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淵你是有多蠢的人,頭皮流血也不擦掉,想要門外的保安拉你審問?”,恰在這時候蘇慕雲對開始下樓的黎子淵大笑說道,
黎子淵偏頭轉向蘇慕雲,正視她那雙無論從哪個角度觀看都永遠向你含笑的眼眸,便見蘇慕雲小手一抖一包紙巾飛來撞在他額頭掉落樓梯,
俯身撿起抽出兩張紙巾擦乾左邊頭皮撞破流出的淤血;內心想到蘇慕雲一個女生怎有這麽大的力氣,那一巴掌當時真把我給拍懵,黎子淵摸了摸右臉如今依舊紅腫疼痛,要是有鏡子便能清晰的看到一隻纖長的手掌印,落在外人眼中難保不會惡意揣測,那人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宴子青還有一句話留給你”,蘇慕雲的語氣又變得冰冷堅硬飄來一句,黎子淵卻是內心驚喜,還有一句話要對我說;
“什麽話”,黎子淵飽含深情的問道,
“宴子青說房屋的鑰匙留你那,想她的時候常來這裡替她照看”,蘇慕雲回答道,黎子淵聽完後,感覺還不是他最想聽的一句話便一步一腳印下樓,然後走出房門穿過石板,翻越庭院大門,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屋子裡還有一雙明亮的眼睛一直目送他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他已經走了”,
感應到黎子淵走遠後蘇慕雲對著空曠的客廳說道,然後從一間靠近陽台的臥室裡面走出一位身穿白色連衣裙的清麗女子,她有著一對令人著迷的額眉,既亮澤而修長,遠而觀望有柔美之態,近而端詳蘊英武之氣;其美麗的瓜子臉上似乎掛著一層冰霜,待靠近蘇慕雲很是生氣的質問她:“蘇慕雲,你做得太過分”,
“怪我打疼你家情郎?還是怪我搶你家男人親吻?嘻嘻...”,蘇慕雲神經質的發笑敷衍晏子青的質問,而後又用冰冷的口吻回敬:“要不是他是黎子淵,那一巴掌就是普通人的催命掌;吻他是取回一樣東西”,
隨即蘇慕雲張開右手,一顆無數細小符文構成赤紅剔透的心髒慢慢顯化,它砰砰有力的跳動,每跳動一次就有一片片金色符文從赤紅心髒內鑽出沿著心髒蔓延再收縮回去,可以看清每一片金色符文內都有一段黎子淵與宴子青交往的畫面。
“知道你不會做出任何改變黎子淵的決定,我就幫你做了,這也是我對他傷害你的懲罰”,蘇慕雲面色平靜如水的對晏子青再次說道,
宴子青在看到那一顆符文組成的赤紅心髒之時,就臨近暴走情緒,等看到那金色符文內一段段和黎子淵的過去,立即橫眉冷對,俏面含霜,怒不可竭的喝道:“你!”,
緊張,緊張,兩雙泛著晶瑩光澤的眼眸隔空相撞,即將迸濺戰爭的火花;言語爭鋒,溫度霎時歸零,竟有雪花莫名出現圍繞她們周身,飄飄灑灑。
深吸一口氣息晏子青緩慢開口,清咧聲音響遍客廳:“我說過,我和黎子淵的事情,你不準插手,但你屢次作弄他,別怪我與你翻臉”,
“宴子青你與他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蘇慕雲厲聲大喝,對她的態度感到憤懣,
“蘇慕雲你根本不明白什麽是愛”,宴子青愴然回應,
“哈哈哈,什麽是愛,兩年前黎子淵是怎麽死的”,晴天霹靂,震徹人心,原來黎子淵曾經死過一次;當蘇慕雲說到這裡的時候宴子青一時語塞,一滴晶瑩淚珠自眼角流出滑落臉頰。
“黎子淵對你了解多少,誰又為你犧牲最大,既不是我,也不是黎子淵而是何文薑;他因你想體驗完校園生活乾願折損能力封存你的記憶,
隻為讓你單純美好的走完這段歷程,當黎子淵與你交往後,當你因黎子淵與他作對的時候,親手把未婚妻送到他人懷裡,他才是最痛苦的人”, “說到底,黎子淵才是第三者,說到底,何文薑才是最愛你的男人”,蘇慕雲說出的每一條信息量都足以顛覆認知。
一段段記憶掠過腦海,大概四五年前晏子青突然覺醒能力資質可入頂尖,她的父母現身想帶她進入能力者應該去的壯闊世界,和晏子青青梅竹馬的何文薑表明心跡願意陪同宴子青到新的世界;
將要離開那時宴子青對這顆星球還殘留著眷戀,於是改變主意向她的父母請求想要完成大學生活的經歷,不留遺憾地前往新世界。晏子青的父母便出手禁錮她的能力,同時與何文薑約定好封存她關於能力者的記憶,只等待某一天解封便答應嫁給他攜手而去,但沒想到的是因為宴子青體質的特殊性,封存記憶後晏子青隻記得她父母了,隨後蘇慕雲與何文薑不得不再次安排手續和宴子青同校生活,再巧妙的時間巧妙的認識共同守護她,意外的是中途發生一些緣故讓蘇慕雲,何文薑兩人沒有如期趕到,反讓黎子淵率先結識了晏子青,等到他們出現,黎子淵和晏子青已經確定好關系,當時真把何文薑給氣傻了,沒想到會這樣,更沒想到晏子青處處與他作對。
時間繼續往前推移到兩年前的某一天宴子青再度覺醒能力打破封塵的記憶,明白前因後果,三觀頓時坍塌,剛得到的能力忽然暴走誤殺死黎子淵。
在蘇慕雲與何文薑的幫助下借助覺醒的至強能力【逆轉生死】復活黎子淵;或許因為愧疚,宴子青拒絕與何文薑當初的約定,堅持要等到大學畢業後,而重新復活的黎子淵記憶產生混亂,錯以為自己發生交通事故,是宴子青求助何文薑幫自己墊付了高額的醫藥費,然後便拚命的兼職外快想要還清這筆債務,守望相互的宴子青和黎子淵兩人之間的感情得到升華,但好事不長久,短短一年時光宴子青的能力飛快成長,隻要和黎子淵待久一點,他就會因此而受到無法根除的傷害,慢慢的宴子青為避免黎子淵受到自身的影響刻意疏遠與他的距離,不複以往的親密,這落在黎子淵的眼中卻是以為何文薑插足的緣故,事情漸行漸遠,直到如今爆發,當真是萬事難料,造化弄人。
過往皆浮於眼,宴子青眸光逐漸清亮,回復色彩,肯定的說道:“可我最後選擇的是黎子淵”,
蘇慕雲歎息一聲柔和說道:“子青,在我眼中,你愛的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因此受到傷害;你的父母是最早的那批頂尖能力者,聲名遠播赫赫有名,自從你母親懷上你後便開始退隱修行界,我整整等待五十年才等到你的出世,自那時起我就視你為我唯一的妹妹”,
“對於黎子淵,我何嘗不想幫他,很早之前就觀察過他的體內並沒有覺醒能力的因子存在,如果你隻是普通能力者,你們還有在一起的希望,但你二次覺醒的能力是整修行界都沒有的至強能力【逆轉生死】,你以為你還有與他在一起的可能?到你進入那個世界,能力再次進化,他連碰觸你的願望都做不到”,
宴子青聽著蘇慕雲的話陷入沉默,呼吸無法平靜,而後問道:“難道真的沒有一點辦法”,
“除非你能在他未死之前,除非你在他未結婚之前,跨入聖階,完美控制自身能力,除非你能戰敗一切對你至強能力有窺覬之心的追求者”,蘇慕雲給出一個幾乎不可能的答案,但也讓宴子青看到一份希望,哪怕希望再小也是希望。
“為了讓你死心,我隻好出手竊取黎子淵的這顆愛情果實,讓他慢慢把你遺忘,重新找一份平常的愛情過完普通人的一生, 這對他對你都是最好的選擇,”,手段雖無情,用心卻良苦。
“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但偏偏用這種方法,我不能接受”,宴子青沉呤而道,
“呵,我不出手,何文薑也會出手將他記憶封存,因為這是對他最適合的方式“,蘇慕雲用冷酷無情的聲音回應,
“你想知道何文薑是怎麽與我商量的麽,你想知道何文薑做出這種選擇的掙扎嗎?”,一句句質問,讓宴子青瞳孔黯然,陰差陽錯兩個於生命之中留下一抹濃重色彩的男子,無論哪個因她受到傷害,都會帶給自身帶來難以寬恕的愧疚,曾傷害過黎子淵一次,還要繼續傷害何文薑麽,或許蘇慕雲的行事是最不會引起自己與何文薑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的做法,倒也是對蘇慕雲很不公平,這般事情要讓身邊的人出手解決,還要承受指責。
深呼一口氣息,宴子青難過的說道:“他是怎麽想的我無意知曉,我與他大概也就這樣了”,
宴子青內心沉重,她獨自一人走到陽台,用力的呼吸整個黑暗裡的寧靜氣息,涼風吹過臉頰,抬頭仰視天空,想起蘇軾詞中的一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可惜今晚無月,閉上眼眸的那一刻淚水止不住的滑落;心裡默念,黎子淵,我多麽希望你能成為蓋世英雄的那一刻,散發無盡光芒把我從無邊黑暗中拉回,我又多麽希望你能這樣平平淡淡的找個心愛你的人走完這一生,但願你能理解我的苦楚,時間不可倒流,我也不能回到初識你的時候。。。