建築群。
在華夏,這算是比較出名的景點了,這座古鎮的出名當然不止是因為這裡的古建築群,還因為這裡的天氣。
這裡一百天裡有九十天都在下雨,那綿綿的雨幕就像是情人的眼淚,淒迷而浪漫。
沒有人知道為什麽這裡這麽喜歡下雨,從古到今都是如此,無數的天文學家想解開這個謎題而不可得,這裡太過於神秘,仿佛有著一股神秘的力量。
不過今天,卻是難得的晴天。
不過今天,有一個帶著鬥笠輕紗,穿著男人服飾的姑娘在街上閑逛。
放眼望去,這裡隨處可見的都是情侶,散發著濃濃的屬於戀愛中的酸臭味。
在這裡單身的人很容易受到這種氣氛的感染而找到彼此的伴侶,所以這裡叫做姻緣鎮,所以這裡對許多大齡剩男剩女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凡是晴天的日子,這裡也叫巧遇節,本地風俗說晴天無雨的時節單身的人在這裡可以遇到終生的伴侶,如果遇到了是要去雨娘娘廟燒香還願的,因為這是雨娘娘的恩典。
所以晴天的日子,姻緣鎮的人就特別的多,人頭攢動像是過年時節擠火車的壯觀景象。
巧遇節的時候,人們還喜歡穿奇形怪狀的衣服,帶著各種遮擋容貌的道具,增加著巧遇的難度。
渴望巧遇,又害怕巧遇,這是一種很矛盾的心理。
帶著輕紗鬥笠的姑娘被這些瘋了般的人群擠到了角落,擠到了一個求姻緣的攤位前。
攤位前有一個銀絲白發的老婆婆,帶著一種嘲笑的口吻看著這些瘋了一般的人群,眼神仿佛看透一切。
在姻緣鎮這種求算姻緣的攤位很多,在外界都以為是騙子而無人問津,但在這姻緣鎮的特定環境中反而很受歡迎,因為有的確實很準很靈。
老婆婆眯著眼扁著嘴,對著帶著鬥笠的姑娘以命令的口氣道:“伸出你的手來。”
帶著輕紗鬥笠的姑娘擺擺手道:“我不算姻緣。”
老婆婆道:“來這裡哪有不為姻緣的,伸出你的手來。”
帶著輕紗鬥笠的姑娘擺擺手道:“我不算姻緣的。”
老婆婆道:“來到我的攤位前是你的緣分,伸出你的手來。”
姑娘歎了口氣(終於屈服),想反正無事,就伸出了手。
老婆婆端詳著姑娘的手,又掀開了鬥笠下的輕紗看了眼姑娘的容貌不停的搖頭,還發出各種嘖嘖聲。
老婆婆一把甩開姑娘的手,搖著頭:“沒希望了。”
姑娘問:“什麽沒希望了。”
老婆婆道:“你這戀愛運是沒希望了。這自古啊,男人呢就得臉頰上厚實有肉,肩膀要寬厚,這樣才會有女孩子喜歡,才會為之心花怒放,瞧你這瘦小的弱不禁風的樣子,你看看你的手,一點也不修長有力……”
姑娘笑著連忙打斷道:“那個,婆婆啊,我是女的。”
老婆婆眉毛一挑,頓時大驚:“什麽?”
老婆婆仿佛不信般的掀開了姑娘的鬥笠,睜大眼睛仔細打量,果然看到了姑娘盤在頭頂的頭髮,原來這個姑娘只是穿著男人的西褲和襯衫而已。
老婆婆卻還是嘖嘖嘖的道:“那就更沒希望了,
你瞧瞧你穿的這身衣服,你看你盤的這頭,哪個男人會瞧的上啊。” 老婆婆說著就把鬥笠往姑娘的手裡一塞,“這自古啊女人要溫柔可人,嫵媚動人,這男人才會喜歡啊,是不是?”
姑娘啊了一聲,嗯了一聲。
老婆婆卻忽然一伸手:“一百塊。”
姑娘一呆。
老婆婆還是伸著手道:“一百塊。”
姑娘搖頭,也沒有和老婆婆計較,笑呵呵的掏出了一百塊道:“我這人啊可能永遠也無法溫柔可人,嫵媚動人了,說不定真的會孤獨終老。”
“老話說連鞋子都會成雙成對的,作為靈長類的人,怎麽會沒個伴呢。”
忽然一個聲音響徹在了老婆婆的身後,是一個白胡子的老爺爺,老爺爺很不耐煩的拍了拍老婆婆的肩膀:“讓開啦,撒個尿的功夫,你就在這胡說八道,收了人的錢,就要給人好好算。”
老婆婆扁著嘴,把錢塞入口袋,一邊起身,一邊嘴上卻狡辯道:“這種事情不都是胡說的嘛,你能胡說,我為什麽不能胡說。”
“命理學說,深奧複雜,豈能胡說,這是天道,你不懂。”
“啊,你懂,你懂……”
老頭很無奈的把老婆婆推到一邊,對著姑娘道:“老婆子胡說的,我來替你重新算,不收錢了。”
姑娘笑道:“老人家也會看相嗎?”
老頭道:“你的靈魂真是乾淨純潔的不似一般人啊,把手伸出來,我看看。”
姑娘依言伸出了手,她很好奇,老頭會說什麽。
“好,讓我來,好好看看,好好看看……”
老頭本來笑呵呵的臉,忽然停滯了,他仔細的看了看姑娘的臉,又仔細的看了看姑娘的手,欲言又止的表情。
姑娘好笑道:“怎麽了,是老婆婆說對了嗎?我是要孤獨終老的人?”
老婆婆在身後扁著嘴點著頭:“我老婆子何時會說錯。”
老頭沒有理老婆子,搖著頭:“那倒也不是,你的緣分就快到了,不過……”
姑娘道:“不過什麽?”
老頭道:“不過你最好避開這段緣分。”
姑娘道:“為什麽是緣分,還要避開呢?緣分不是天注定的嗎?若能避開就避開,那麽怎麽算緣分呢。”
老頭道:“能不能避開我說不準,但命運在於選擇,就算緣分天定,也是看人的意願來選擇的,你不選擇,緣分就會斷掉。”
姑娘道:“如果不避開會怎麽樣?”
老頭深深的歎了口氣道:“曾經,我有一個要好的朋友,遇到了絕不可以遇到的緣分,走向了死亡。男女間的姻緣除非避開沒有別的辦法。”
姑娘道:“那您和婆婆的意思一樣嘍,我還是要孤獨終老。”
老頭笑了笑道:“那倒也不是,錯過了這次的緣分,再等等,終會有好的姻緣降臨的。”
姑娘搖搖頭,重新戴上鬥笠,起身準備走了,老頭卻笑問:“如果在百花之中選擇,你最喜歡什麽花。”
姑娘已經轉身,毫不猶豫道:“桃花。”
老頭掐指一算,朝姑娘的背影喊道:“桃花與月亮是相克的,如果你遇到了身帶月光的人記得一定要避開。”
姑娘已經重新走入了人群中,老頭再次深深的歎了口氣。
老婆子扁著嘴道:“你說這麽多有什麽用,各人命運如此,很難改變的。”
老頭道:“她也是被選中的人啊,這條路對她太不公平。”
老婆子依然扁著嘴:“你對天道太敬畏了,只有我不拿它當回事,走吧,走吧,收攤回家吧,賺了一百塊,中午可以多買點菜了。”
……
姑娘帶著黑色的鬥笠,孤獨的走入人群中,她有著不同於普通女孩的皮膚的嫰白顏色,那是蜜糖色的,她的頭髮發尾略微有些卷,她有一個聽起來很土氣又很有意境的名字,她叫趙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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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姻緣鎮啊,好熱鬧啊。”
“這裡依山傍水,風景如畫,可以看到很多的古建築,與西湖相比又少了很多現代化的氣息,聽說江湖上許多隱世的前輩都居住在這裡。”
“沒想到今天來的巧,竟然是晴天,是巧遇節,一年這裡只有幾十天是晴天,沒想到過了兩千多年,這裡竟然還是這樣啊。”
三人坐了很久的高鐵,終於風塵仆仆的來到了姻緣鎮,這三人正是胡夷,朱娟,還有白澤。
白澤率先走了進去,心情大好道:“你們知道嗎?這裡有一個雨娘娘廟,這雨娘娘啊是除了財神還有壽星之外,現在還有人拜的,我們華夏自己的神仙。”
胡夷道:“那我要去拜拜。”
朱娟道:“怎麽,你個騷貨春心萌動了?”
胡夷道:“滾你大爺的,我去拜拜是為了讓小鍋鍋喜歡上我。”
朱娟道:“喲喲喲,還喜歡上你,你的功夫是有多好啊,真是笑死我。”
“我可承受不起啊。”
白澤一臉黑線,這胡夷和朱娟最喜歡說黃段子,有時候還莫名的騷一下,撩他一下,真是讓人受不了。他覺的杜鵑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派這兩個保鏢兼保姆來搞事情的,這兩個異域風情的妹子看起來是軟妹子,其實這兩個人渾身帶毒,是很毒的。相比起來,胡夷的毒性要比朱娟弱很多,朱娟真是吐沫都帶毒。
胡夷既然在暗部和朱娟齊名,肯定有她自己的獨有的本事,只是白澤至今沒有發現,他也不想去發現。
胡夷和朱娟就像兩朵嬌花,看起來美,其實渾身都是刺,而且還毒性猛烈,哪個男人招惹都沒有好下場。
白澤道:“你們知道進這姻緣鎮最先需要準備的是什麽嗎?”
胡夷道:“是打扮的漂亮一點。”
朱娟道:“花癡。”
胡夷道:“朱娟,你是想打架嗎?”
朱娟道:“來啊,反正,你打不過我。”
白澤再次一臉黑線,在一個賣傘的鋪子前, 買了三把傘,姻緣鎮隨時會下雨,進城必須要買把傘。
兩千多年前,他遊學歸國時,就是在這裡與婉兒有了第一次的照面,那時他與她沒有說過一句話,擦肩而過,他的眼神被她吸引,跟著她的背影走,直到她回頭,兩人相視笑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見面,沒有說話,沒有交流,甚至沒有見到相貌,她帶著面紗,他只看到了她的眼睛,如煙雨般憂愁的眼睛。
第二次見面的時候是離開姻緣鎮的時候,那天下著大雨,他打著油紙傘出城,她在小婢和侍衛的簇擁下也出城。
她看到他,她朝他點點頭,他也朝她點點頭。
第三次見面的時候,就在趙國邯鄲的街頭,那時才算真正認識,之後才有了竹林練刀的事情。
胡夷拍了白澤的肩膀道:“小鍋鍋,你想什麽呢?你也發春了?”
朱娟點頭也笑道:“我看也是,這裡啊,這個鎮子很詭異的,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白澤搖頭歎了口氣,笑道:“聽說這裡有一家百年老店叫悅來客棧,我們去看看吧,聽說那裡是江湖人聚集的地方,說不定能找到水紋青龍佩的線索。”
胡夷和朱娟點點頭,這塊玉佩傳說屬於和氏璧的碎玉,是比這個古鎮更神秘的東西,從蓬萊之主始,全江湖都在找這個東西。
胡夷和朱娟知道這很重要,也是他們來姻緣鎮的緣由,但是沒有人知道這塊玉佩原來屬於白澤,更沒有人知道這塊玉佩是白澤親手送給趙漣漪的,起碼胡夷和朱娟不知道。
因為這太狗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