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劉鶴隊長關於集訓考核通知的發布,各班迅速行動起來,訓練場上趕比超的勁頭十足。每次訓練結束之後,都不乏加練的人,一片熱火朝天的訓練熱情感染著古老的校園。
10班的訓練小組自然不甘心落後於人,在張文、邊疆的張羅下,每天訓練結束後,分組強化各考試科目。
在射擊場,張文為大家講解著如何做到“三點一線”瞄準,如何調整呼吸頻率做到“有意瞄準、無意擊發”。戰士們在太陽下,端槍一動不動的瞄準每次都是一個小時,放下槍時,胳膊麻的已經沒了知覺。
在隊列場,周超為大家手把手糾正著隊列動作,從個人行進到班隊列,隨著10班的小夥子們整齊劃一的動作,比入伍前黑了不少的膚色,兵味濃了許多。
體能訓練則留在了熄燈前的宿舍裡,邊疆指揮大家每天睡覺前做“三個一百”。顧名思義,就是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一百個蹲起。王海、老鍾這種“微胖界”宅男,一套運動坐下來,背心就已經濕透了,張文管熄燈前的訓練叫“夜訓”。
在訓練基地的一側,是一座高山,山坡上被早些年陸軍學院的老兵用石頭壘出了巨大的“勇攀高峰”四個字。每次在訓練場有人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張文就指著這四個字說,等我們集訓拿了第一,咱們弟兄一起爬到那個“勇”字上喝酒!頗具浪漫氣息的承諾渲染著大家的情緒,10班的戰士們都在努力的跟上訓練計劃,就連胖乎乎的王海也咬著牙堅持著,唯獨心裡有了想法的李金龍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找各種借口偷懶。對此,張文也是連連搖頭。
這天晚上,10班的戰士們在張文和邊疆的組織下,做例行的“三個一百”。除了王海、葉凱,其他人的體能明顯有了提高,邊疆加大了難度,要求坐蹲起時肩膀扛著另一個人,手扶著床頭保持平衡,進行蹲起訓練。
見難度加大,李金龍吐吐舌頭,往床上一攤:“哥們今天不練了啊,晚上沒吃得勁,有點壞肚子。”
耗子笑嘻嘻的過來往床邊一坐:“金龍大哥,這個理由昨天用過啦。”
“滾蛋!你是想死呢?還是不想活了?昨天的廚子今天沒換。”李金龍假裝板著臉。
大家心照不宣的哈哈一笑,不再理李金龍,繼續訓練。
張文有點不甘心:“哥們,你這再不練,考核可夠嗆啊。”
“文啊,哥哥跟你們不同,年齡大了,不那麽拚了,這要是拚了一身病,回去你嫂子可不同。”李金龍嬉皮笑臉的說。
張文無奈,歎了口氣,還想再說什麽,見李金龍故意閉上眼睛養神,也就無奈的繼續完成自己的俯臥撐。
半小時後,張文突然睜開眼睛,翻身起床,對著王海喊了一句:“海子,晚上十點是咱倆站崗吧?收拾收拾早點接崗,大晚上的讓上一班崗的早點回來睡覺。”
“李哥,您老人家覺悟見長啊。”王海剛做完一組俯臥撐,累得氣喘籲籲地喝著水。
李金龍二郎腿一翹:“接受組織教育兩月有余,我得進步啊,向雷鋒同志學習,為人民服務。”
宿舍裡的戰士們知道李金龍在胡扯,哈哈大笑。
張文總覺得李金龍的狀態有些反常,又想不明白所以然,憂慮不安地看著邊疆,從邊疆緊鎖的眉頭來看,他也想不明白李金龍為什麽今天對站崗這麽積極,顯然這不是他的風格。
李金龍邊與大家逗著悶子,
邊催促王海趕緊換衣服站崗,十分鍾後,兩人離開宿舍。 見時間也差不多了,邊疆招呼大家洗漱準備就寢。
心中莫名焦慮的張文,踱步到隔壁電話間給“她”打個電話。
“睡了麽?”
“要睡了。”她的聲音,還是帶著任性的調皮,這種調皮感,曾經讓張文抓心撓肝的喜歡。
“今天上班累麽?”張文還想多聊幾句,並不放棄。
“唉,今天氣死我了。”
“怎麽了?誰欺負你了?我堵他家鎖眼去!”張文見找到話茬,高興的調侃起來。
“最近這幾天,單位有個男同事,沒事就逗我,看那意思是想追我,可是今天我告訴他,我的人事關系還沒辦進單位,還不是正式在職的時候,他一整天就沒再跟我搭茬,什麽意思嘛!”“她”自顧自的抱怨著。
“操!你特麽的把我當什麽了!”張文險些脫口而出,但話到嘴邊,忍住了,只是輕輕地哦了一聲。 這兩個多月,在感情世界裡,張文變了,變得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曾經在大學時代的帥小夥,在感情上一直是主導的、強勢的張文,自從入伍後,在“她”面前總是覺得英雄氣短,一再忍讓,忍讓的張文都不知道這是在為了維系什麽。對,是維系,維系著感情生活中最後一份珍貴的溫暖。即使,“她”為他帶來的悲憤感遠大於溫暖,但是張文還是願意一廂情願的維系著,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打完這個堵心的電話,剛剛躺在床上,邱俊趿拉著拖鞋從走廊驚慌失措的跑進來:“班長,趙隊讓你去他辦公室,好像……”
“好像什麽?”張文翻身做起,看著顯然是剛剛洗漱完的邱俊。
“好像李金龍、王海出事了。”
張文腦袋嗡了一聲,抓起外套直奔趙健辦公室。邊疆也聞聲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張文擺擺手:“不用,我先去看看什麽情況。”
“報告!”在門外,整理好著裝的張文喊了一聲。
“請進。”趙健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張文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趙健鐵青的臉色坐在椅子上,李金龍、王海耷拉著腦袋,靠牆站立。
張文掃了一眼,見李金龍兩人身體沒受什麽傷,暗自長出一口氣。“趙隊,這是什麽情況?”沒等趙隊說話,張文抬頭對二人說:“你倆不是站崗去了麽?怎麽在這?”張文搶著問話,試圖從二人的眼神中了解點什麽。
李金龍二人看了一眼張文,苦笑一下,沒作聲。
張文疑慮地看著趙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