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行剛剛恢復知覺,就感到嘴唇上一陣溫溫的,軟軟的觸感。
似乎還有些刺激。
如今,他心理陰影盡去,正想要好好回應一番。
就見那溫濕的粉唇離開了他。
應天行正感到莫名其妙呢?
就感覺到有一滴水珠掉到他的唇邊,流了進來,鹹鹹的。
“你竟又是這般死了,又是我比你逼得太緊了嗎?”
失而復得,得而複失。
邀月有些累了。
只見她輕紗蔽體,香肩半露,玉顏上帶著倦色。
“罷了,我還說,今日之後,我們便成親呢,既然我們做不成陽間的夫妻,那便讓我們做一對陰間的鴛鴦吧。”
那清冷地聲音漸漸離開了應天行的耳邊,邀月站了起來,窗外的微風撫過她身上的輕紗,她把沒有解開的衣裳再穿好,應天行能感受到她的悲傷。
卻感覺不到她在想什麽,只是聽她的話,似乎有殉情的想法。
“不可以,我還沒死。”
應天行著急坐了起來,一雙明澈的眼睛裡再無雜念。
果然清理了一下內存裡的垃圾之後,這個人都純淨了不少。
邀月宮主眼角帶著一點晶瑩,俏臉上仍有淚痕。
她站在那裡遺世獨立,我見猶憐。
“你又活了?”
那語聲,微冷,聽不出悲喜。
應天行現在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是她又變強了?還是自己變弱了。
“是,我又活了,所以,你千萬,不可以殉情啊”
應天行的眼眸是如此的明亮,清清如水,他看著邀月,那種注視,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冷致中的溫暖是那麽醉人。
“殉情?”邀月宮主似乎是在琢磨這個兩個字的可行性。
“不,我沒有想過,我只是想和你舉行冥婚來著。”
應天行頓時覺得有些尷尬,原是自己想多了。
也是,邀月這樣的人怎麽會為了一個男人去殉情呢。
“你剛剛是怎麽了,就跟你上次似的,裝死嗎?”
邀月宮主語氣微冷。
『你便這般看不上我,我自薦枕席,你竟然用裝死應對。』
應天行搖頭“沒,我剛剛就是清理了一下大腦內存。”
“嗯?”
邀月疑惑地看著他。
“怎麽了?”
應天行一臉天真。
“我怎麽感覺,你每死一次,活過來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面對邀月的疑惑,他想了想,認真地道“生死間有大恐怖,很容易頓悟。”
邀月看著他故作嚴肅的樣子,狐疑地問道“真的?那是不是說,我也可以試一下,或許我的明玉功就突破了?”
『額,人家燕南天頓悟可以突破武功是因為人家練的嫁衣神功是武道禪宗。你瞎想什麽呢?』
應天行心中這樣想,面上卻還是一臉的認真“嗯,可以試試。”
“好,我這就去試試。”
“誒……別呀,我和你不一樣,我……”
看著應天行緊張的樣子,邀月坐了下來,做到了他的身邊。
認真地看著他,摸他的脈搏,聽他的心跳,探他的呼吸。
“你真的沒事了?”
這一句包含了她滿心的關懷,應天行此刻在邀月宮主的身上看到了賢妻良母的潛質。
應天行知道邀月是會調情的,只是她的方式有些另類,動不動就生啊死啊的,
可能她冷酷的外表下還藏了顆少女心吧。 “你剛剛說,我們可以做一對陽間的夫妻?”應天行如清水般純淨的眸子,看著邀月。
邀月當然也在看他,他高高的鼻梁,濃濃地眉毛,細膩的皮膚,溫暖和煦的陽光般的笑容。
真的是一輩子,也看不夠。
聽到他這句‘陽間的夫妻’,雖然是重複自己說的話,但她的心裡還是感覺甜蜜。
她飽含深情地回道“其實,我剛剛說的是,我們可以做一對陰間的鴛鴦來著。”
額
應天行看看天色,再看看邀月如今被軟化下來的樣子。
他故作疑惑地道“邀月你今天,是想幹嘛來著?”
邀月宮主冷冷一笑“睡你啊”
邀月就是邀月果然簡單粗暴。
“額,那,繼續唄,我不反抗,真的。”
“呵呵,你要我睡你,我就睡你,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應天行沒想到邀月會用自己以前說過的話,來反駁自己,莫非這就是夫唱婦隨的節奏。
於是乎,兩人就連夜開始商量成親的事宜。
主要是他們確實不想睡覺了,當然這跟睡誰,沒有關系。
“明天?”應天行有些詫異。
“怎麽了?”邀月宮主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咱不用看一下日子嗎?”
“需要嗎?我邀月說明天就是最好的日子,有人會說不好嗎?”
應天行一想也對啊,上帝都在我腦子裡,還管什麽黃道吉日?
“對了,我們不要跟小魚兒商量一下嗎?”
畢竟小魚兒的心智已經長大了,有十歲了,而且在某些人的教導之下,原本就機靈的小魚兒,如今更是聰穎無比。
“商量什麽?”
“告訴他,他的父母要重婚啊。”
似乎還真沒什麽商量的必要啊。
“你是不是想告訴小魚兒,他的親娘被我逼死了。”
邀月宮主灼灼地看著應天行。
“怎麽會,她是被十二星相殺的。”
應天行十分真誠地道。
邀月道“那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至於變賣家產,出逃,也不至於遇上他們。”
“是江琴出賣了我。”
應天行道。
“你就真的不恨我?”
“不恨。”
“有些時候,我真的懷疑,你還是不是那個玉郎江楓了?你們完全判若兩人,哦不,是判若三人,就在之前我還……不說了,總之,你還是你,不是嗎?”
應天行笑了,如百花盛開。
聲名會讓人變成公眾心目中想象出來的樣子,他不想在故作高冷。財色累人,義氣累人。我隻取我應得的,絕不輕動妄念。
何為妄念,不是你的你想要,那就是妄念,是你的你不要,也是妄念。
而是你的,你接受,那是……天道。
成親這種事,應天行其實還從沒有想過,在現代他是不婚主義者,因為一些事,產生了婚姻恐懼症。
在射雕世界他雖然許諾了婚事,卻沒有去完成,連和李萍那個所謂的結仙侶也是他耍了一個滑頭。
而這一次,他是真的要結婚了。
成親,僅僅是因為,一個人喜歡另一個。
這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受。
只是當他正準備好好打扮一番去迎接自己的婚禮的時候,一個小小地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正是小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