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法炮製,其他幾個店裡,兩人也是這樣風卷殘雲,這裡的奢侈品的大半都被席卷一空,付了錢之後,讓其送到剛買的別墅。
兩人雖然都是兩手空空,但是卻是身心俱疲。
晚上回到剛買的別墅,柳如煙親自下面條給白澤吃。
白澤則忙上忙下的把今天買的衣服鞋子包包什麽的都掛到衣帽間,碼的整整齊齊的,然後把什麽瓶瓶罐罐的化妝品都堆到化妝台上。
把這間別墅原本空蕩蕩的地方都填滿了,看著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白澤竟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柳如煙買了很多,也給白澤買了很多。她把衣服換在身上,穿堂入廳,大氣婉約。
白澤有時候也慨歎女人的東西真的是多,賺錢還是得從女人入手,貪婪的商家們啊。
白澤忙的差不多的時候,柳如煙的面也下好。
就是兩碗面,很簡單的面,青菜面加兩個荷包蛋,看起來像極了生日時吃的長壽面。
白澤吃的很快。
柳如煙卻吃的很慢。
白澤吃的很開心,因為很好吃,柳如煙下面一直很好吃,這算絕技了。
柳如煙隻了一口就放下了,卻是哭了,不停的吸著鼻子。
白澤詫異,趕忙拿出紙巾遞給她,【哭什麽?】
柳如煙穿著一萬多的白色帶樹枝點綴的白裙子,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一條線的流下,哭著,但不悲傷。
【謝謝你讓我做這樣的一個夢,謝謝你。】
柳如煙擦著眼淚,這個有錢庸俗夢想,誰都做過,但是成真的時候,驚喜快樂過後,反而會很失落,人就是這麽奇怪。
【這不是夢,這是真的,這房子屬於你,樓上的衣服也屬於你,都是屬於你的,為什麽要哭呢?】
白澤很詫異,他雖然聰明,但他猜不透柳如煙此刻的想法,女人的想法都難猜。
柳如煙道:【不,不,不,這些都不屬於我,夢做到這裡就夠了,如果我接受這些,我會不安的,這些錢是因為你,而我跟你並沒有什麽關系,我的心不安。】
白澤拿著紙巾擦著她眼角的濕潤,道:【可是,我說過會救濟你的啊。】
柳如煙卻是氣笑了:【你見過有誰救濟別人,一送送一億的嗎?】
白澤笑道:【有啊,就是我啊。】
柳如煙道:【你腦子壞掉了嗎?】
白澤道:【我本來就是神經病啊。】
柳如煙把卡遞給白澤,白澤卻不要,沒有拉拉扯扯,而是隨意的把卡扔在了沙發邊的玻璃台上,就像扔一個俗物。
白澤坐在沙發上,柳如煙卻是躺下了,頭枕著白澤的大腿,卷縮著,穿著肉色絲襪的大腿弓著,像是一個無助缺水的小魚。
柳如煙道:【這些錢,我幾輩子都還不起了,如果我接受了,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麽嗎?是我的人,還是我的心?】
白澤不語。
柳如煙卻是知道,她的人早已是他的了,她的心也早已是他的了,只是她還不是他的什麽人,這才是矛盾的地方。
人是你的人,心也是你的。這才是柳如煙沒有說出口的話,但是這句話,她這輩子都不會說出口了。
為什麽不會說出口?因為她是柳如煙。
她反而故意道:【這些錢,你可以留著未來娶媳婦,買這樣的大房子,婚姻也會少了許多的艱難,你認識李大師和薛神醫那樣的大人物,未來也會少許多波折,哪家女孩跟著你也會少受許多磨難……】
柳如煙碎碎念的說了很多,
她是老師,說教起來,也是喋喋不休。 白澤拿著遙控器,對著窗簾一按,窗簾緩緩的合璧,這智能窗簾最大的好處就是隔斷光線。外面的人甚至不知道裡面的人有沒有開燈,有沒有人在家。
再一按,房間裡的燈的亮度調到了很低了,發著橘黃色的浪漫的光。
白澤道:【柳如煙,你聽我說。】
【你是好女人,也應該嫁的好,女人要想嫁的好,也得給自己投資,得接觸不同的圈子,這些錢只是資本,這些錢就當我借給你的,你還也好,不還也好,這些錢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見識過一個女人為了欲望可以下賤到何種程度,特別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危險,女人狠起來是可怕的,我不想你成為那樣的人,我希望你以後不靠男人也可以活的很好,活的自由,活的有尊嚴,活的開心。】
柳如煙不說話,黑暗中,有吸鼻子的聲響,她道:【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白澤笑道:【因為你是柳如煙啊。】
因為你是柳如煙啊。這麽簡單的一句話,比什麽我愛你之類的對柳如煙的殺傷力大多了,柳如煙的眼淚終於止不住的流下,心中的情感再也壓製不住,抱住白澤的頭,自己也仰起頭,吻了上去。
一吻深情,卻比什麽都要苦澀。這一吻很長,卻一直是很輕的味道,比雲還淡,比風還輕。
一吻唇分,對視無言。
柳如煙絕頂聰明,怎麽會不知白澤話裡的意思, 所以她很苦。
果然,白澤的下一句正中她的心房,她的心很痛。
白澤道;【我可能很快就要離開杭市了。】
柳如煙道:【是要去上京上大學了嗎?】
白澤搖頭道:【不一定。】
柳如煙不語。
白澤道:【所以在我走之前,想把你安排好,你的一切都安排好,盡我所能讓你成為一個幸福的女人。】
柳如煙道:【前些天,我來月經了,好像已經正常了,但還是很害怕。】
白澤道:【會好的。】
柳如煙道:【我會成為一個正常的女人嗎?】
白澤道;【會的。】
柳如煙道:【我會生孩子,生出一個可愛的寶寶嗎?】
白澤道:【會的。】
柳如煙道:【我會成為你的女人嗎?】
白澤道:【如果你想,隨時可以。】
沒有半分的猶豫,沒有半分的推辭,就像吃飯喝水一般的表情,點頭,說話,說可以。
柳如煙笑了,抱著白澤的腰,抱緊了。
柳如煙道:【可是我不想。】
這話十分的言不由衷,心中沒說完的話是;【我是個老女人了,我配不上你,連生育能力都是未知,自己怎麽配的上你。】
白澤笑道:【也好。】
雲淡風輕的話,看似灑脫,但白澤沒說完的話是;【我並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我連我自己什麽時候死都不知道,一個刀頭舔血的人,能給的溫柔終究是有限的。】
笑不是真的笑,也好也不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